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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娉婷小聲回他,忍不住縮進雙腿,她剛才發生有什么流出來,應該是慕玨留在里面的東西。
慕玨伸出手指,才將她捧起來,也發現了。
他沒半分羞色,而是十分正經地同慕娉婷說:“可能是你突然變小了,兜不住。”
兜不住?
這形容!
慕娉婷耳根一紅,不愿再待在他的掌心,想從上面跳下來,可腿根一軟,整個人無力地跌倒在他掌中。
慕玨迅速反應過來。
他輕輕揉她的小腦袋,讓慕娉婷乖乖待在床上,準備披衣出門找大夫給她開藥。
才推開門,芽雪就奉上一個小藥罐,只有女子胭脂盒大小,她低聲道:“剛付公公讓奴婢出去買的。”
慕玨輕嗯一聲,吩咐芽雪去取件慕娉婷的小衣裳過來。
男人的袍子合攏得緊緊的,但芽雪還是看到皇帝脖側的抓痕。她迅速移開視線,按照皇帝的吩咐辦事。
慕娉婷倒是沒想到慕玨那么快就回來了,他掀開一截冬被,打開罐口要給她上藥,慕娉婷看著他修長白皙的食指沾著一抹青色藥膏,她立刻曲腿抱緊自己說,“我來,我來!陛下你先出去好不好?”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指,又看看慕娉婷變得那么小。
慕玨只好將床帳攏起,去到圓凳上坐下。
他伸手提起白釉福字梁壺,倒了兩杯冷水,緩緩咽入喉中。
只聽許久后,帳中的巴掌小人,才細聲細氣地說她好了。
昨夜他們鬧得太晚,他從凳上橫抱起慕娉婷,便摟著她沉沉入睡。
這會兒天光大亮后,付春城體貼地讓人抬了浴桶進到他們屋中,他見皇帝一人獨坐在圓凳上,不知在想什么,靜默地帶小二出去。
“娉婷,水送來了,要我幫你洗嗎?”
慕娉婷迅速搖頭,“我自己來就好。”
她讓慕玨將她從被里撈出來,將她小小一個人放到銅盆中。
慕玨用瓢取了半勺水,小心翼翼地只敢將水灌到她胸前就停住了,她跟他要了一塊棉布,因為對于她來說太大,慕娉婷只好用一角擦洗,其余棉布泡進水中,倒是可以給她遮住身子。
兩人分開沐身,慕娉婷長得小,洗得比他還快,見慕玨還沒有洗好,就她靜靜地泡在銅盆中。
慕玨聽到她那里的水聲停下后,迅速擦洗干凈身子,蹲到慕娉婷的銅盆水,又給她澆了一道干凈的熱水后,捧著她去到床上。
床上擺著巴掌小人能穿的干凈襖裙,還有男人的長袍。
“你帶了我很多裙子出來?”
慕玨道:“六七件,當時我不確定你會被人綁離京城多遠,所以多備了些。”
畢竟慕娉婷變小后,成衣店買不到她能穿的襖裙。冬季寒涼,他總不可能讓慕娉婷用帕子裹身,不凍病才怪。
再說,他也舍不得。
慕娉婷走前都不敢看那狼藉的床榻,一路過圓木大桌,昨夜的回憶就涌入腦中,她主動爬入慕玨裘衣里的隱袋藏起來,不愿再看那些一桌一椅。
兩人坐上馬車回宮,車中放置這抬爐,不過比不得宮里的精巧,這些都是付春城臨時置辦的,麗妃娘娘昨夜伺候皇帝操勞,當然得在馬車里好好休息。
慕娉婷靠睡在皇帝的裘衣上,確實挺舒服的,慕玨怕她餓著,伸手喂她剛出籠不久的蕓豆卷,小塊小塊地喂她。慕娉婷若是渴了,他又拿出水囊喂給她。
他還用手指給她揉肚子,揉小腿,慕娉婷在這樣溫柔的揉法中,都快懷疑他是不是去找誰學過推拿的手藝。
慕玨的手指很溫熱,他小心翼翼避開那圈她剛剛上過藥的地方,問:“后背也要揉嗎?”
“要。”
慕娉婷昨夜被他壓得可不輕,現在當然要讓慕玨好好揉揉,她舒服地平躺在裘衣上,一會兒便輕輕閉上眼睛,沉睡過去。
等她再次醒來,人已是躺在儀秋宮柔軟寬大的檀木床上。
一連好幾日,她都沒有去太極宮找慕玨,但奇怪的是,慕娉婷自個在寢宮里休整兩日后,她就又變回來了。
難道與慕玨交合以后,她往后不用同他同親近,人也能一直保持身高?
慕娉婷正高興間,柔敏公主帶著她妹妹來到儀秋宮給她請安。
慕夕顏此番是為感謝慕娉婷先前讓皇帝請章御醫給迢迢治病,她的神智慢慢恢復過來,已經能記起十二歲之前的事了。
往后等她徹底恢復記憶,迢迢就會又回到宮里來。
三姐妹說了會兒話,慕夕顏放下謝禮就走了,她知道皇帝對上次發生在韶華宮的事,對她有所不滿,所以慕夕顏都不敢在儀秋宮久留,生怕會在這兒遇到皇帝。
慕娉婷看著慕夕顏的駙馬一直守在樹下,一見慕夕顏過去,就主動挽著她的手,隨她們姐妹倆出宮。
嫁人還是要嫁全心喜歡自己的人好,像慕如薇那樣,才嫁到謝家不滿半年,整個人都沉寂得如一灘死水。
“我聽說慕如薇最近想與謝道清和離了?”慕娉婷問。
“好像是,但謝駙馬那邊似乎不同意。”
因為慕沖附身在謝子深身上,不止做出強擄宮妃的事,還與海寧王謀逆的事有牽扯,謝家幾乎是遭受了滅頂的打擊。
若謝道清不再是皇室駙馬,謝家早就連根都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