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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呈煒:!!!
他早在腦袋轉(zhuǎn)了一圈的時候就呆滯了。
隨著方云龍的講述,許呈煒腦海里又回想起早已經(jīng)被他壓在心底的那個場景。
三年前的自己,是如何面不改色把一個人活生生砸死的,又是如何給杜衛(wèi)林大師打電話,聽從對方的指示,選定方位把尸體填進(jìn)其中,成為這幢大廈的鎮(zhèn)樓魂的。
又是咔嚓一聲,方云龍的腦袋轉(zhuǎn)了回來。
許總,墻里好冷的,你怎么不給我安個暖氣呢?你知道我晚上怎么睡得著嗎?你用的建筑材料太差了,一點兒都不保暖,還有蟲蟻在我身上爬來爬去,我都撓不到,癢死了。許總,幫我撓一下啊?
隨著方云龍一字一句的述說,許呈煒眼睜睜的看著對方的身體從完整的人形開始變化,干癟,腐爛,爬滿蟲子,面目全非。
嘔!
許呈煒再也受不住,吐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方云龍瘋狂的笑了起來,你吐了!你竟然吐了!你也知道惡心!你也知道惡心!你這個畜生!你這個殺人狂魔!你比我還要惡心!你放心,我暫時不會殺你,我會先殺了你的妻女,讓你眼睜睜看著她們死去,然后再慢慢的折磨你!
方云龍的身形漸漸淡去,只留下許呈煒呼吸急促:不、不!不要傷害我的孩子!求你!求你不要傷害她們!她們什么都不知道,她們是無辜的!不!
許呈煒爬起來,瘋狂的往外跑,生怕自己去慢了一點就看到兩具尸體。
然而,又是一陣陰風(fēng)吹來,許呈煒發(fā)現(xiàn)自己動不了了。
許總,你怎么能放手呢?我死得好慘吶!記者章克的身影出現(xiàn)在許呈煒面前。
那已經(jīng)不能稱之為人了,那就是一灘血紅的碎肉雜亂的拼接而成,眼珠子都沒有好好按在眼眶里,七零八落,比幼兒的繪畫作品還要不如!
許呈煒瞳孔放大,渾身狂冒著冷汗!
不、我不是故意的,是這樓,是這大樓突然搖了一下,我才不小心松手的!不,不怪我!你走開,走開啊!!
然而那灘碎肉并沒有走開,反而離得他越來越近。
許總,你跑不掉的,這個樓風(fēng)水特別好,你知道嗎?凡是在這里死去的人,都會變成鬼回來找你呢!這里已經(jīng)成為了鬼怪們的游樂園,想跑?你們都是大家的獵物,一個都跑不掉的!哈哈哈哈哈哈!
不!不關(guān)我的事!不關(guān)我的事啊啊啊!
許呈煒無法動彈,只能看著碎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黏黏糊糊的血肉已經(jīng)快要貼到他的臉上,濃烈的血腥味直往口鼻里鉆!
不,不,不要過來!
就在許呈煒以為自己會就這么死去時,早就被陰風(fēng)關(guān)上的門突然開了。
有人嗎?
許呈煒頓時癱倒在地。
在那個瞬間,他能動了。
這個時候,許呈煒發(fā)現(xiàn)那個記者的鬼魂已經(jīng)消失不見,自己還站在被自己拆掉的凳子旁,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門口站的人有些陌生,許呈煒不認(rèn)識,但是這人救了自己,許呈煒就差給他跪下。
有、有人,你是?
哦,你就是許總吧?我是荊璮,聽說你找到了可以當(dāng)武器的東西,我想拿上一份。
好好好,拿,隨便拿。許呈煒把面前這個自稱荊璮的人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沒看出他是鬼的痕跡,心里頓時松了口氣,剛剛一路上好像沒有看到荊先生,你是在?
啊,我比你們先到,只是突然肚子疼,去上了個廁所,出來人已經(jīng)走光了,只剩下你們,聽說門也被鎖了。
許呈煒一聽,頓時越發(fā)放心。
是啊,也不知道是哪些畜生竟然把門鎖了。荊先生不是要武器嗎?就在這兒了,隨意拿。
荊璮一邊從凳子上拆棍子,一邊不著痕跡的詢問:我剛剛好像聽到許總的聲音了?是出了什么事嗎?
許呈煒頓了一下:沒,沒什么事。就是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有點兒被嚇到了。
他不敢說有鬼,先不說這人信不信,就是說出口他也無法解釋為什么鬼只找自己一個。
哦,這樣啊。荊璮沒說話,專心拆起東西。
就在同一個房間的角落里,有一只鬼隱藏著身形,聽著兩人的對話。
這只鬼正是聞歌。
他原本也沒有打算這么簡單把許呈煒殺掉,只想好好惡心惡心嚇嚇?biāo)瑳]想到竟然會有其他人來。
來的人還是他認(rèn)識的人。
聞歌心里略有疑惑。
他記得自己沒有在幻境里設(shè)置荊璮這個人,他怎么在這里?按照他的感覺,后者好像是真的?
這就更加讓聞歌皺眉了。
除了剛剛出現(xiàn)的那幾個玄界人,怎么還會有其他真人出現(xiàn)?
看荊璮的樣子,似乎并沒有對這個幻境感到什么奇怪的地方,還以為這兒是真實。再加上聞歌并沒有在對方身上發(fā)現(xiàn)玄界人的痕跡,竟然一時半會兒想不出這人是怎么進(jìn)來的。
想到荊璮身上那自己看不到的命運(yùn)線,聞歌在自己這個鄰居身上又打了個問號。
看對方進(jìn)來的時間,應(yīng)該是被那幾個玄界人波及了,或許對方能進(jìn)來的原因跟看不到的命運(yùn)線有關(guān)吧。
一時半會找不到緣由,聞歌只能把問題放下。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讓這個家伙平安下去,哪怕這個地方是幻境,如果他在這里受了傷,出去也不可能完好無損。
這么想著,聞歌化成的記者鬼消失不見。
他沒有看到,就在他消失的那一刻,荊璮的目光往他藏身的角落看了一眼,勾起一抹淡不可查的笑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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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兒,你和心芯沒事吧?許呈煒一看到大廳里的妻女,頓時抱了上去。
我們沒事啊?怎么了,你遇到危險了嗎?
沒什么,沒事就好。
見妻女仿佛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過的樣子,許呈煒頓時松了口氣。
然而云琳兒心細(xì),并沒有就這么讓他把話題過去。
怎么了,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從之前開始就有些不太對勁,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我們還得一同逃出去,你要是出事了,讓我們母女兩個怎么辦?
許呈煒略一思考,把女兒讓感覺挺好說話的荊璮幫忙看著,自己拉著妻子走到一旁,悄聲說了起來。
你還記得之前我們在墻里看到的那具尸體嗎?
記得,嚇了我一跳。不過之后你讓我先出來照顧女兒,你找東西把那個遮上,怎么,出什么事了?
他活了。
啊?
不是,也不是活了,是他變成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