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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沒有說好,他用行動代替了話語,于是洛特又嘗到了他口腔里蘋果酒的味道。
洛特想,他以后最喜歡的酒的味道,大概就是今天晚上所喝的蘋果酒的味道了。
洛特瞇起眼睛笑著,過了片刻他又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去拿自己的包。
洛特在里面翻找了很久,似乎是因為醉酒了腦袋不清醒,直到夏油杰過去從后面攬住他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洛特沒有回頭,他繼續(xù)翻找著,說道:杰,等一下,很快就找到了。
是這個!
洛特的語氣變得激動起來,他從包里抽出一個小本子,轉過頭,很是鄭重地交給夏油杰,他說道:是我記的真理之書。很有用的!杰,它可以保護你脫離危險的。
夏油杰笑了一聲,他接過去,翻看著。
本子似乎已經(jīng)被使用了很久,書頁有些泛黃,但是被保管的很好,角落都沒有折痕。
翻開的第一頁,是很稚嫩的字跡,像是小孩子時候寫的,夏油杰想起了小時候洛特藏起來寫的日記,或許就是這本東西。
在他查看的同時,洛特也湊過來,他的腦袋搭在夏油杰的肩膀上,他伸出手指點著紙頁,說道:都是真的哦。
第一頁用孩子氣的幼稚語氣寫道:我們生活的地方是在虛擬領域。我是一個人偶,要聽操縱者,不,聽夏油杰的話,因為杰是
后半邊的字句被洛特遮住了,他剛才似乎是沒有意識到自己在上面寫過這樣的話才拿過來給夏油杰看,這時候,洛特偏開了視線,說道:看下一頁、下一頁。
虛擬領域?
洛特在聽到問話的時候松了一口氣,他繼而很認真地解釋道:是雨傘人跟我說的。我們不能與真實領域的人溝通,但是他們卻能看到我們,操控我們。
夏油杰笑著,他摸了摸洛特的白發(fā),輕聲地嗯了一下,轉而翻到了下一頁。
那里畫著蟲貓和皮提亞人的圖案,還在旁邊寫了介紹。
一看就像是精神病人的妄想一樣的東西,但是夏油杰并沒有指明出來。
他只是聽著,聽著洛特很認真地講著,不時地嗯一聲。
我想起來,小時候你攢了很久的錢。夏油杰說道,在生日的時候送了我一大箱洗手液。
洛特在這時候垂下了腦袋,他悶著聲解釋道:因為外星人喜歡吃洗手液,我那時候想妖怪可能也喜歡。只要杰把洗手液扔過去就可以逃走,不被妖怪吃掉了。
夏油杰說道:嗯。但是,我需要除掉妖怪,免得它們傷害那些看不見妖怪的人。
洛特點了點頭,他想要繼續(xù)講下去,但是卻被按住了手指,夏油杰湊近來,問道:那第一頁的時候,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樣的?
第18章 Day18
夏油杰的任務開始了。
洛特也在那時候回去了小鎮(zhèn)。
一切似乎沒有什么不同的。
夏油杰的媽媽會照常地在他的面包里夾上一根火腿,并且時刻緊盯著他喝下一杯牛奶。
洛特起床洗臉刷牙,然后他去找夏目貴志,一起上學。
唯一例外的是,這一天他敲不開那扇門了。
洛特站在木門外,他敲了敲門,又一次問道:夏目同學,你在嗎?
沒有回聲。
是發(fā)生了什么嗎?
洛特又一次敲響了門。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女人拉開了木門,她的臉上有著嫌棄的表情,手里提著一個不大的行李箱,見到洛特站在外面的時候,女人臉上厭惡的神情毫不避諱地表現(xiàn)了出來。
女人說道:讓開點,小瘋子。
她是夏目同學的某個親戚,夏目貴志在父母死后輾轉了很多地方,又被送到了她家里。
洛特愣了一下,他攥緊了手指,繼而他讓開了一些。
女人拖著行李箱走出來,在她的身后,跟著夏目貴志。
夏目貴志背著一個小小的包,里面似乎是他的個人用品,他的神情看起來很沮喪,也很失落。
夏目同學?
洛特站在門口,他被大步走出來的女人撞開了,跌倒在地上,膝蓋被石頭磨得生疼,似乎出了血,但是他并沒有顧忌這點疼痛,而是固執(zhí)地抬起頭,問道:你要走了嗎?
夏目貴志在洛特的身邊蹲下,似乎有些焦急地翻找著書包,他從里面找出來了一個創(chuàng)口貼,遞給洛特。
夏目貴志似乎想說什么,但是那個女人用異常不耐煩的口氣叫著他的名字。
貴志,過來。女人說道,就是經(jīng)常跟這種瘋子玩在一起,你才越來越會撒謊了。
夏目貴志抬起眼,他說道:他不是瘋子。
但是女人并沒有聽夏目貴志的辯解,她只是一臉不耐煩地、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強硬地拽住了夏目貴志的手臂,幾乎是拖著他向前走去的。
夏目貴志走得踉踉蹌蹌的,他不住地回頭去看,他琥珀色的眼眸里閃爍著晶瑩的色彩,嘴唇翕動著,似乎是在說些什么,但是隔著太遠了,洛特并沒能聽見。
女人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拽著夏目貴志的肩膀,說道:不是我們不想要你,只是你的品性太
她的話并沒有說完整,但是這個年紀的少年也能夠聽懂她說的意思。
夏目貴志垂下眼睛,他最后轉過頭,望了一眼。
洛特仍舊保持著剛才的那個姿勢,他坐在地上,神情看上去有些呆滯,在夏目貴志回頭的時候,他勉強地扯出了一個笑臉,朝著對方的方向揮了揮手,說道:明天見。
夏目貴志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那么應該就是不會離開的意思。
洛特的手里捏著那個創(chuàng)口貼,他強撐著從地面上爬起來,朝著人影消失的地方,望了很久。
第二天、第三天,他在上學的路途上依舊像往常一樣來到夏目貴志家的門口等待。
門鈴響了一次又一次,他卻再也沒能看到夏目貴志從門后面出來、背著書包和他并肩前行。
只有那家的女主人因為嘈雜的門鈴聲而感到不耐煩,她唰地拉開門,第一二次是罵罵咧咧地叫著讓小瘋子滾,第三次是她直接把洛特推倒在了地上
洛特沒有躲,他只是坐在水泥路面上,討好似的笑著,問道夏目同學去了哪里。
女人繞過他,說他是瘋子,說完之后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洛特捂著喉嚨,抑制不住地咳出墨水。
洛特看著自己的手掌,他眨著眼睛,明明和夏油杰在一起的時候,他已經(jīng)不會咳嗽出墨水了,為什么在這個時候,自己的病又犯了。
洛特又在門口等了很久,直到上學的時間快到了,他才離開,像之前那次一樣。
他的衣服上沾著泥土,臟兮兮的,學校里沒有人理會他,有的也只是經(jīng)過時,發(fā)出的一聲輕蔑的嘲笑。
C沒有來上學,但是安麗還陪著自己。
情況和之前沒有變化。
可是,洛特揪住了手指,他想到,按照夏油杰說的,審判應該徹底被結束了,寄生蟲也應該從人們的腦海里被去掉了。
是錯覺吧。
洛特坐直了身體,他咽下抗焦慮藥,默不作聲地做老師發(fā)下的練習題。
那是他看不懂的字句,但是他還是絞盡了腦汁、費了很大的力氣想要去完成它,畢竟,他答應過夏油杰要考去東京的。
放學打掃完衛(wèi)生回去的時候,夏油杰的媽媽在門口按住了他的肩膀,用很是苦惱的、擔憂的語氣問洛特,怎么把身上弄成了這樣。
洛特想了一下,他說是自己不小心摔了。
盡管那樣的痕跡并不是摔跤能夠弄出來的。
夏油杰的媽媽沒有說什么,而是讓他去浴室,又把新的衣服拿給了他。
洛特悶著聲抱著衣服去浴室,半途又聽到了夏油杰的媽媽在叫自己。
他回過頭,看到夏油杰的媽媽笑著朝著自己招了招手,她用口語對著洛特說道:快點哦,這通來電是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