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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魔主憤聲道:“我可不知道,能從那種地方走出來的魔修竟是這樣一個欺軟怕硬的小人!”
歲杳并不會因為幾句話就生氣。
但是“南域魔主”不能被這樣指著鼻子罵, 她驀地牽動五指, 在空氣中有一搭沒一搭地比劃著。
“有何區別?若是我現在朝下放一把火,北主您算是軟還是硬?”
紅發魔主目光沉沉地注視著她。
空氣中傳來細微的破空響動。
“……”
歲杳猛地向一邊偏過頭!只見原本站定在大殿中央的那個人影已經消失不見,北域魔主一瞬間突進至高位前,五指抓握成爪朝著她的位置攻來!
歲杳避開最初的那一擊,掌心中黑火毫無保留地傾瀉,可正在這時, 她的手腕卻被預料似的制止住, 燒起來的火偏離目標,在昂貴稀有的玄金地面上拖曳出詭麗的長痕。
“我了解你的所有招式, 南主。”
紅發魔主鉗制住歲杳的雙手, 見狀面上流露出一個笑容,“早在新王上位的那一天我就已經派人調查清楚了,一直想要跟你交手,沒想到竟是在今天這個時機實現了。”
歲杳平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魔修, 突然以微不可察的幅度翻了個白眼。
紅發魔主皺起濃眉, 加重了些掌心的力道, “你這是什么意思?無計可施了?”
歲杳:【你現在左腳拌右腳然后大頭朝下滾落樓梯再正好給我磕一個。】
她這話刻意控制了音量,幾乎是在北域魔主的耳邊快速念出的。
所以直到咚的一聲悶響傳來,高大魔修以一個堪稱滑稽的姿態摔倒在高位下的空地上。在場的所有人眼中就只是兩人打起來,然后歲杳不知道做了什么,將北域魔主整個人給踹飛了。
從北域來的那些探子們面露驚恐,想起先前的挑釁,紛紛垂頭眼觀鼻鼻觀心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你、你做了什么?!”
紅發魔主不可置信地摸著頭上被砸出來的包,看向歲杳的方向。
“送客。”
歲杳卻沒有再看人群一眼,兀自朝著殿外揮了揮手。
“等、等等,五日之后,血月之時,我們……嘖,該死的,讓本尊把話說完!”
直到北域魔主跟他的手下們被強行帶離出寢宮,歲杳眼不見心為凈地緊閉正門,將嘈雜動靜都隔絕在外頭。
沉默已久的世界意識在這個時候冒頭,語氣聽上去有幾分膽戰心驚的意味,“你該不會真的要去參加那個討伐會吧?”
“不是已經重啟了嗎。”
歲杳沒有正面回答,“就算南北領主同時出現在玄天門,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吧。”
眼下這個時間節點,按照正常故事發展的話,玄天門是無法被強行突破的,畢竟在那之后便是連接著兩界的邊境地帶。
正道一旦打到魔域的土地上,所迎來的必定是魔修們的瘋狂反攻,他們也不會傻到現在就開始挑釁魔域。
所以這一次,玄天門的除魔行動注定就是點到為止的。
如果帶隊者是那個絕對理智的陸樞行,他肯定早就有計劃撤離還在戰線上的修士們了,等到所謂的血月反擊之日,魔修們傾巢出動的結果,大概率是無功而返。
“影響不到劇情的吧。”
歲杳假裝沒有注意到世界意識的反常,隨口道:“反正最近的日子很無聊。”
“……要去的話可以,你們不能見面。”
歲杳頓了一下,“哈,你是不是擔心得有點多?他現在又不認識我。”
世界意識:“總之還是小心為上。”
“知道。”
歲杳視線放空,凝視在遠方的焦土上。
……
血月輪轉,陰陽交替。
玄天門邊境。
歲杳并沒有穿那身過于華麗浮夸的魔主披肩,只是普通一席玄衣,混跡在魔修們嘈雜的隊伍之中。
北域魔主的視線看過來,臉上流露出似是驚喜似是憤怒的奇怪表情。
“不是說不來嗎!”
北域魔主重重地哼了一聲,“怎么又改變主意了?”
歲杳站得離他遠了一點,“你別暴露我身份。”
“你!”
北域魔主氣結,語氣恨鐵不成鋼,“怎么沒有一點當王的魄力!你這樣之后我們怎么一起殺光正道狗!”
歲杳皮笑肉不笑,“沒有人說過跟你一起,謝謝。”
晝夜輪轉的黃昏時刻,最易撞魔。
歲杳不再搭理紅發魔主,掀起眼皮望向天穹中那輪隱隱浮現出來的血月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