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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軼使出了渾身解數,蠻不講理、耍無賴甚至哀求,也沒能拖住男孩前往夢鄉的步伐。
又剩了他孤零零的一個。
他掙扎著爬過去,把男孩抱在懷里,閉上眼睛。
這個世界,只有你。
我能抓住的,只有你
我知道我不好,不要嫌棄我,不要離開我
后來他才知道,他抓住的東西,遠比他想象的珍貴。
男孩給他帶來的,不僅是心靈的慰藉,還有希望。
他打開牢籠,他戲弄守衛,他給他弄來各種好吃的,給他講船上發生的趣事再難熬的歲月,因為有了他,而變得生動有趣。
男孩的覺依舊很多,當他睡著而趙軼睡不著的時候,趙軼會安靜的抱著他,想著,幸好有你。
想著,今天的一切,我會百倍的回報給你,只要我有的,什么都可以給你
男孩溜下船的時候,趙軼完全沒有擔心,他會一去不返。他比相信自己,還要相信這個孩子。
他說會找官兵來救他,就一定會做到。
然后趙軼果然等到了官兵,卻沒有等到他
晚上,將近愈合的雙腿,從骨頭里傳來螞蟻撕咬般的瘙癢,嗓子里像堵著東西似的難受,他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
無論大夫給他開多少止疼藥,安神藥,他都沒辦法閉上眼睛。
懷里空蕩蕩的
習慣一個人要多久?戒掉一個人要多久?忘掉一個人,又要多久?
他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ps:重要的話說三遍:這還不是愛情,所以不是戀1童,不是戀1童,不是戀1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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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從太和殿偏殿出來的時候, 賈玩已經是一等侍衛了, 雖然這樣的升遷速度委實有些恐怖, 卻也不算破格。
需知每科的武狀元,雖潛力遠不如勛貴子弟, 但起點卻高, 一開始便是一等或二等侍衛既然武狀元可以, 他賈玩為何不行?
他武藝尚在武狀元之上, 且本身就是三品勛爵,二等侍衛,加上新立了功, 升個一等怎么都不過分。
便是侍衛所里的同僚, 也只有羨慕的,沒有眼紅的技不如人, 還有什么可說的?
唯獨讓人有些接受不能的地方,就是賈玩年紀太小, 十五歲的正三品,委實太夸張,不過他只是擔任皇上身邊的侍衛,并非出去獨當一面,卻又無妨了。
將鎧甲、武器放回侍衛所, 賈玩換回衣服, 打著哈欠出門,外面又是雪又是風的,竟也不妨礙他犯困。
該跟皇上多請幾天假的, 這一場消耗有些大,睡兩天未必能補回來。
一連幾個哈欠,打的兩眼淚汪汪,賈玩睡眼朦朧的向外走,也懶得看路。
大膽!見到二皇子殿下還不行禮?
陰柔尖細的聲音傳來,將賈玩的睡意都趕跑了幾分,他扭頭看了兩眼,發現周圍除了他,就只有一撥人,可見這句話是對他說的。
對面那撥人足有十好幾個,為首的是個十七1八歲的年輕人,眉目俊朗,衣飾華貴,容貌和趙軼有幾分相似,卻少了那一份令人驚心動魄的凌厲美感,想來就是二皇子趙軒了。
賈玩這些日子雖在宮中值守,但因為作息時間和皇子們不大一樣,且上書房那邊,他只在門外站了站,沒進去過,是以還沒來得及認識這些個皇子。
趙軒身側還有兩個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皆容貌出眾,一個氣質儒雅,一個神采飛揚,大約就是數年前甄選出來的,入上書房讀書的其中兩位才子。兩人看他的目光帶著幾分鄙夷,賈玩也不生氣拿筆桿子和拿槍1桿子的,互相瞧不起是正常現象。
其余皆是內侍。
賈玩聽到這句大膽的時候,其實有點懵。
類似的話,他只在前世的電視里聽過宮斗電視劇。
也是以見到XXX還不行禮的格式開頭,不過這里的XXX往往代入的是某某娘娘、某某貴人,被呵斥的,當然也是某位娘娘、某位小主,這句話一出現,雙方立刻就會擺開架勢開撕,引出扇耳光、罰跪甚至流產等劇情。
但拿這句話,對朝廷官員挑刺兒,就比較稀罕了。
他一直很慶幸,自己不是穿在辮子國,哪怕身在皇宮這個地方,也不必滿口自稱奴才,跪來跪去當然也要看人,譬如賈蓉那個軟蛋,就沒有他不敢跪的。
這個時代的禮儀沒有那么嚴苛,當他穿上侍衛服,在宮中執役時,自有一套規矩,脫了侍衛服就比較隨意了。
小官見大官兒,甭管品級差距多大,也只需拱手為禮,遇到皇子公主,只在正式場合才需跪拜,像這樣路上偶遇,略表敬意即可但這一聲大膽,是要逼著他行國禮?
對于行國禮,賈玩倒沒多少抗拒,穿到了帝制時代,不入鄉隨俗,還能咋地?只是這找茬兒的味道實在太濃
正待行禮,還沒拜下去呢,趙軒幾步搶上來扶住,道:不必如此。
對身側的內侍呵斥道:作死的狗奴才,怎么說話的?本王平時就是這么教你的?回去自領二十杖!
又轉向賈玩,歉然道:都是本王管教無方,才使得下人無狀,趙軒慚愧。
態度謙和,言辭懇切,語氣溫煦,與先前那句大膽形成鮮明的對比。
賈玩笑笑:不敢。
合著不是挑釁,而是搭訕呢!
果然趙軒下一句便是:不知閣下可是賈逸之,賈侍衛?
賈玩道:正是末將,不知殿下有何見教?
趙軒大喜,攜了他的手,道:先前在上書房便聽人說,賈侍衛在太和殿大敗匈奴勇士,趙軒好生佩服,正想著定要結交一番,不想竟在此巧遇,趙軒不勝欣喜。
賈玩又是一句不敢,不著痕跡的收回自己被抓的爪子真搞不懂古代人,為什么動不動就攜手,兩個大男人手拉手感覺不難受嗎?
當然打架的時候不算。
他這會兒困的厲害,著急回家睡覺,實在沒心情陪陌生人寒暄,只是這位二皇子殿下熱情的很,拉著他說個沒完,連他小小的打了個哈欠,都未能暗示成功。
趙軒又約他赴宴,賈玩以重孝在身推辭。
所謂有其主必有其仆,便是趙軒表現的再平易近人,那一句大膽,已經讓他對這位二皇子殿下好感全無了。
而且,他很反感這種用打壓身邊人,來向旁人表示看重的行徑。
賈侍衛,小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應允,趙軒正色道:賈侍衛武功高強,小王仰慕之極,想以大人為師,學習縱橫沙場之術。若賈侍衛不反對,小王這便去請示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