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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蓉舉手發誓,連聲道:絕對沒有的事!姑姑平日對侄兒這么好,侄兒怎么可能害她?只是侄兒還沒從父親嘴里套出到底是什么信物,才沒敢妄言
賈玩起身,道:這件事,藏在肚子里,敢說出去一個字,小心你的小命。
賈蓉連連點頭,指天誓日。
賈玩不理,徑直出門,賈蓉忙跟在后面。
玉盞迎上來,道:爺要出門嗎?
賈玩道:你去吩咐管家,點二十個會騎馬的小廝,隨我去一趟玄真觀。我先去那邊看看老太太,回來就出發讓他們帶上棍棒。
賈蓉大驚:二叔您要做什么?您可不能亂來啊!
賈玩淡淡道:今兒難得升了官兒,這樣的喜訊,豈能不告訴大哥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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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玄真觀不是賈府的家觀, 但因賈敬常年在此修行的緣故, 賈家便成了道觀最主要的經濟來源,不夸張的說, 這十多年來,玄真觀主要就是靠寧國府養著的。
現如今,賈敬走了,賈珍又來了, 所以這玄真觀,還是寧國府養著。
是以玄真觀的道士們看見寧國府的人, 總是格外殷勤, 畢竟和尚道士也得吃飯不是?
賈玩一行人足有二十多騎, 動靜不小, 但因速度夠快,等觀里的人聽到動靜出來查看,還沒來得及進去回報,賈玩等人便已進了門。
一個個手持長棍,兇神惡煞,看得小道士心驚肉跳:二爺, 您這是
賈玩抬手,止住小道士的半截話, 只說了三個字:關門,砸。
門被重重關上,上栓,二十多個手持長棍的漢子, 如狼似虎的撲了進去,沖進各個屋子,很快便從里面傳來各種動靜。
所謂狗仗人勢,這句話雖不中聽,但理卻實在,對這些下人而言,膽子有多大,下手有多狠,全看主子的腰桿子有多硬。
如今他們家主子是皇上身邊的紅人,正三品武官,三品勛爵,聽他的吩咐砸一座自家養的道觀,完全沒有任何心里壓力。
玄真觀大門正對著的是三清殿,算是整座道觀的核心建筑,門口的廣場還算寬敞,三清殿也修的頗有氣勢。
賈玩順著臺階走上去,也不進門,就背對著大殿,在最上面的漢白玉欄桿上坐了下來,一腿支在欄桿上,一腿垂在地面,小臂隨意擱在曲起的膝蓋上,無論表情還是姿態,都悠閑的很。
賈蓉低頭站在他身后,一句話都不敢說。
觀中幾個管事的匆匆趕來,苦苦哀求,說盡了好話,賈玩只做未聞,聽著各個屋子傳來的乒乒乓乓砸碎花瓶碗碟水壺茶盞玉器甚至桌椅板凳的聲音,忽然間就明白,為什么電視劇里動不動就演摔東西了,不僅劇情需要,而且觀眾聽著看著,也挺爽的。
觀主快急哭了,連聲道:二爺,我的好二爺,您要打也好,要砸也好,好歹給個理由,我們下次也好長個記性不是
賈玩恍如未聞。
片刻后,賈珍敞著外衣,趿了一只鞋子,不知從哪個院里沖出來,一口氣沖到賈玩面前,大罵道:你這是干什么?你是要干什么?你眼里還有我這個哥哥嗎?啊?
他氣的指著賈玩鼻子的手指頭都抖個不停,道:你趕緊帶著這些人給我滾出去,不然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賈玩轉頭看了他一眼,又隨意撇過頭去。
賈珍氣的發懵,卻也還記得他這個弟弟是會武功的,不敢沖上去動手,只得轉而吆喝起下人:住手!都給我住手!誰敢再動一下,爺把你們統統發賣出去!
家丁們聽了,手里的棍棒反而舉得更高,砸的更狠。
笑話,聽他的才會被發賣出去吧?誰不知道先前寧國府里但凡和他有關的人,已經被發賣的一個不剩了?
賈珍又氣又恨,一耳光就扇在賈蓉臉上:小畜生,你是死人嗎?你就這樣看著他們作踐你老子?
說著一連十幾個耳光扇了上去。
賈蓉縮著脖子,憑他又打又罵又扇又踹,一聲都不敢吭。
賈玩閑閑的靠在柱子上,手支著下頜,似笑非笑的看著這一場鬧劇。
無論賈珍如何鬧騰,該砸的繼續砸,該打的繼續打。
玄真觀地方狹小,屋子少,人也不多,加起來不過幾十號人,家丁們很快就完成了任務,且將人都驅趕到了大殿前的廣場上,自己杵著長棍站在階下。
五月得意洋洋的上前表功:爺,小的親自一個屋子一個屋子看過,今兒晚上,若他們能找到一件替換的衣服,一套完整的鋪蓋,一個喝水的物件就算小的失職,爺您盡管扣小的的工錢!
四月拿著一個包裹上前,道:爺,都在這里了。
攤開了給賈玩看。
里面是些小件的金銀玉器,珠寶首飾,成色上佳,樣樣不凡,另外還有大小不等的銀錠子、銀裸子,以及幾張銀票。
賈玩拿起銀票看了眼,粗粗算了下,不算物件,僅銀票加銀錠子,不過兩千兩左右。
那邊還揪著賈蓉不放的賈珍終于反應過來,大驚失色,道:你們敢動爺的東西!
全幅家當落在別人手里,他也顧不得什么武功不武功了,撲過來就搶。
見他撲來,四月忙捧著包袱退開,賈玩在賈珍肩膀上順勢一推,賈珍便一個踉蹌,從臺階上咕嚕嚕滾了下去,雖不曾受傷,卻弄得狼狽之極,一頭一臉都是雪,唯一的一只鞋子也掉了。
五月啊呀一聲,道:大爺,您怎么這么不小心?腿沒摔折吧?腰沒事吧?
又喝道:你們幾個干愣著干嘛呢?就不知道扶著點兒?
兩個機靈的家丁扔了手里的棍子,笑嘻嘻的上前,一左一右扶住賈珍的肩膀。
好,好!你們,你們賈珍下頜都在發顫:你們給爺等著,有你們哭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