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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們也都紛紛搖頭。
“沒看到,隊長!”
“我們什么都沒看到!”
鄧學軍卻皺了皺眉,“我讓你們說實話!”
這下,民警們都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梁飛英情緒還未平復,身體微微顫抖,喘著粗氣,“是我先動手的,但是是他欺人太甚!”
鄧學軍點了點頭,又看著貝呈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那你有受傷嗎?”
貝呈煒形象有點狼狽,眼鏡斜掛在鼻梁上,眼白因憤怒而充斥著血絲,臉上擦破了幾道血痕,白色的襯衫也沾上了掃把上的灰。
可要說真受了什么嚴重的傷,倒是沒有,況且要真被女人打傷了,說出去也是挺丟臉的。
“沒有!”貝呈煒搖了搖頭。
鄧學軍沒再問話了,讓兩名民警說起來龍去脈。
他本來是要去吃晚飯的,聽到這邊爭執不休隨意看了一眼,卻不想看到了兩名民警都拉不住的,暴怒中的梁飛英。
兩名民警把筆錄給他看了一眼,又說明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
鄧學軍聽得時不時地點頭,目光在梁飛英和貝呈煒之間流轉,面色沒什么變化,眸光卻逐漸暗沉下來。
貝呈煒知道鄧學軍身份不一般,中途想要遞煙,但卻被對方拒絕。
“抱歉,我不抽煙!”
貝呈煒只得尷尬縮回了手。
情況了解完畢后,鄧學軍沉吟了一會兒,先是訓斥兩個民警,“事情很簡單,為什么處理得這么復雜,還讓兩個人差點打起來?”
兩位民警都是新入職的,對于處理這么復雜的民事糾紛沒什么經驗,況且事情不斷反轉,兩邊又說個不停,他們幾乎沒有插嘴的機會。
兩人趕緊認錯,鄧學軍擺了擺手,“行了,這件事很好解決!”
說著,他看了一眼葉怡晴,“是你報的警?”
葉怡晴一愣,下意識點頭,“是我……”
鄧學軍道:“一會兒去醫院驗個傷,需要多少醫療費讓醫院開個單子,梁女士來支付!”
葉怡晴啞然,“可、可我的墨鏡,還有這些弄臟的衣服呢?”
“墨鏡按原價賠償!”鄧學軍掃了她們母女一眼,皺眉,“衣服又沒壞,臟了洗洗不就能穿了嗎?”
“可這是名牌衣服,不能隨便洗的!”葉怡晴瞪眼道。
鄧學軍十分不解,“難道你這衣服穿上以后就不洗了?”
葉怡晴:“……”
她算是明白過來了,自己說不清楚了,這人就是個土包子,壓根就不知道穿名牌有多講究。
鄧學軍肅著一張臉,“這位同志,你雖然是受害者,但是也不能得理不饒人,你的傷看起來不重,墨鏡壞了也能再買,但只是弄臟衣服卻要求人家賠新的,屬實有些過分了。”
他說得正義凜然,也頭頭是道,葉怡晴不知該怎么去反駁。
鄧學軍又道:“你要是還不滿意,我們可以幫你和梁女士協商,看能不能讓她負責給你把衣服洗干凈。”
梁飛英跟著點點頭:“我可以出干洗費。”
葉怡晴哪里是缺那點干洗費啊,她是想尋個由頭,來為難梁飛英。
可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什么隊長,把她的話頭全堵住了。
貝呈煒瞇眼道:“可現在的問題是,我的妻子不只是身體受到了傷害,她還受了不小的精神刺激,這難道不應該要求賠償嗎?”
“精神賠償費是沒有任何標準的,但至少在我看來,你的妻子看起來很正常,并不像是受到多大刺激的模樣。”鄧學軍笑了笑,換了一個更舒適的坐姿,“梁女士有權利拒絕你無理的要求,當然,如果你不滿意那就只能打官司了。”
事情又繞回到了原點。
貝呈煒冷哼,“我們之前就是因為打官司的事情吵了起來,她還對我動手!”
“可據我的了解,你和梁女士曾經是夫妻關系吧?”
鄧學軍拿起筆錄檔案看了一眼,在報案人信息那一欄彈了彈指,“如果真去打官司,你有出軌這樣的前科肯定會被法院翻出來,事情會怎么判還不太好說呢,在法庭上吵得不可開交,可沒在派出所的辦公室里解決問題來得體面。你說呢,貝老板?”
一聽這話,梁笑也受到了啟發,現在雖然不像后世可以通過網絡平臺曝光渣男,但是九十年代正是電視機普及的時候。
如果貝呈煒逼人太甚,她們完全可以找電視臺來曝光貝呈煒的渣男行徑。
事實證明,電視臺可是愛慘了這樣的家庭倫理狗血劇情的,而貝呈煒在海城經商,要是搞臭了自己的名聲,誰還會跟他做生意呢?
梁飛英顧慮比較多,倒是沒想過要跟貝呈煒徹底撕破臉,因為她知道貝呈煒有多么無恥,如果打起官司來,她肯定是要吃虧的!
之前她離婚官司打到最后什么也沒得到,就是因為貝呈煒做了手腳。
她現在只想帶著女兒在海城生存下去,闖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來。
等她有所成就,她自然就有能力找渣男小三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