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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呈煒頗為惱怒,他其實已經不記得這件事了。
當時孩子摔得翻了白眼,他們都嚇壞了,可送去醫院后又說沒什么事,他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貝呈煒冷笑一聲,“你可真是什么都敢跟孩子說啊,生怕她跟我這個親爸親近了是吧?”
說著,他沖梁笑招了招手,用連哄帶騙的語氣道:“笑笑,你媽媽這是她故意嚇唬你的,你看爸爸像是那樣的人嗎?”
女孩眨巴著眼看著他,眼底還是有幾分遲疑。
貝呈煒以為她把這話聽進去了,笑得越發慈愛。
小姑娘嘛,都是沒見過世面的,一直沒有爸爸在身邊,難道不會有一丁點渴望嗎?
有句話說得好,叫同性相斥異性相吸,這話不是沒道理的,不然怎么都說父女關系比母女關系要好呢?
見女孩猶豫,貝呈煒越發得意,開始連哄帶騙道:“只要你叫我一聲爸爸,說你叫貝笑,而不是梁笑,你有什么愿望我都可以滿足你!”
梁笑眼神里透著迷茫和猶豫,她遲疑道:“真的嗎?”
“當然了!”貝呈煒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甚至還略帶挑釁地看了一眼梁飛英,好似在說:你改了姓有什么用,女兒是我的還是我的!
這讓梁飛英也有些緊張,她下意識想阻止女兒繼續回答,卻又很想知道下文。
葉怡晴也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不是說梁飛英的女兒就算窮死餓死病死,他都不會多看一眼嗎?
現在居然上趕著讓人叫爸爸?
她暗暗掐了丈夫好幾下,可對方就是不為所動,只全神貫注地盯著眼前的女孩。
梁笑抿著小嘴沉吟了一會兒,卻說道:“那……那我想換個新爸爸,也可以嗎?”
貝呈煒傻眼了,完全超出預料的答案,讓他幾乎石化。
“你到底是怎么教孩子的?”他第一反應居然是去質問梁飛英。
梁飛英快被氣笑了,“打從她記事起,你一次也沒出現過,你現在想讓她叫你一聲爸爸,承認自己姓貝?你咋那么大臉呢!”
梁笑則橫在梁飛英面前,一本正經地道:“不許兇我媽媽!你護著那些壞人,我才不要喊你爸爸!”
她指著葉怡晴母女,小臉充滿了控訴,“媽媽不在家的時候,她們踹我家的門,說我媽媽的壞話,她們不是好人,所以我才向他們潑水的!大家都說爸爸是會護著女兒的,你卻護著這幾個壞人,你才不是我爸爸!”
貝呈煒啞然,他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葉怡晴。
在他的印象里,葉怡晴從來都是溫溫柔柔的,連大聲說話的時候都很少,怎么可能會做出這樣的事?
葉怡晴也有點急眼了,忍不住反駁道:“你這孩子,胡說些什么呢!”
“我沒有胡說!”梁笑揚著小腦袋。
葉怡晴的確是踹門了,還暗中造謠梁飛英,可這是在被潑了一盆臟水之后,她又不是沒長腦子,無緣無故地跑去找茬,這不是找罵的嗎?
可誰又會相信一個八歲的女孩會故意編排事實呢?
梁笑那底氣十足的模樣,真是半點破綻也沒露,都叫人不知該怎么去質疑了。
葉怡晴不服氣,還想再爭辯兩句,可她一個成年人和小孩子爭執不休未免太不像話。
這時,民警說道:“好了,你們的情況我們也基本了解了,雖然說是梁女士動手在先,但是并沒有對葉女士造成嚴重傷害。剛才梁女士也說了,她愿意賠付葉女士的醫藥費。”
這顯然不是葉怡晴想要的。
“那我被弄臟的衣服,還有摔壞的墨鏡該怎么辦?而且,我當眾挨打,這使我精神上受到了嚴重的傷害,難道她不應該賠償嗎?”
民警有些為難,“這些,你們最好是協商解決了……”
“那如果協商不好呢?”
民警看了梁飛英母女一眼,無奈道:“協商不好的話,就只能通過法院介入來解決了。”
沉默良久,貝呈煒摸出一支煙點上,煙霧繚繞間將梁飛英上下掃描了個遍,笑著問道:“怎么說?”
“醫療費、衣服清潔費以及墨鏡摔壞的費用,我都可以給,但其他賠償費我一毛錢都不會出的!”梁飛英扯了下嘴角,“要照這么算的話,當年這個女人介入我的婚姻,給我一家帶來了那么大的傷害,她賠我錢了嗎?”
葉怡晴不吭聲裝死。
貝呈煒看了一眼倔強的梁笑,又看了看梁飛英那張冷冰冰的臉,心頭怒火直竄,冷笑道:“那就打官司唄!”
葉怡晴瞇了瞇眼,打官司好啊,這種耗費人力物力的事,梁飛英肯定招架不住的。
梁飛英在心里把貝呈煒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打官司她不一定會輸,但是卻很浪費時間,她得花錢請律師,還得跑法院,她來到海城可不是為了跟這對渣男賤女掰扯不清的。
貝呈煒察覺出了她的憤怒與隱忍,吞云吐霧間冷笑道:“不想打官司也行,你把女兒的姓改回來,我這次不跟你計較,還會給你們一筆撫養費!”
梁飛英聽到這話,只覺得荒謬。
人究竟能有多無恥?
看看貝呈煒就知道了!
梁飛英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貝呈煒的情形,他是單位最新來的一批大學生,所以盡管貝呈煒的年齡比她大,卻反而成了她的后輩。
當時,貝呈煒被分到她手下當徒弟,所謂的徒弟就是單位里的前輩帶后輩,教他快速學習工作業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