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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梁笑又去新華書店看了會書,這才哼著小調回了家。
她一點也不擔心事情會拆穿,以張老太那精明勁兒,肯定不會給自己找這樣的麻煩,因為這等同于是在挑撥離間。
所以,就算她真的向著葉怡晴,把這事兒說了也不要緊,這種事情沒法佐證,夫妻倆之間有了嫌隙,就更沒工夫來找她們的麻煩了。
要知道,夫妻之間的信任本身就是很脆弱的,更何況是這種建立在欲望和利益之上的半路夫妻呢?
這一招,叫做一石二鳥!
梁笑頗有些沾沾自喜,覺得自己笑起來的樣子肯定蔫兒壞,可她笑著笑著,就笑不出來了。
不遠處,梁飛英正和李彩蘭挨家挨戶地詢問她的去向,前頭還有個鄧學軍出示證件來打前鋒。
梁笑所不知道的是,自己外出的期間,梁飛英帶著香噴噴的灌湯包回來過一趟,就是怕餓著她那張挑剔的嘴。
結果回來一看,女兒不見了,灶臺上的饅頭也沒動。
梁飛英著急壞了,李彩蘭安慰她梁笑可能是出去吃東西了,可左等右等不見人回來,兩個人都坐不住了,開始出門找人。
找了整整半個小時,梁飛英從一開始急得認不清路,到接下來怒罵梁笑不聽話,再到后來失聲慟哭。
李彩蘭被她嚇壞了,只好帶她去報了警,剛巧碰到沒有值班的鄧學軍,鄧學軍便主動幫忙來找梁笑了。
而就在他們焦頭爛額之際,梁笑優哉游哉地出現了,以至于三個人愣了好半天。
“梁笑!”
回過神來,梁飛英大喊一聲。
梁笑下意識想跑,但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廟嗎?
而以梁飛英那暴脾氣,她不得挨一頓打?
梁笑芯子是個成年人,這頓打可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瞧著梁飛英怒發沖冠,不顧形象地沖上來,她下意識退后一步,縮著腦袋護著胸口,氣沉丹田正打算好好同她講講道理,講不通道理再跑,總之先躲了這頓打再說。
卻不想,眼前的人忽然身子一矮,她落入了一個濕熱的懷抱。
梁飛英身上全是汗,浸透了胸襟和后背,頭發上也黏糊糊的一片,讓她看起來蓬頭垢面像是個瘋婆子。
她的雙臂越纏越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岸上遞來的繩索,發出的聲音也抽抽搭搭地不成調。
梁飛英在哭,毫無形象地大哭,完全不顧他人的眼光。
梁笑愣住了。
梁飛英抱著女兒哭得驚天動地,引得人人為之側目。
鄧學軍看了看周圍不斷停住腳步的人們,只得上前一步,用身體擋住梁飛英的臉。
哭成這樣,簡直比自己女兒還像個孩子。
最后是李彩蘭先反應了過來,她急忙上前安慰了梁飛英幾句,然后沖梁笑吼道:“你這丫頭,出門好歹也留個紙條啊,你知道我和你媽媽找了你多久嗎?”
梁笑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但她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她芯子是個成年人,自認為不會被人販子拐騙,而她也習慣了一個人,從不認為自己的行蹤需要受到管控。
可是,在梁飛英眼里,她只是個八歲的孩子,她突然不見了,梁飛英只會往壞處去想。
梁笑看梁飛英哭得那么傷心和難過,心臟像是被一只手扼住,悶得她發慌,堵得她喘不過氣,眼睛也莫名有些酸澀。
猶豫著,她抬起手,在梁飛英背后輕輕拍了一下,聲音很輕。
“對不起……媽媽。”
梁飛英渾身一震,這才從女兒的頸彎里抬起頭來。
母女兩重逢后,這是梁笑第一次叫她媽媽。
她之前沒注意到過,是因為上輩子的梁笑就從不會當面叫她媽媽,一般是喊她“梁女士”,甚至是直呼姓名。
久而久之成了習慣,以至于她完全沒有發現……
聽到這聲久違的“媽媽”,梁飛英只覺得整顆心像是被一股暖流所包裹,渾身上下有著說不出來的力量。
她擦了擦眼淚,抬手就在梁笑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
“你知道我們找了你多久嗎?”
梁笑小臉扭曲,痛!
這下手絕對沒客氣,屁屁上火辣辣地疼!
看她這模樣,梁飛英又心疼了,給她揉了揉,問:“還敢瞎跑嗎?”
梁笑趕緊搖頭。
梁飛英這才破涕為笑。
回去的路上,梁飛英感覺臉上黏糊糊的,這才意識到自己有多狼狽,捂著臉都不好意思抬頭,到了家里就一頭鉆進了洗手間。
李彩蘭笑著搖搖頭,見鄧學軍打算走,連忙上前攔住,“鄧隊長,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