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椒雪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先生越想到其中的關系,越覺得心驚,虞衍那廝被打壓如同過街老鼠,竟然還能盤出這盤棋子。
“你先回去罷,舅舅會替你想辦法辦好這件事情。”
梁安帝昏庸無用,到了這份上,他豈能坐視不理,真真是應了那句,手心手背都是肉,割舍那邊都不是。
*
陸矜洲出了國子監,去買了一些可口不膩人的糕點,正打算給宋歡歡吃下去,好好給她養身子,誰知道半路上潭義帶著人半路請他回去。
上京城,毫無征兆起了瘟疫。
這瘟疫起的又兇又猛,傳染速度極快,短短沒幾日,上京最熱鬧,人滿為患的兩條街道,全都沒有幸免,而這兩條街道正是陸矜洲去買糕點的一旁街道。
在那兒起的瘟疫,患上瘟疫的人渾身高熱不退,渾身抽搐嘴里一直吐出來綠沫,綠沫散發著惡臭,沾到的人必然會染上同樣的病疫。
陸矜洲緊急整頓軍隊,關閉上京城的宮門不允許人進出,那兩條街道封了起來,外圍圈處處焚燒艾葉,東宮更不必說的守衛森嚴。
一時之間,家家閉戶,人心惶惶,太醫去診后說這不是普通的瘟疫。
從前治療瘟疫的法子半點效都沒有出來,像是時疫,又不像是時疫,沒有克制的藥方子,才短短的四日,死去的人不計其數,數日前,這還是上京城最繁華的街道。
如今已經成了亂葬崗,燒人的荔枝木已經沒有了,拐角處隨時可見尸體,尸體的上方,還有蚊蟲在飛,老鼠跑來跑去,爬過尸體啃肉吃。
太醫院燈火通明,只為能夠研出對一點癥狀的藥。
陸矜洲四日未眠,他著人封了東宮后,便再也沒有回去過了,處處都是他擔著,還是那副出挑的骨相,人卻消瘦了許多。
看著風塵仆仆,眉眼處都是疲態和憊倦。
再這樣下去,潭義真擔心他會撐不住,但又不好說些什么,勸的話自然是早便勸過了,可陸矜洲卻沒有聽。
梁安帝身形蕭條,伺候他的太醫也被陸矜洲撥了出去。
如今是宋清瑜在他的身側伺候,雖然他修養得宜,又不必操勞,身子卻沒見好轉,臉上都沒有肉了,人也脫了相。
不過短短數月,別說能不能夠直起來身子,就是手都抬不起來,只有眼眶里如同死人一般的眼珠子還能轉轉。
神色懨然,眼皮子耷著,偶爾動一動,叫人知道他沒有睡過去。
平日里他喝了藥,看看眼前懸著的黃帶子,盯著宋清瑜的臉聽她說話,偶爾會笑一笑。
像是知道陸矜洲今兒個會來看他,故而撐到這會都不睡。
“洲哥兒.......”
聽到門口傳來的步伐聲,老遠就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很。
梁公公和宋清瑜朝陸矜洲請安,小聲仔細盤問梁公公近日來梁安帝的近況,待事無巨細聽完了,叫人退下,他坐到梁安帝身側。
掃他幾眼,目光落在不遠處搖晃的炭盆上。
遂又朝龍床上眼睛都沒有睜開的人笑道。
“父皇這會子耳朵靈了,眼睛沒睜,梁公公沒有稟報,您就知道兒臣踏進了萬和宮,看來沒有太醫的照拂,您的精神反倒是好了許多。”
這是拐了彎,就著瘟疫的事情在責罵宮里的太醫無能。
梁安帝不知道聽沒聽出來,他的眼睛睜開一條縫,想要看看坐在床沿邊上的人,如此簡單的動作,卻也覺得吃力極了,使勁睜了半天,只看到床沿邊的一抹白,不想再看,便閉上了眼睛。
陸矜洲做太子,卻不愛著明黃的衣裳,平日里身上穿的都是白衣直?。
可,梁安帝怕死,他一想到人死后,都是一副白茫茫的喪花,便從心里覺得抗拒,也懶得再看了,所以才會日日盯著眼前的黃帶子。
他甚至想和陸矜洲開口,等他殯天后,不能用素白的送葬。
他是皇帝,他想要體面。
“洲哥兒啊.......”
陸矜洲聽到他的呼喚,一聲也沒有應,“萬和宮里來往的人多,寡人快要死了,又如何知道是不是你,聽聲辨位?寡人沒有這樣的本事。”
陸矜洲反哦了一聲,“父皇如何知道是兒臣來給您請安了。”
“洲哥兒的身上有香味,和從前寡人在柔妃身上聞到的一模一樣,母子....母子都是一樣的。”
陸矜洲聽到這句話,只拉了拉嘴角,臉上的神色依舊是淡淡的。
“寡人聽萬和宮的宮人說,上京城鬧起了瘟疫,死了很多人,突起的瘟疫不同以往的瘟疫,就連太醫都束手無策,拿不出什么法子。”
陸矜洲說是啊,“兒臣熬了四日,一點法子都沒有,畢竟兒臣是您養的兒子,有些什么本事您還不清楚么。”
“我啊,只會殺人,哪里能夠救人呢,眼看著上京城里死去的人越來越多,那兩條街都不需要燃燈了,每日死去的人燃起來火,火光通天,光您瞧不見,萬民的哀嚎您能不能聽見?”
梁安帝答非所問,他依舊記著剛才的話眼子,“從前你的母妃,身上也是這種淡淡的香味,不......不是淡淡的,是很濃,寡人聞過第一回 ,就日日惦記,一脈相承嗎?洲哥兒的身上怎么也有?從前都聞不見的。”
陸矜洲起了疑心,他低頭往自己的身上聞了聞,并沒有聞到什么奇異的香味,只有慣有的沉水香。
梁安帝還在念叨,“好香啊,真是好香。”
他的神情越發的松乏,難能一見的展顏,如同回光返照,嘴里還在叨叨念著好香好香,許久沒有聞到了。
陸矜洲起先以為是梁安帝想和他玩感情牌,忍受夠了沒有人的照拂,想要他的生母博取一點同情,想要他的憐憫,所以又提起來柔妃。
可后頭的事情越聽越覺得不像是有這回事情。
反而真是像是他聞見了什么香味一般,臉上的笑容是回味,是眷戀。
到底是什么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