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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著。
說完,林東宴就十分果斷地掛掉了電話。
怎么樣?孫遷眼巴巴地問。
江吟拿著手機長嘆一聲:沒怎么樣。
孫遷纏著他問了一路,江吟隨便搪塞過去,到樓下問宿管要了林東宴房間的鑰匙,宿管都認識這些老師,所以沒有多問就給了。
好不容易甩掉了孫遷,江吟耷拉著腦袋走到門前。
他打開門的一瞬間,腦海里冒出一個想法:似乎和林東宴交往的一年里,江吟從沒見過他的房間,就連他的辦公室都沒進去過。
打開門,一縷清幽的冷草氣息撲面而來。
教室宿舍戶型都一樣,林東宴房間里的每一件東西都擺放得井然有序,看上去格外整潔。
鞋柜上放著一瓶消毒水,在往里走是廚房,廚房只有櫥柜和冰箱,再接著便是客廳,茶幾上方方正正放著電視遙控板以及空調遙控板,沙發上抱枕挨個靠在一起,偏斜的弧度一模一樣,仿佛被計算過一般。
江吟站在客廳里雞皮疙瘩都快出來了。
林東宴和他果然是完全相反的兩個人,他要是看到一樣東西太整齊,就會忍不住去打亂。
走進臥室,床上物品疊得整齊,床單幾乎一點褶皺都沒有,江吟沒再多看,徑直走向書桌。
書桌歸納齊全,江吟晃眼一看,驀地被一張糖紙吸引視線。
他鬼使神差地拿起來,嘴里呢喃道:糖?
糖紙上寫著一個logo,是江吟熟悉的品牌。
高中與沈雪言第一次認識,就是因為這張糖紙。
江吟微皺眉頭,喃喃自語:
林東宴喜歡嗎?
第12章 發燒
江吟把糖紙放回原位,沒想太多。
大概是,他和沈雪言性格多多少少相似,喜歡同一件東西也正常。
從抽屜里拿出密封的文件夾,江吟離開了他的房間。
上課期間外來人員無法進學校,和助手聯系過后,江吟就帶著文件夾到校門口等著。
不多時,一輛黑色吉普車停在他面前。
從車上走下一個穿著迷彩超短褲的女孩兒,女孩子上身是件黑色小背心,可以看見胳膊上緊實的肌肉,一看就知道平時經常鍛煉。
江吟,謝了啊。
女孩名叫楊木,跟了林東宴好幾年的助手,與江吟有過幾面之緣。
不用謝,沒別的事我先走了。江吟懶洋洋地瞇起眼睛,儼然把林東宴的話忘得一干二凈。
著什么急。楊木嚼著口香糖白他一眼,回頭從副駕駛拿出一只黑色盒子。
女孩兒看似大大咧咧,拿盒子的動作卻很輕柔。
這里面的東西很珍貴,你小心點兒。楊木叮囑道。
江吟接過來,不解地問:是什么?
楊木聳肩:不知道,反正很貴重,你別不要,你不要林先生肯定讓我扔了。
江吟皺眉看著手里的盒子。
對了。江吟突然叫住她。
怎么了?楊木兒回頭道。
林東宴喜歡吃糖嗎?江吟問。
你小點兒聲,被別人聽見林先生多沒面子。楊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鬼鬼祟祟地往兩邊看了看,然后壓低聲音說:別看林先生鐵面無私的樣子,其實他很喜歡吃甜食,前段時間剛被醫生提醒過,一星期不能攝入太多糖分,只能吃一顆。
江吟怔了幾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對于這件事,江吟一點都不了解。
那我先走了,林先生還等著資料呢。
好。
送走楊木,江吟在原地呆站了幾分種,有點想象不到,林東宴會喜歡吃甜食。
那為什么生日當天給他買的蛋糕,他一口都不愿意吃?
江吟回到宿舍,拆開了盒子,里面躺著一張請帖。
看著封面上的字樣,江吟徹底呆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把請貼拿出來,再展開:
尊敬的藝術家,誠邀您參加本次的全球書畫大賽,請在十月十五日帶著您的作品,到舉辦現場進行展覽。
江吟整個人懵了,這是一份他無法拒絕的禮物。
說時遲那時快,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江吟顫抖地接起電話,眼睛卻一秒都舍不得從請帖上移開。
喂。他還沒緩過神來,聲音都是啞的。
江吟告訴你個壞消息,胡一拿到全球書畫大賽的邀請函了!孫遷的語氣可以用暴跳如雷來形容。
然而,江吟只是呆呆地哦了一聲。
孫遷以為他沒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拔高聲線說:全球書畫大賽誒!參加過的藝術家作品會被永久展覽,沒得獎都能吹一輩子,這以后胡一的尾巴還不得翹上天去?真不知道他從哪里搞來的,這東西可是有價無市。
哦江吟反應依舊平淡。
孫遷忍無可忍:你到底聽沒聽我說話?胡一要是能參加,以后還不得爬你頭上去?
江吟咽了口唾沫,手指小心翼翼地撫摸著請帖上的字,聲音干澀道:邀請函,我也有。
?孫遷默了默,真的假的?全球畫展四年舉行一次,今年難道貶值了?
真的,林東宴給的。
臥槽林東宴永遠的神!
這事兒過去沒兩天,整個學校都知道胡一收到了全球畫展的邀請函。
這家伙,走在校園里,隨處都有艷羨、佩服的眼神看向他,胡一腰板都挺直了不少。
其中讓他覺得非常不滿意的是,他自認為最大的對手江吟,看到自己還跟往常一樣,當他是個空氣,垂著頭、打著哈欠,連眼神都不多停幾秒。
等江吟走過,胡一不甘心地磨牙,又折身回去堵住江吟。
江吟。
江吟正在發呆,冷不防地被叫住,嚇了他一跳。
等看清來人,江吟別開視線,耷拉個腦袋問:有事嗎?
見他不耐煩的樣子,胡一牙關又緊了幾分,他堆起一臉假笑說:我聽說拿著全球書畫大賽的邀請函,可以帶一個朋友去參觀,當然參賽是不可能的,你有興趣嗎?
他才不會帶江吟去,這么說只是想引起江吟的注意,讓他知道自己已經有了邀請函。
江吟搖了搖頭:不需要,我先走了。
見他反應依舊平淡,胡一額頭跳了兩下:這么難得的機會,大家都是同事,你想去我帶你去就是了。
江吟瞥了他一眼,心想怎么這么難纏:
謝謝你的好意,想去的話我自己會去。
胡一以為他上鉤了,故作嘆息道:你沒有邀請函怎么去?要知道全球畫展的邀請函,在國內千金難買啊。
他都是花光所有積蓄,從一位國外老藝術家手里買來的。雖然不知道江吟家世如何,不過看他平日的穿著不像什么有錢人,怎么可能拿到邀請函。
江吟睨了他一眼,說道:不要說得像邀請函只能拿錢買一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