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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什么能比和愛的人合為一體更加讓人高興的事呢。他們兄妹兩近二十年的相處,細(xì)水長流無聲陪伴又不失溫情,他們了解熟悉彼此,也深愛渴望著對方,終于在這一刻圓滿了。
云收雨歇,兩人親密的擁抱在一起,感受著對方身上的溫度,靜靜聆聽兩人激烈跳動的心臟慢慢恢復(fù)平靜,最后似乎那聲響都變得如同一人。
唐言之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起身披了衣服在火堆旁邊打了熱水,端到床邊浸濕毛巾想給她擦拭。
“累了就躺著別動,我來就好。”唐言之阻止了妹妹起身,臉色如常的給她擦了一遍身子這才打理自己。唐連梓雙手抓著被子的邊沿,遮住自己紅紅的臉頰,只露出一雙水潤的眼睛,乖乖巧巧的盯著哥哥的動作。
唐言之雖然覺得自己做的事情和平常差不多,不過端起水去外面倒的時候,他看著自己身下依舊精神的某處,還是有些無奈的搖搖頭。現(xiàn)在對著蓮子竟然這么容易就……真是有些不妙。
怎么說呢,他現(xiàn)在是蓮子的愛人,同時也是她的哥哥。他希望自己在蓮子眼里永遠都是那個可靠從容的兄長,這樣無法控制自己的情況,他不想讓她看見。這也是他為什么會在變成怪物的時候想要躲起來的原因,只是她對他的影響實在太大。
唐言之很早就醒來了,他一般起的比較早,原來也是每天早上早起在小區(qū)里面跑步,然后才會回去做早餐喊妹妹起床。唐連梓一般睡的時間比他長上許多,一是因為她身體不好需要充足的睡眠,二就是唐言之還把她當(dāng)成孩子看待,覺得她多休息才好。像孩子一樣賴床,不也很可愛嗎。
一直都是這樣,像是這種冬天,如果唐連梓想要在床上懶上一天,這個二十四孝哥哥也沒有不允許的,還會二話不說的就給她把飯菜端到床邊。如果唐連梓說一句不想動,估計他都能坐在床邊喂給她吃。
唐連梓一只光滑的手臂橫在唐言之的胸口,腦袋鉆在被子里他的手臂下,只露出頭頂有些亂糟糟的頭發(fā)。
唐言之看著忽然就不想動了,難得的沒有早起,而是安靜的躺在那里側(cè)頭注視著妹妹。他忍不住想起了很多事,心里有些說不出的感嘆。他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要背著這種罪惡感求而不得,誰能想到竟然會變成這種情況。雖然對不起已逝的父母,但是他不會后悔,既然已經(jīng)在一起了,那么他以后只能對蓮子更加的好,不讓她有一點后悔的念頭。
被子動了動,唐連梓似乎是無意識的在自己靠著的身子上蹭了蹭臉頰,然后迷迷糊糊的把頭鉆出被子。看到近在咫尺的哥哥的臉,她笑著道:“哥。”隨后她感覺自己全身并沒有穿衣服,哥哥也沒有穿,這才回想起他們昨晚的事情,頓時頰邊有些飛紅。
唐言之也有些不自然的動動,之前他就覺得自己現(xiàn)在身體不太好控制,結(jié)果只是被蓮子這樣略帶沙啞眼神茫然的喊了一句哥哥,他就又……唐言之臉上看不出什么,只說:“我先起床,蓮子再多睡一會兒。”
然后他動作很快的坐起來,背對著唐連梓穿上衣服,遮住自己不太聽話的某處。誰知道他剛穿上一件上衣,唐連梓就那么坐起來拉起他的衣服從背后鉆進去。好在他的衣服有些彈性,唐連梓鉆進去后貼著他的背部,雙手往前環(huán)在他的胸口。
唐連梓雖然有些害羞,但是心里更多的還是高興,她看到哥哥就想和他親近,剛才睡得好好的,但是看到哥哥的動作就忽然想要撲上來。她也確實順著自己的心意撲上來了,在這個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小世界里面,與世隔絕的氛圍讓她變得大膽起來。放開自己咬著的紅潤嘴唇,她在哥哥微微弓起的背上親了一下。
皮膚相貼的觸感讓唐言之忍不住一僵,隨后他一手摸了一下額頭,現(xiàn)在該怎么辦?不過等感覺到妹妹竟然還像只小動物一樣在他背后拱來拱去,他深吸一口氣鎮(zhèn)定下來,將剛剛穿上的衣服重新脫掉,然后轉(zhuǎn)身把鬧他的妹妹扒拉下來放在床上,自己輕輕壓了上去。
“蓮子,還想要?”他臉上帶笑,靠近妹妹的耳邊問道,那目光看的唐連梓莫名的喉嚨發(fā)干,攬住他的脖子輕聲嗯了一聲。
之后他們干了個爽……
兩人在一起之后,唐言之發(fā)現(xiàn)自己逐漸的能控制人類和怪物形態(tài)的轉(zhuǎn)變了,不會再隨便就不分時間的變身,只是變成怪物之后他仍舊不能保持理智和思考。
不過這個進步已經(jīng)讓他覺得驚喜了,至少現(xiàn)在這樣可以按照他自己意志控制是否變身,能讓他們以后離開這里遇見其他人之后隱瞞身體上的秘密。
兩個人之間還是那樣的相處,除了更喜歡待在一起似乎沒有什么改變,但是偶爾一轉(zhuǎn)頭就能看到對方也在注視自己,相視一笑之間滿滿的溫情。
唐言之和唐連梓兄妹兩最常用的表情都是微笑,看上去溫和實則和別人都有距離感。如今只有他們兩人在這里,依舊是都喜歡微笑,但這個笑容就真正是下意識的從內(nèi)心發(fā)出來的。連他們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只是捕捉到對方的身影,面上就已經(jīng)不知不覺的爬上了笑意。
兄妹兩個的感情更好了,但是他們所處的環(huán)境隨著時間的流逝卻變得更加糟糕。
大雪斷斷續(xù)續(xù)的下了兩個月,幾乎有一人多高,把他們的小木屋都遮住了一大半。唐言之自從大雪封掉了所有的路,看不清腳下踩了些什么的時候,就很少再帶著妹妹一起出去尋找燃料之類的東西了。
因為走在路上隨時都可能出現(xiàn)什么深坑和裂縫,被雪一覆蓋,完全看不出來,一旦踩下去下面有什么尖利傷人的東西就危險了。他反應(yīng)快,若是遇見這種情況,一瞬間就能變成堅不可摧的怪物,怎么都傷不了。但是妹妹不同,她雖然力氣變大了,反應(yīng)變快了,但是仍然會受傷,他不放心。
有時候雪確實下的太大,一會兒不管,大雪就會壓得他們的木質(zhì)屋頂嘎嘎作響。唐言之不得不每天在屋頂上掃雪好幾次,后來這個工作就變成了唐連梓的專屬工作,因為比起把他們常需要走的路清掃開來,在屋頂掃雪算是比較安全的,兄妹兩個干脆就分工去做。好在他們兩個的身體現(xiàn)在都很好,力氣也比一般人要大,做這些并不怎么吃力。
和不停的大雪一同的還有三天兩頭來襲的地震,大大小小的震動時常會把那些堆積起來的雪震落,堆積起來的雪也發(fā)生過一次小型的雪崩,一直順著坡滾下凹地里。他們一早就考慮到這個情況,木屋所在的地方地勢稍微平緩,倒是沒有發(fā)生被落下來的積雪掩埋這樣的事情。
而且他們的運氣大概也很好,或者就像前些日子那些人說的話一樣,他們這里的地震算是比較小的那種。震了那么多次,他們的小木屋也沒有散架,當(dāng)然和他們每次地震之后都會加固小木屋也有關(guān)系。
這一天,地震再次發(fā)生了,出乎意料的大,比之前的兩個月的任何一次都要震蕩的厲害。唐言之護著唐連梓走出木屋,站在空地上,眼睜睜的看著在震動中,就在木屋的不遠處大地忽然裂開一個巨大的口子,裂痕越來越大,最終把他們所在和對岸分隔了開來。
作者有話要說:觀眾老爺留下評論!以及這章我只是具體描寫了些眼神表情親親之類的,應(yīng)該不會被和諧吧……大概?【這是臨時進行了和諧一次的作者君,希望我不會再修改第二次(跪)】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
被無形的手撕裂的大地發(fā)出哀鳴,天上的陰云如海浪一樣翻滾不歇,裂縫越來越大,周圍的積雪夾著房屋廢墟以及一些露出來埋在下面的尸體,都不斷的往裂縫里傾瀉。這樣的場景讓唐言之神情變得凝重,他牽著妹妹把她護在懷中,眼睛盯著周圍,觀察著有沒有發(fā)生裂縫。
震蕩了好一會兒,大地才恢復(fù)了平靜,但是那道開裂的縫隙和他們這一邊的距離相距至少已經(jīng)達到了三米。和之前剛開始地震那兩天的情況一樣,那縫隙里黑乎乎的一片看不到底。從邊沿的石頭摔下去發(fā)出回聲來看,下面很深。
唐言之帶著妹妹走回去把震散了一些的木屋重新修繕好,想起了上次前來尋人的副隊劉嶸說得話。他說每一個地方都是這樣,大大小小的被劃開了無數(shù)的縫隙,而且距離還會不斷的擴大,什么時候能停下來沒人知道。
那難道今后這個世界會變成一座又一坐的島?還是只有這里是這樣,其余地方都是不同的?畢竟劉嶸他們的消息也沒有那么多,說不定只有他們走過的這片地方是如此。
三個多月的時候,雪終于小了一些,時不時還會晴上那么一兩天。陰冷了這么久之后終于重新見到陽光,使得人的心情都好了許多。
這天恰好停雪,唐連梓在屋里待著無趣,干脆出門掃雪。唐言之早早的去廢墟里面翻找木板那些用來燒火了,他們吃的穿的暫時沒有那么缺,但是燃料之類很是缺少。在這樣冰天雪地的世界,如果沒有火估計他們都不好過。特別是她,唐言之沒有她這么怕冷,大部分的柴火都是為了給她取暖用的。
用翻找出來的鏟子把門口堆積的雪鏟開之后,唐連梓又往旁邊動手鏟雪。他們木屋旁邊的雪沒有鏟,因為讓它堆在那里反而能使木屋里面溫暖一些。而道路兩旁的雪,之前他們沒有那么多時間全部鏟掉,現(xiàn)在一層層的堆積在一起,最下面的一層都結(jié)了硬邦邦的冰,用鏟子去敲打都會發(fā)出近金石相交的聲音。
不過唐連梓現(xiàn)在的力氣比較嚇人,稍稍用力就撬起了一大塊。纖細(xì)的人影用和她完全不相稱的力氣,沒用多久就將屋前的一塊清理了出來。唐連梓撐著那鐵鍬看了看自己的杰作長舒了一口氣,然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地震降臨時是十一月初,那現(xiàn)在大概應(yīng)該是一月多底了,之前的日子她過得有些混亂,也沒有什么日歷之類的記錄,所以完全不知道時間。
哥哥是一月二十二的生日,不知道今年有沒有過去。往年她都是提前一個月就在日歷上勾起來,準(zhǔn)備著禮物,還會調(diào)好鬧鐘半夜跑過去送禮物,然后和哥哥一起睡。但是今年因為這么多的變故,過著也完全忘了時間,她甚至都不能肯定現(xiàn)在到底是一月還是二月,或者是十二月都有可能。
沒有了各種工具能查看日期,連氣候都失常的沒有辦法推測。唐連梓想到哥哥的生日,以及按照往年的慣例在哥哥過生日之后不久的新年,心中一下子有些感嘆。
這一年的后半年是多災(zāi)多難的,先是十死病鬧得人心惶惶又是大地震,現(xiàn)在還有雪災(zāi),這樣算下來,也不知道究竟奪去了多少人的生命。
他們現(xiàn)在還活著,但是不知道還能活多久,說不定明年都過不了生日了,他們的日子是過一日少一日的。她的心愿已經(jīng)完成了,就算現(xiàn)在死去也沒有遺憾,這每一天和哥哥的相處都是上天贈予的禮物。如果沒有哥哥,她早就死了,她想要為他做些什么。
唐連梓決定不管日期,就現(xiàn)在動手給哥哥準(zhǔn)備禮物。往年不管是她的生日還是他自己的生日,哥哥都會早點回家烤蛋糕,他不僅燒的一手好菜,一些小點心還有蛋糕之類都挺拿手,都是他回國之后買了許多書籍研究出來的手藝。
今年肯定是吃不上蛋糕了,但是她可以用雪給他做一個,就當(dāng)是一個象征意義的禮物。唐連梓把目光轉(zhuǎn)向那堆積成山的白雪,心下一動決定了今年要送給哥哥的生日禮物。
她把白雪全部堆積在一起做成一個大大的扁圓柱,并且爬上去踩實,再按照之前的方法做了一個稍小的放在第一個上面,做成了一個雙層蛋糕的模樣。這個大蛋糕比起她還要高,幾乎快和他們的木屋一樣高了,只是有些單調(diào)。
唐連梓因為從小身體不好,許多事情都不能做,還有大把的時間要待在家里,便對那些不需要在室外進行,能安安靜靜打發(fā)時間的事情情有獨鐘。所以她的手工一向出色,做花什么的難不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