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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歡歡捧著一張紙從書房里出來,眼睛很紅反反復(fù)復(fù)吸著鼻子,臉上那點墨早不見了。
她咬著牙,心里早把陸矜洲大卸八塊。
一朝儲君,竟然如此戲耍人,也不嫌棄幼稚。
“太氣人了!”,宋歡歡踢走路邊的石子。
眼下來不及委屈,煩的是她手里的那方宣紙寫了四個愚蠢至極大字的難題。
她便知道了陸矜洲被宋清音一事扯得心里不痛快。
不曾想,竟然把爛包袱甩到她手上。
宋歡歡越走,陸矜洲和她說的話在她腦中就越清晰。
“宋清音來東宮,你說的對,是要去見見,可惜孤今日身子不爽,便由你替孤去吧。”
他還認(rèn)真寫了一方紙,卷起來鄭重其事遞給宋歡歡。
“縱使宋清音與你同姓,是你的姐姐,也不能失了禮數(shù),你是孤身邊的人,空手去成什么樣子。”
“帶著字墨去,務(wù)必要送禮。”
這是在明晃晃拉仇恨啊,他不想對付宋清音,就把事甩給她。
*
宋清音住在東宮的紫竹園,里頭栽了許多罕見的紫竹。
風(fēng)景好,風(fēng)水也好。
唯一不便,便是離太子住的主院遠(yuǎn)。
宋歡歡當(dāng)時打過這一片的主意,奈何太后的人盯著,她不能住。
宋清音性子跳脫,不比宋清瑜那般妥帖。
宋歡歡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到她在門口等著張望了。
見到宋歡歡來。
她瞇了眼,語氣很是不善,“你來做什么?”
看來宋夫人已經(jīng)和她說過自己在東宮里。
宋歡歡自幼便不喜歡這異母的兩個長姐。
前頭的大姐姐還好,后頭這個最喜歡欺負(fù)她了。
如今進(jìn)了東宮,還以為是宋家呢。
趾高氣昂,拽給誰看。
“宋歡歡,我真是小瞧你這個狐媚子,我就說怎的在家中不見你,原來是爬了殿下的床。”
瞧著宋歡歡不再是出粗衣麻布,反而收拾干凈了,臉上雖然沒有過多的涂抹胭脂水粉。
但論起明亮魅麗,也是少見。
“小狐媚子,跟你早死的娘一副德行。”
宋清音最恨宋歡歡這張臉,在府內(nèi)也只能欺負(fù)欺負(fù)她,要不得命。
如今在東宮,母親可是特意交代了。
只要不在宋家,宋歡歡的小命任由她拿捏。
沒有外人在,宋歡歡不受宋清音的窩囊氣。相比于宋清音的蠻橫,她顯得冷靜多了。
“二姐姐說的哪里話,你說我窩囊,你自己不也是這樣嗎,二姐姐說我不要臉榜上太子爺?shù)拇笸龋憬悴灰彩菃帷!?
“妹妹的命雖然賤了,但和姐姐比起來,進(jìn)來東宮的時間,比二姐姐要長了許多呢,殿下不喜歡您,特地叫我來傳話,姐姐規(guī)矩些,不要惹是生非,殿下看著順心順意,不會把您攆出去。”
宋清音不信,指著宋歡歡的鼻頭,“你個小潑貨,牛氣些什么,我和你比起來,你有什么比處,我是圣上賜下來的。”
宋歡歡說是嗎,“姐姐是當(dāng)太子妃了還是側(cè)妃了?”
“我沒聽錯的話,姐姐什么都算不上吧。”
“后門進(jìn)來,那地方可是奴婢走的,二姐姐看不上我,怎么和我走同樣的地方呀。”
宋清音說不過宋歡歡,在原地直跺腳喊了好幾聲你你你。
氣得語無倫,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你敢跟著我放肆!”
她在家里都沒受過這種氣,更遑論宋歡歡才到她頭上作威作福了。
宋夫人常說過她就是賤婢命。
宋清音見她猖獗,大啊一聲,要撲過來打她。
宋歡歡得瑟。
“二姐姐要小心臺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