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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蕾的媽媽是梁飛英的發小,兩人從小學就開始做同學,一直到高中畢業,表面關系看起來還不錯,實則雙方互看不順眼,總是暗中較勁。
這樣的關系延續到了后代的身上。
幼兒園的時候,梁笑和李蕾其實還是好朋友,畢竟是天真爛漫的年紀,心智都還沒長全。
上了小學后,情況就不一樣了。
這大概也和梁飛英失敗的人生有關,一直處于弱勢的李蕾媽媽總算找到了可以揚眉吐氣的地方。
她一邊和梁笑姥姥套近乎打聽來梁飛英的情況,一邊變本加厲的,要求李蕾事事比梁笑強出色。
梁笑并不是一開始就被人排擠的,是因為一次考試,她考了滿分,而李蕾因為成績不如她被媽媽狠狠訓斥了一頓。
李蕾因此產生遷怒,把梁笑沒爹疼沒娘愛的情況散播到了班上,班上的刺頭本來就喜歡刁難好學生,于是借題發揮經常欺負她。
那時候,梁笑怕姥姥擔心,總是隱忍著不肯說,甚至不敢去跟老師告狀,這些人也就更加肆無忌憚……
可以說,梁笑會有這么痛苦的童年回憶,跟李蕾脫不開關系。
當然,這輩子什么都還沒發生,事情也不可能再像前世那樣發展,但已經造成的傷害卻不會因此而消失。
“對不起啊,我剛才沒注意。”李蕾看著有幾分狼狽的梁笑,把一絲幸災樂禍之色掩飾在了笑容里。
梁笑皺眉,她以前倒是沒發現,李蕾這么早就有綠茶屬性了——
看似故意上臺來幫她解決問題,實則是炫耀自己在班上更有威信,還順勢制造了一個意外,讓她在全班同學面前丟臉。
最后,卻還要假惺惺地來道歉。
可不是,同學們看她一臉粉筆灰,咳得滿臉通紅,已經在哄堂大笑了。
梁笑卻一點也不覺得羞惱,就勢捂著胸口,咳得越發猛烈了起來,那一副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像是下一秒就會昏厥過去一樣。
漸漸地,同學們不敢笑了。
姜曉圓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了一句:“李蕾,你也太不小心了,梁笑病才剛好呢!”
聽到這話,又有幾個同學七嘴八舌的附和,更有不嫌事大的起哄。
“李蕾,是不是因為人家梁笑搶了你的文娛委員,才故意欺負人的啊!”
“大家都是同學,你搞這種事情就沒意思了!”
李蕾也有點下不來臺,心說吸了點粉筆灰至于么,面對大家充滿譴責的目光卻說不出口。
這時,梁笑的咳嗽聲卻慢慢平息了下來,她笑了笑說道:“沒事的,我想李蕾也不是故意的,她是好心要幫我們班組織活動。”
李蕾也連忙順著臺階說道:“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大家剛才吵得厲害了,都不肯好好聽梁笑說,我就想著幫個忙,有點著急了……”
她說得十分誠懇,大家也不好繼續譴責她,而經過這么一鬧,活動組織倒是能繼續下去了。
梁笑清了清嗓子,啞著聲音說道:“齊老師說了,同學們要互相友愛,李蕾這樣的精神就很值得大家學習!”
李蕾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顯然沒想到梁笑居然會反過來夸獎自己。
梁笑笑瞇瞇回視著她,又道:“李蕾,我記得你畫畫很厲害?”
李蕾微微揚起腦袋,嘴上卻還在謙虛,“一般般吧。”
“哪里是一般般,你不是還得過獎嗎?”梁笑語氣有些夸張道,目光里也都是崇拜。
李蕾見大家都一臉驚嘆的看著自己,心里更得意了,卻還強忍著嘴角的笑意。
她知道,梁笑這是找不著人畫黑板報了,想找她幫忙呢,可她不打算這么快松口,不然她就只是個給梁笑打下手的,誰又知道她比梁笑強呢?
果然,梁笑下一句話就是:“如果你能給我們班畫黑板報,肯定也能在學校得獎的。”
大家還是講究集體榮譽的,一聽說能得獎都滿臉期待地看著李蕾。
“可以啊李蕾,露一手唄!”
李蕾對大家吹捧得很是受用,心里一松,終于還是忍不住點了下頭,“那行,我就去畫黑板報吧!”
梁笑頓時笑容滿面,還一字一句地補充了一句:“那黑板報的工作就交給你了,你可要認、認、真、真完成哦!”
李蕾覺得這話哪里怪怪的,卻又說不上來,面對著這么多雙充滿期盼的眼睛,她只能胸有成竹地點頭,“那是當然!”
接下來就是合唱隊的事了。
有了之前的經驗,梁笑說話時就帶了點技巧,道:“同學們,齊老師說了,這次合唱時間上有點趕,可能會占用三到五節課的時間在禮堂進行排練,報名的同學們要注意這一點。”
一聽說不用上課,大家反而來了精神。
學校禮堂正好連著操場和小賣部,不比悶在教室里好玩?
到時候其他班的人肯定也要在禮堂進行排練,人一多起來,說不定還有機會能偷懶。
再加上李蕾長得漂亮,在班上很受男生的歡迎,她又有意展現自己的魅力,好讓梁笑“自愧不如”,最后報名參加合唱的人竟是占了全班學生的一半。
李蕾也在報名名單里,她媽媽那么掐尖要強,自然給她把補習班塞得滿滿的,她也就什么都會一些,什么活動都爭著要參加。
梁笑給她記名字的時候,很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又是黑板報,又是合唱的……你忙得過來嗎?”
李蕾有點不高興了,“什么意思,你忙得過來,我就不行?你瞧不起人嗎?”
梁笑笑著搖搖頭,“我可沒這么說,只是善意提醒一句。”
李蕾冷哼一聲,顯然沒把這個“善意的提醒”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