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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高度只能看看隔壁的情況,夏爺爺家里同樣安靜地仿佛無人醒來。夏未霜把垃圾袋丟到墻外堆臟東西的角落里,然后爬上二樓的小臺子,試圖觀察一下別的地方的情況。
太安靜了。
這片區域,這條街,這個村子,實在是太安靜了。
就算大家都喜歡在下雨天睡懶覺,也不可能將近中午還這么默契地集體偷懶,更何況農村老人大多勤快的讓人汗顏,此時怎么著也該有動靜了。
夏未霜忽然反應過來,不僅僅是人安靜,就連蟲子的叫聲都沒有。
這里可是農村,花草樹木半點不少,正值最熱鬧的夏天,怎么會連一聲蟬鳴都沒有?
而且也沒有喪尸的動靜。
這里的聲音,只有風聲與殘留在樹葉上的雨滴滴落聲。
仿佛整片天地連同其間的一切生命,全都陷入了沉睡中,不知何時才能醒來。
夏未霜連忙返回客廳,也顧不得鞋下沾水踩出一串臟腳印了,她急忙走向還在逗弄小金魚的桑露,從后方猛地抱住她。
桑露,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夏未霜只能向她傾訴,這里太詭異了。
這緊緊的一下擁抱讓桑露的注意力從金魚上回來了,她正要轉過去也抱一抱夏未霜,夏未霜便松開手蹬蹬蹬地跑上樓了。
桑露:嗯。
夏未霜開始敲夏晴雪的門。
小雪,樂樂,笑笑,你們醒了沒,醒了就趕緊起床!
敲了好半天,門里才慢慢有了動靜,片刻后夏晴雪睜著惺忪的睡眼打開了門:噓,姐,小點聲,樂樂和笑笑還沒醒呢。
你感覺怎么樣?夏未霜從門口一看,確實,那一大一小倆姑娘正躺在床上睡得死沉死沉的,仿佛剛才的敲門聲一點兒都沒影響到她們。
但剛才自己敲門可一點都沒留手,用力大的樓下都該聽到了。
小雪。夏未霜直接把夏晴雪拉出來,然后把她按到洗手間用涼水洗臉清醒清醒。
姐,大清早的出啥事了,干嘛非叫人起來?夏晴雪撅著嘴巴撒嬌道,我還想再睡會呢。
清早?夏未霜把她拉到客廳,讓她看鐘,已經快十一點半了!
夏晴雪:誒?
夏未霜嚴肅地把自己的發現說給了夏晴雪聽,聽完后,夏晴雪渾身發毛一個激靈徹底清醒了過來。
怎么會這樣呀,這也太奇怪了。
夏未霜看著院子里屋檐斷斷續續滴下來的水珠串,若有所思:我懷疑可能與這場雨有關,小雪,你還記得嗎,在喪尸爆發的前兩天,下了很大的暴雨。
你是說,雨水帶來了病毒?夏晴雪一屁股坐到沙發上,頓時覺得手里的燒餅不香了,難怪這場災難找不到源頭,難怪喪尸可能出現在每個角落,沒有變成喪尸的人不是沒有被傳染,只是在第一波病毒的襲擊中幸存了下來。
夏晴雪苦悶道:這不是防不勝防嘛。
夏未霜拍拍她的肩說:至少可以確定我們活著的人體內有基礎的抗體,而且我們的異能也因此而來,說不定以后科學家可以研發出厲害的疫苗直接一勞永逸。
但這個美好的暢享實在太遙遠了,夏未霜說:昨天這場雨會帶來什么新的變化,我也不清楚,待會等夏宇醒了,我準備用一下異能。
夏宇在村子里的認識的人更多,生活的更久,如果出現變故,他那里的信息應當會更多。
夏未霜的異能并非是無節制使用的,這是命運的饋贈,人類本不該貪心,所以當她妄圖主動改變命運時,將付出比被動觸發異能更多的代價。
她需要透支更多精力,并在接下來的兩天內都無法主動使用異能,一旦想用,就會感到頭痛欲裂。
因為能讓夏未霜試驗異能的次數和時間并不多,到現在為止,她只掌握了很少的規律。比如目前自己只能通過別人主動觸發異能,看到的都是對方十分危險甚至死亡的畫面。
大概十二點的時候,樂樂醒了過來,下午快一點的時候,柯笑笑和夏宇陸續醒來。
夏未霜借著遞食物的動作碰了一下夏宇的手,調動自己的精神,啟動了異能。
刷地一下,她看到夏宇手里拿著一把大叉子,坐在別人家的院子里滿臉絕望,身邊是兩灘嘔吐物。
他的胳膊受傷了,被喪尸咬的,傷口腐爛發臭,紫色的瘢痕四處蔓延。
他已經開始喪尸化,眼白渾濁,血絲密布,粘稠的口水從嘴角留下,渾身不由自主地抽搐顫抖著。
但喪尸化的過程并沒有進行到最后,夏未霜看到,一個人忽然翻墻闖了進來。
那人的臉上帶著一個孫悟空面具,從身形來看是男性,他看到夏宇的時候沒有半點害怕的樣子,只是嘆了一口氣,說:可憐的孩子,愿主寬恕你。
然后忽然反手甩出一張符咒啪地貼到了夏宇額頭上,伴隨著一陣金光,夏宇的喪尸化過程被打斷,緩緩倒了下去。
帶著孫悟空面具的男人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第32章
看到夏宇變成喪尸,夏未霜并不意外,因為未來有無限可能,誰都不知道自己會遭遇怎樣可怕的事情。
但將夏宇喪尸化過程打斷的那個男人,卻引起了夏未霜的注意。
倒不是因為他的異能,也不是因為他奇怪的信仰和面具,而是因為他鬼鬼祟祟看起來就不懷好意。
地點是翠山村內某戶人家,時間是夏季。夏宇穿著和今天一樣的衣服,從干燥的地面、打蔫兒的草葉和斜照的陽光來看,這一幕很可能出現在今天傍晚或明天,不是明天的話,那應該會多過兩天再出現,畢竟夏天的衣服連穿兩天就已經夠臟了,夏宇應該不至于一直穿。
這一次的預知,看起來似乎和今天的異常沒什么聯系,但夏未霜還是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病毒變得越來越殘忍了。
以前喪尸化到預知中夏宇這種程度的病人,基本已經完全喪失了神智,但從臉上的表情來看,他卻還有屬于自己的意識。
讓人活生生感受自己變成怪物的過程,體驗理性與狂性的拉扯,這簡直太殘忍了。
回過神來,夏未霜若無其事地坐回沙發上,和大家打了幾把牌。
聽到隔壁漸漸有了動靜,夏未霜便借口去洗手間離開,她登上天臺去看隔壁,發現人基本沒什么事兒,就是看起來都懶洋洋的沒什么精神。
夏未霜有意打探,便將自己的發現說給了夏宇,問:村里的人現在都怎么聯系彼此?
夏宇聳聳肩,說:隔得近的就站房頂喊,隔得遠就沒辦法了。對了,村委那里有個大喇叭,他們偶爾會喊幾嗓子,全村都聽得見,就是容易招惹喪尸。
這樣啊。
漸漸地村中開始有雜七雜八的聲音出現了,仿佛一切都已經恢復正常,人們并沒有因為這場集體的懶覺而出現什么糟糕的變化。
因此,下午三點半的時候,前排房子有個大男孩推開后窗對夏宇家喊:
夏宇,夏宇你在不在?
夏宇同樣站在二樓對喊:怎么啦?啥事啊。
那男孩和夏宇同齡,叫張文浩,兩人是好哥們,他說:你有沒有發現,今天街上都沒有喪尸出現。
夏宇喊道:我一直在家里,沒注意,你確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