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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怕這點恨,讓陸矜洲瘋魔,把天下拱手讓給皇后的母家。
陸矜洲的外祖父,手上有兵權,遠在西北也不能讓他安心,康王是他的兒子,這天下不管是陸矜洲坐,還是康王坐,不如如何只能是他的兒子坐。
“寡人是怕,洲哥一人孤單,柔然公主來了,你也不肯擇日子娶妻,寡人躺在床上,頒布圣旨也要你抬出去太能念,洲哥兒不愿意念圣旨,誰又能知道寡人到底說了什么。”
所以他暗中默許康王的手腳,默許那么多人進上京城,真是老了病昏頭,什么事情都往里招過來。
“父皇既然不想兒臣做太子,又何必給我這個儲君的位置。”
陸矜洲不明白,將死之人,為什么還要籌謀這么多。
“這是寡人欠皇后的。”
他的確是不滿陸矜洲,但另立儲君,會生出很多事端,梁安帝心里也在埋怨,若是沒有陸矜洲,他或許不會病弱抽絲,不會這般死得快。
陸矜洲聽完這句話,沒忍住嘴邊的諷笑。
“父皇既然給了,那就不該給兒臣找麻煩,您眼睛盯著前朝的事情,卻忘記了后宮,后宮與前朝的人勾結,您要多出一個兄弟,兒臣也將多了個小皇叔。”
梁安帝眼睛瞪得老大,后宮能有什么事情,太子的話端朝著太后說。
梁安帝不信,他震驚之余回過頭,吊起來的氣一點點的沉下去,“這是玩笑,這不可能。”
陸矜洲反說有什么不可能的,您這些年薄待后宮,那里頭的人如何能容得下你。
“想要皇位的人,又何至于康王一個,我說這些不過是覺得寒心,別的父親都是替兒子考慮,您臨了快死了,也不忘記給你兒子要走的路上,多辦過來幾塊石頭,總是覺得他的路途太過于順暢。”
梁安帝大口喘著氣,他看著明黃色的床圍,那時候他誘哄了柔妃不就是在這張床上么。
怎么會這樣。
“后宮的事情,你打算如何。”
“父皇覺得呢?”
梁安帝的眼睛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兩只手抓著被褥,“你想要怎么做?”
陸矜洲氣定神閑,“父皇還在,這種事情怎好輪到兒臣來拿主意呢?”他胸有成竹,似乎說出來這番話不過就是想要梁安帝急迫發(fā)瘋而已,他眼底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忤逆兩個字堵在梁安帝的心口處,他就這么一個能用來抗衡的兒子了,不能把他逼急了。
“太后的同黨是誰?”
“柔然人,父皇將柔然公主接過來,是以大國之勢在逼迫小國造反,柔然的公主是柔然可汗最愛的女兒,您親立的太子雖然后宅干凈,在外邦的名聲卻不好聽,外邦人說你的兒子暴虐成性,私底下整死了不少的宅院嫰女,這才導致整個上京都尋不到合適的結親人。”
這分明就是無中生有,但莫須有的罪名,不管是誰放出去的風聲,但上京尋不到合適的人選卻是事實,而廣納女人充盈后宮的人是梁安帝。
“您不必費心力,說出去兒子名聲的人,自然是您最孝順的兒子,說到底,他都是為您考慮的,若是不為您考慮又怎么會將這盆臟水潑到兒子身上,康王都是為了保全您,真是孝順啊。”
康王這么做,不是為了保全梁安帝的名聲,而是要挑起兩國的戰(zhàn)事。
太后與柔然通氣,陸矜洲與柔然動起手,康王坐收漁翁之利,“寡人不知道后宮出事。”
說到這里,梁安帝還是半信半疑,“太子莫不是在欺瞞寡人。”
陸矜洲的目的是什么,梁安帝想,他知道了這件事情,肯定不能放任太子不管,只要這件事情是真的,他會下旨讓人傳召鎮(zhèn)遠將軍回京。
“兒臣騙父皇做什么呢?”
梁安帝盯著陸矜洲,想在他的臉上找到破綻,盯了半響,一點都看不見,他心如死灰,尖聲叫梁公公滾進來。
“你,你帶一隊羽林衛(wèi)去太后的宮里,將太后帶來見寡人。”
“父皇不怕打草驚蛇,為什么不親自去呢,您也有許多年沒見太后了,父皇信不過兒臣,信得過羽林衛(wèi),要知道羽林衛(wèi)也是兒臣統(tǒng)管的人。”
梁公公夾雜在中間不敢開口,他本來就是陸矜洲的人,開口自然是為陸矜洲說話,眼下的情形,太子有利,用不著他向梁安帝開口了。
木已成舟,做什么不會打草驚蛇。
陸矜洲,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無論是手腕還是心計,都強過他這個將死之人。
“寡人不去,梁公公擬寡人的旨意,宣鎮(zhèn)遠將軍回京,允許他調(diào)動大軍,助太子清除要造反的孽障。 ”
“是。”
梁公公看了一眼陸矜洲唇邊恣意的笑,殿下的離間計耍得太好了,圣上完全不是對手,這樣的人,也難為梁安帝要扶持康王,要給他制衡。
只可惜失敗了呀,梁公公慶幸當年在康王和陸矜洲同時拋來招攬的時候,他沒有站錯。
跟著陸矜洲,他不會要你的命,老了還能頤養(yǎng)天年。
不過是跟著天子,跟誰不是跟。
旨意下來,著羽林衛(wèi)的人快馬加鞭趕往西北,就連國子監(jiān)的先生都驚動了,陸矜洲如今誰也不見,康王和太后的人被激得手腳都不安穩(wěn)。
尤其是康王,潛藏在上京城的人這時候不動,等西北鎮(zhèn)遠將軍率眾帶來的人一過來,那就是前后被人包抄,夢中捉鱉了。
陸矜洲放任梁安帝許他的人進城,私底下不作為,原是打這個主意。
宋畚急得仿佛熱鍋上的螞蟻,他雖是言官,手上沒什么兵權,能拿得出手的無非就是宋家的一些侍衛(wèi)之類。
但宋家是江南的大族,朝康王投誠的人也多,當時康王選了宋畚,又跟宋清瑜交好,都是為了這批人馬進來,能夠?qū)⑷瞬卦谒渭业腻X莊鋪面酒莊各種院里。
“宋大人急又有什么用,鎮(zhèn)遠將軍遠在西北,就算羽林衛(wèi)的人再快,旨意到了西北,整頓大軍帶人進來,少說也要幾日的光景。”
說到謀反,宋畚心里還是怕的,“下官只是擔心兵馬準備不周全,太子大張旗鼓叫殿下宣旨,我們就這么貿(mào)然出手,若是失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