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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木在說什么?
每個字他都聽得懂,連在一起卻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林先生視你為學長,尊敬你、信任你,你是怎么對林先生的?楊木語氣顫抖起來,卻讓人分不清害怕和憤怒。
我怎么對他了。江吟腦子發懵,但是此刻他一定不能慌亂。
江吟平靜地問出這句話,在如此緊張的環境里,他卻顯得游刃有余,更增添了楊木話里的真實性。
季深審視的目光逐漸變得深沉起來。
他松開扯住江吟頭發的手,江吟垂下頭,被汗水打濕的頭發貼在額頭上,幾乎遮住了眼睛。
你自己做了什么沒數嗎?楊木咬牙切齒地說,仿佛恨不得咬下江吟一塊肉來。
江吟閉上眼睛,聽著自己平息下來的心跳聲。
楊木為什么要這么說?她想做什么?自己應該怎么配合她?
江吟腦子里已經亂成了一團,只有這個問題異常的清楚。
江吟深吸一口氣,說:我喜歡他有錯嗎?不使一點手段,我能得到他嗎?
聞言,楊木和季深同時瞪大了眼睛。
他饒有興致地拍了拍手,仿佛已經相信了江吟,說:我就說,像林東宴那種人,怎么看也不像會喜歡男人,原來,都是你一廂情愿的?
季深伸出手指,捏起江吟的下顎,逼迫他抬起頭來,江吟同時也看清了他的臉。
季深的臉,一半光潔如玉,眼神清亮有神,鼻梁高挺;另一半爬滿了蜿蜒的疤痕,像皮膚下爬進了會蠕動的蜈蚣。
江吟登時心頭一顫,他強裝鎮定,沒有把視線從這張臉上挪開。
你對林東宴做了什么?季深瞇起眼睛打量江吟的臉,隨后問道。
楊木見狀,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季深看出什么端倪。
江吟順著他的動作,雙眼定定地注視著季深,波瀾不驚地說:你對自己喜歡的人會做什么,我就對林東宴做了什么。
那可是很卑鄙的事。季深眸色更深了幾分。
江吟低笑一聲:卑鄙?得到他不就行了。
對視片刻后,季深忽然大笑一聲:
有魄力,合我的胃口!
他轉身,從旁人手里搶了把短刀過來。
旋即,他發出一陣毛骨悚然的笑聲,重新低下頭,把刀塞進江吟手里。
我給你一個機會,殺了面前這個女人,從今以后忘了林東宴,跟著我季深。
他將頭伏在江吟耳邊,灼熱的呼吸灑在江吟的耳垂上:和林東宴一起的滋味,可沒有與我在一起的滋味銷魂。
冰冷的刀柄貼在掌心,一絲寒氣從皮膚傳遍四肢百骸。
江吟渾身繃直,拿著刀的那一只手臂控制不住的顫抖。
季深悶笑一聲,說:
下不了手?她可是林東宴的女朋友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啦,這章好肥有沒有
第49章 失蹤
江吟的呼吸猶如被人掐斷了一般。
刀刃泛起冷光, 像一根尖銳的針,扎進江吟的眼球。
季深站在他身后,冰涼的手指仿佛是毒蛇的信子,貼著江吟的手臂, 細嗅著他的皮膚。
他覆上江吟握刀的手, 隨后緊緊攥住,彎下腰, 將頭靠在江吟的耳邊, 嘴唇若即若離地摩挲著江吟的耳廓, 低聲說:你不是不擇手段嗎?讓你殺了他的女人, 你都做不到?
江吟臉色煞白,身體發出無法控制的顫抖。
楊木嘴唇繃成一條直線, 垂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捏成拳頭,指尖陷入掌心血肉里,刻骨的疼痛讓她保持著理智, 沒沖上前將季深一槍嘣死。
既然被季深抓住, 楊木就沒想過能活著回去, 如果是死在江吟手里, 又能保住江吟的性命,這似乎是再好不過的事。
江吟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懼怕, 季深像一座平地而起的大山,擋住江吟面前所有的陽光,他從骨子里感到寒冷。
廢物!你有膽量就殺了我!楊木冷笑一聲,挑起一邊唇角,眼神譏諷:你別妄想林先生會和你在一起,你連他一根手指頭都配不上!
江吟聽不懂她的話, 雙眼空洞,身體下意識地往后縮,冷不防就靠在了誰的胸膛上。
怕了?季深低眸看著他,完好無損的那只眼睛里,流露出些許戲謔,似乎很喜歡看江吟這副倍受煎熬的模樣。
他松開握住江吟的手,撩開江吟額前的頭發: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她死。
楊木一聽,心中登時一沉。
無論如何,江吟是無辜的,她絕對不能讓江吟死在這里。
該怎么辦?
就在她萬分迷茫之際,一道冷兵器撞擊地面的聲音響起。
楊木抬起眸子,尋聲看去。
短刀已經從江吟手里脫手而去,滾落在季深的腳邊。
他被綁住的手仍然顫抖不住,臉色蒼白如雪。
不。江吟聲音微弱,語氣卻很堅定。
他一邊搖頭,一邊重復道:不。
楊木后背一涼,下意識去看季深的反應。
季深完整的半張臉上,高深莫測地瞇起眼睛,審視著江吟的表情,一時間看不出喜怒。
松綁。
良久,季深移開視線,踹開腳邊的短刀,提住江吟的胳膊,將他從地上帶了起來。
老大?旁人猶豫不定地喊道。
江吟既然喜歡林東宴喜歡到不擇手段,怎么可能讓他殺一個林東宴的女人都不敢動手。
季深眉頭微皺,那人便不再說話,老老實實解開了綁住江吟的繩子。
楊木見狀,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不敢太放松,季深此人心機城府頗深,千萬不能小看。
他命人把楊木關起來,隨后駕車帶江吟離開了這里。
江吟似乎受了刺激,半途中就昏睡了過去。
車內安靜,小弟實在耐不住,問道:老大,他都不敢對那女的動手,怎么敢對林東宴做什么?
季深靠在座椅上,光潔的半張臉,眼睫微微垂下,看不清神色,漫不經心地說:他應該沒說謊。
為什么?小弟疑惑不已。
他喜歡林東宴是真的,不想殺楊木也是真的。
所以呢?
季深偏過頭,看向睡夢中依然將眉頭皺緊的江吟:他是個正常人,可以為自己的私心干壞事,但不會因為私心殺人。林東宴是什么人你也了解,他身邊的都是瘋子,沒有一個人會對敵人心慈手軟,看得出來江吟和他們不一樣,林東宴不會把這種人留在身邊。
小弟沒聽明白,只好似懂非懂地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