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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光火石之際,歲杳腦中有了判斷,她強迫著自己放松肌肉,以一種毫無察覺的作態(tài)繼續(xù)推門欲走。
雖然本就沒指望能騙過那人,至少能為她之后的詛咒爭取一點時間。
可沒想到,幾乎就在她抬手欲動的同一時間,從背后傳來淅淅索索的動靜,似是那人彎下身子,將兩者之間的距離拉得更近了些。
還沒反應(yīng)過來,歲杳只覺后脖子一燙,有細(xì)密的炙熱氣息灑下來,如同火燭滴蠟般落在她脖頸上。
歲杳:……過分了嗷!
再裝不下去,趁著門板摩挲地面的響動漸起瞬間,她轉(zhuǎn)頭厲聲喝道:
【你,頓停在原地!】
言靈強制效果運作,最后余光中瞥到的,只有一抹周身籠在寬大袍子中的模糊身影。
逃命要緊,歲杳自然沒時間去細(xì)細(xì)確認(rèn),提劍便撞開門撒腿狂奔!
“哈……”
一口氣跑出百米遠(yuǎn),直到路上偶遇的同門弟子以怪異目光望過來,歲杳抱著劍平復(fù)呼吸,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那人是誰?!
是陸樞行嗎?可是明明前兩天陸樞行才服下轉(zhuǎn)魂丹,就算靈根終究會異化,也不會這么快吧!
如果不是陸樞行,那會是誰在這個時間點,闖入他的府中?!
……
“御器”考核測試點內(nèi),距離正式開考,還有三刻鐘。
宋黎彎手捧自己的驚影劍,神神叨叨地念著些“你可要爭氣啊”“保佑我們順利通過”之類的言語,余光看見歲杳繃著一張臉走近,正想要抬手打招呼,卻愈發(fā)覺得這場面似曾相識。
“等一下,杳杳,你站那別動。”
宋黎彎抬起手,上下打量了一番滿臉寫著滄桑兩字的好友,搶答道:“該不會你這時候又要告訴我,你跟陸師兄吵架了吧?”
歲杳面無表情:“我真想把陸樞行埋起來,埋在一個誰也找不到他、他也找不到任何人的地方。”
宋黎彎:“……?!!”
宋黎彎瞳孔地震。
仔細(xì)打量著自家好友的神情,隨后更加驚恐地發(fā)現(xiàn)對方好像不是在開玩笑,宋黎彎顫顫巍巍開口:“杳杳,你……你是昨晚沒休息好嗎?”
“……”
最終,歲杳嘆了口氣,“沒事。”
她還是沒弄清楚昨天晚上的那個人究竟是誰,而小鐵疙瘩蛋的鍛造者至今也沒頭緒,更別提在不遠(yuǎn)方,還有顧雜種跟宋涼奇兩大惡人仍在虎視眈眈。
……忙活了大半個月,煩惱竟是不減反增。
就這樣,歲杳憋著一肚子火,在眾目睽睽下抬手招來一片浮云,踏了上去。
沒搞清楚新劍的來歷之前,她自然不可能放心去使用,故此,今日考核中還是選擇了騰云術(shù)。
而另一頭,負(fù)責(zé)打分的骨七長老與一眾監(jiān)考暗暗搖頭。
御器御器,萬般法器中,只有那些什么都學(xué)不會的愚鈍弟子才會使騰云術(shù)。而如今師妹這般應(yīng)付考試,這成績,自然也不會太好看。
骨七長老見識過歲杳曾經(jīng)御劍的壯舉,長嘆一口氣,暗道一聲可惜了好苗子。他催動點判筆,在其名諱對應(yīng)的“御器”一欄中,想要記下一個“丙”字。
“……我去,師妹!”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道難掩的驚呼,緊接著,懸崖上圍觀的弟子們像是炸開了鍋,簇?fù)碇鴶D到邊緣的位置歡呼喝彩。
骨七長老一驚,連忙抬眼望去——
每一輪本應(yīng)有四名考核者參與,可眼下,視線所及范圍之內(nèi),竟然只剩下三名在各自法器上維持重心的弟子。
而踏著浮云的歲杳,竟是從這三人身后的位置飛馳而過!
她竟然套了別人一圈!
骨七長老顧不得計分,撥開人群站定在視野最佳的開闊位置,越看面部神情越興奮。
避讓,急停,過彎,甚至騰身滯空,樣樣動作無一不流暢利落,其腳踏的彩云與蔚色天穹融為一體,乍眼看過去,她竟如同獨身凌空飛行!
好,好,最基礎(chǔ)的騰云術(shù)都能發(fā)揮至極,更別提駕馭法器!
骨七長老摸著胡須大笑起來,當(dāng)即,筆尖勾勒著在記錄儀上寫下“甲等”的評價。
騰云術(shù)本就由靈氣驅(qū)動,憑歲杳筑基瓶頸的修為,全速疾行自然能達(dá)到這個程度。更別提,這朵云是她由言靈術(shù)式轉(zhuǎn)化而成的。
一時間,連記錄靈石都無法捕捉完全她的身影,腳跟處拖過長虹殘影,似是在嘲笑著被遙遙甩在身后的考核者。
“……”
衛(wèi)二勉強站立于葫蘆之上穩(wěn)住身形,沒人注意到,他眼望著歲杳從自己身后套圈超過的瞬間,神情中似有晦色。
誰人不知衛(wèi)家二少是這屆弟子中全優(yōu)考核“青云獎”的有力競爭者。二十八般五行術(shù)法,數(shù)百余條理論知識,他無一不精通,唯獨在御器上是弱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