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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軼微微點頭,一語不發的示意起轎,越過他們朝勤政殿去了。
周凱尤有余悸的搓了搓胳膊,道:阿玩你怎么惹他了,每次看我們的眼神,都像要殺人似的!
賈玩道:我覺得還好啊是你惹他了吧?
周凱撓頭,苦思冥想:有嗎?我每次看見他就繞道走,哪里惹的著他?我覺得還是你,就你剛剛說別鬧的那會,他的眼神能凍死人我跟你說
賈玩懶得理他,甩開他朝上書房走,他以前跟著乾帝來過幾次,倒不至于迷路。
做侍衛的那會兒,每天就兩個時辰,做六天還歇六天,現在做學生,每天四個時辰,做九天才能歇一天
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讓已經有一份輕松高薪工作的人重回高三苦讀是什么滋味?
唉!生不如死啊!
熬到下午,周凱已經苦不堪言,賈玩則撐著頭打瞌睡。
沒法子,這幾天消耗實在太大,昨兒晚上又看燈看到半晚上才睡,最要命的是,中午吃飯的時候,不知道哪個好心人給他開小灶,讓小太監多送了碗十全大補湯給他這玩意兒吃了是能助長他的先天之氣,但問題是,困啊!
眼皮都被粘住了。
雖然講課的先生很愿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假裝看不見他在打瞌睡,但明目張膽趴下肯定不行,所以賈玩睡得有點辛苦。
不僅姿勢辛苦,還有人搗亂。
喂,阿玩!阿玩!想個法子啊喂!
前座周凱壓低了聲音叫,賈玩睡的昏天黑地。
喂!喂!
周凱見叫不動他,心一橫,趁先生不注意,背向后猛地一撞。
賈玩桌子一顫,胳膊一滑,頭猛地向下撞去,幸好他反應神經靈敏,睡夢中都沒罷工,才拯救了他可憐的額頭。
這次動靜有點大,賈玩一睜眼,就對上先生不悅的眼神,忙討好的笑笑,危襟正坐,等先生一轉頭,又開始繼續打瞌睡。
周凱拿背又是一拱。
賈玩睜眼看了他一眼,不理。
喂!
周凱再拱,賈玩索性連眼睛都不睜了。
周凱三拱,還是沒用。
頓時怒了,整個人向后狠狠一頂,誰知背還沒挨上賈玩的桌子,屁股下的凳子猛地一歪,倒了下去,周凱重心頓失,偏他又向后使著勁兒,頓時整兒人翻了下去,摔了個四腳朝天,看的周圍的學生先生們目瞪口呆。
周凱大怒:你
周凱!
周凱才說了一個字,就聽見一聲咆哮,見上書房的大先生劉啟文氣的胡子發顫,忙拍拍屁股起身,撿起地上的半截凳子腿兒,道:先生,不怪我,實在是上書房凳子的質量實在太差
他可不想被一狀告到乾帝那兒,該認慫的時候得認慫。
話還沒說完,就被狠狠打斷:我看是周世子精神太好!你們兩個,去外面站著去!
周凱原要再分辯幾句,見始作俑者賈玩也跟著遭了殃,頓時又樂呵起來:睡,我讓你睡覺不理爺,我讓你踹斷爺的凳子腿兒讓爺丟臉!該!
渾然忘了,他自個兒也被一同罰站。
賈玩起身道:先生,學生和周世子是做侍衛的,罰站這種事,對我們來說實在算不得什么懲罰,可否容學生說幾句話?
劉啟文對賈玩態度略好,安安靜靜睡覺的學生和上課不停搗亂的學生相比,老師當然更喜歡前者,道:你說。
賈玩苦笑一聲,誠懇道:好叫先生知道,我們兩個是粗人,自幼習武,于讀書一途上就只千字文的水準,您給我們講周易,這不是為難我們,也為難自個兒嗎?我們想聽,也得聽得懂啊?
劉啟文皺眉,不悅道:你師承姑蘇林如海,他乃探花出身,文采斐然,教出的徒弟豈會連周易都不懂?休要再胡言亂語!
賈玩嘆道:先生也知道學生師承,若非實在不開竅,家師怎么會讓學生棄文習武?
周凱連連點頭:就是就是,要是會念書,誰會去習武?習武那么辛苦,學生但凡能念的進去一丁點兒書,也不會走這條路啊!
他雖然不知道賈玩要干嘛,但該配合的時候一定要配合,只要能脫出苦海,別說賈玩說他是千字文的水準,就算說他是三字經的水準他都認了。
只是周圍那些同情又不屑的目光,讓他有點不舒服。
見劉啟文沉吟不語,賈玩又道:先生覺得我和周世子,日后是做文官,還是武官?
劉啟文不悅道:自然是武官。
這個問題有必要問嗎?都不必日后,他們兩個現在就已經是武官了。
賈玩道:這就是了,我們既是武官,日后難免要上戰場,先生與其讓我們在這里浪費時間,聽些聽不懂的琴棋書畫,何不令我們學些日后有用的本事?
劉啟文皺眉道:但陛下有旨
賈玩道:雖然皇上說讓我們去考舉人,但先生難道以為,我們兩個這輩子有希望考得上文舉嗎?
劉啟文微愣,周凱卻如夢初醒,一拍大腿,道:對啊!我們兩個應該去考武舉嘛!別說武舉人,武狀元都給他拿下!走走走走,報名去!對了,去哪兒報名?
劉啟文苦笑道:世子稍安勿躁。
乾帝的意思,難道真是讓他們去考舉人不成?不過拘著他們讀幾日書罷了,微一沉吟,道:你們說的,也有些道理,這上書房唯有陳熹陳大人,在兵法上有所見地,就讓他在旁邊耳房,單獨指導你們就是。
因趙軼遇刺一事,這兩天勤政殿壓抑的讓人氣都喘不過來,在皇長子府殺的血流成河的刺客蹤跡全無,不知道是被人藏匿,還是已經死在了某個地方,而被秘密審訊的香兒,則供出越來越多的人和事,讓唯一知道內情的劉總管都跟著心寒。
而皇長子殿下的身體狀況,也讓人憂心
看著小宮女戰戰兢兢的遞茶進來,劉總管悄悄嘆了口氣,他倒寧愿乾帝將心里的怒火發泄出來,哪怕是發泄在他身上呢,也比現在這風雨欲來的強。
整天心驚肉跳的,日子沒法過了喲!
一轉眼,看見乾帝煩躁的將折子丟到一旁,臉陰沉的幾乎滴出水來,劉總管小心翼翼上前奉茶,道:皇上,今兒難得天兒好,不如去外面走走?
假裝沒看見乾帝不耐煩的表情,道:先前右相大人來回稟匈奴那邊的事兒,奴才聽著好笑的很,這些匈奴蠻子一個個色厲內荏的,像是被賈侍衛打怕了似的依奴才看,早該這樣打他們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