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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玩放下勺子:我總要先知道是什么事。
乾帝抬手,王公公撿起案上的折子開始念,一連念了七1八本,才在乾帝的示意下停了下來。
折子是不同的人上的,左相的、右相的、吏部的、禮部的、刑部的、戶部的、工部的、地方的寫得還算言簡意賅,皆是數據說話。
吏部數了數近年來意外身亡的官員,禮部數了數折損在趕考路上的秀才舉人,刑部數了數滅門慘案、無頭懸案、在逃案犯,戶部數了數被屠的商隊,被劫的官銀,還有只給山匪納貢,不給朝廷繳稅的山民這些還只是能說的。
賈玩在外面闖蕩過幾年,對這些事并不陌生,只是沒想到這么厲害。
不過想想也是,他一個人,才去過幾個地方?又多在繁華之地流連,便是如此,還能一再被劫,以至闖下人屠的名頭,可見匪患之重。
其實不難想象。
在后世,交通四通八達、網絡遍布全球,不一樣有黑1手1黨橫行?
他所在的國家,已經是政府最有力、治安最好的國家,武器嚴格管制、監控遍布街頭、出行住宿都實名制,即便如此,也要隔三差五來一次大范圍的掃1黑1除1惡,何況是交通不便、通信遲緩、武風盛行的現在?
一個會點拳腳的二混子都能禍禍的整個村子苦不堪言。
官府也有高手,但杯水車薪,官府還有大軍,但山高皇帝遠。
古人說的不錯,俠以武犯禁。
即便是正派人士,武功高了,便不再將普通人的性命放在眼里,或一時口角,或路見不平,隨手就殺了,留下一個無頭公案,即便不幸被認出來,被通緝了,也可遠走他鄉甚至直接上山,瀟灑的緊。
左相洋洋千言,細數武林之害。
這些事,不是今天才有,只是一向被稱為瘡疥之疾,不入朝廷的眼,治理成什么樣子,全靠地方官員的手段,有肅清一方的,有狼狽為奸的,也有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混事兒的直到今天一統計,才覺觸目驚心,才知道百姓苦不堪言。
若不是這些人膽大包天到參與逼宮謀反,敢用朝廷大員的性命做賭,只怕至今都不會有人正視這個問題。
膽子都大到謀反了,不得不管。
不是殺幾個人,滅幾道門的管,而是立規矩、套韁繩的管。
只是江湖中人桀驁不馴、動輒殺人,誰來管?誰又能管的住?
偏巧朝廷中還就有那么一個能鎮得住的人。
血衣人屠,皇上賜封血衣侯,當世第一高手,手握重兵,位高權重,奉命震懾武林、清剿匪患、誅除宵小。
這面旗打出去,足以讓許多人膽戰心驚,當初血手人屠孤身一人,就平了許多山頭,如今有朝廷撐腰,又手握重兵,豈不是想滅誰就滅誰?
只是,有多少人怕他,就有多少人想殺他。
風口浪尖,眾矢之的。
乾帝道:逸之不必勉強,你是血衣侯,但血衣侯卻可以不是你。
賈玩一點就透:洛飛白?
乾帝封他一個不倫不類的血衣侯,又將心計武功不俗且手底下有數百死士的洛飛白送到他手上,他就有所察覺。
圣旨下的時候,沒人知道他還能打,這洛飛白,才是乾帝安排的,真正頂著血衣侯之名做事的人。
血衣侯,與其說是個爵位,倒不如說是個職位。
賈玩搖頭:洛飛白武功雖好,卻不夠好。
左相等人相視苦笑,就算他們先前不知道,現在也知道了,以二敵一還被人幾招抹了脖子,哪里撐得起當世第一的人設?
所以,賈玩道:還是我來吧!
左相等人大喜,乾帝仍道:逸之,不必勉強。
不勉強,賈玩道:一點都不勉強。
他不能一輩子在宮里當儀仗隊,如今邊疆太平無事,這一身武功,比起從軍,他更喜歡用在清除匪患上。
他愿意保家衛國,卻不向往開疆擴土,犯邊的異族要殺,因為是敵人,奸1淫1擄1掠的強人更要殺,因為他們該死。
乾帝道:既如此,便由你從軍中以及各部抽調人手,組建緝盜司
皇上皇上!
怎么?
賈玩認真道:緝盜司不好聽。
乾帝無語:你想叫什么?
清道衙,賈玩道:清道衙內清道夫,是不是很氣派?
清道夫清道,右相將這幾個字來回揣摩,擊掌道:這清道二字,委實絕妙!陛下,臣也覺得清道衙這個名字好,好得很!
那是!賈玩好生得意:以前看龍哥的電影,就覺得這個名字帥的很,終于有機會偷來用用。
朝廷新添機構不是一句話的事,要確定權責,要搭建人事只是這些都不必賈玩操心,他只管安心養傷,等著上任就好,還有就是,好好保護自己的腦袋。
乾帝政務繁忙,賈玩適時打了個哈欠,乾帝道:又犯困了?行了,回去睡吧,朕這兒不用你。洛飛白留下,朕有話對你說。
賈玩揉著眼睛站起來,道:皇上,我先去侍衛所,尋弟兄們敘敘舊,好些日子不見,怪想的。
他眼睛看不見,下次來不知道是什么時候。
乾帝揮手:隨你。
賈玩告退,走到門口又道:洛飛白你說完話,到侍衛所來尋我。
洛飛白躬身應是。
見趙軼自然而然上前攙扶,周凱屁顛屁顛跟在后面,乾帝欲言又止,最后自暴自棄一揮手,對左相等人道:你們也都退下吧!
出了勤政殿,趙軼看一眼陰魂不散的周凱,道:在別宮待了這么久,周世子不回家看看?
周凱好不氣悶,道:我也是侍衛,我也去侍衛所!倒是殿下您,是不是該回府了?
趙軼淡淡道:多謝世子提醒,那就煩勞世子,去幫我備輛馬車吧!
我去幫你備車?我周凱咬牙:行,行,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