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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獻:“我記得方位,我現在就過去走一遍。”他雖然被蒙了眼睛,但他還有感知和嗅覺,他記憶也很好,這一路經過什么,他都記得。只要再走一遍,就肯定可以找到!
復天:“那好,我讓人準備了輪椅,馬上出發吧。”
李獻:“…………我好歹是個傷員,能不能心疼我一下下?”
復天瞥了他一眼:“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得到了我神幫助。”
“?”
“按照你說,你是被人近距離射擊,按照這槍型和子彈來看,你傷口不可能這么輕……你這一晚上又是跑又是被扔河里,要是沒人幫忙,你早該死透了!可你現在不僅沒死透,還好得比誰都快!”
“……”不愧是狂粉,觀察就是細致入微。
李獻:“不是我不告訴你,是我也不確定,因為我沒有看見燈塔,也沒有看見‘神奇小屋’。但我在被人扔進河里時候,確實發生了一點詭異現象,”他把自己是如何從尼龍口袋里逃出來事情說給復天聽,“我當時好像看到了一道光,然后捆著我繩子莫名其妙就解開了,我傷口也沒有再繼續流血……所以我其實也懷疑是‘水鬼’,但沒有證據嘛。”
“水鬼你大爺,水鬼不拉著你做替死鬼就好了,還救你?做什么春秋大夢!肯定是我神!我神仁慈!”
“……”李獻想了想,還真是這樣,水鬼一般不救人,他正色道,“不管是什么,總歸撈了我一把,我準備去河邊燒點香蠟紙錢,你覺得呢?”
復天覺得很可以,他還要去瞻仰圣地。
……
姜灃從來沒有睡得這樣舒服過,不用擔心被人打,也不用擔心被人摸,更沒有難聞酒氣和哭叫,一切都很舒服、很溫暖,是他從未體會過安心,讓他再也不想醒過來,他寧愿永遠死在這里。
但他還是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還趴在菩薩木屋里,他身上披著一件毛毯,毛毯很暖很暖,他緊緊抱在懷里。
“菩薩,菩薩?”
他在木屋里走了兩圈,木屋里空蕩蕩,菩薩不見了,但是桌子上還放著熱騰騰飯菜。
他揉了揉咕咕叫肚子,爬上桌子,一口氣全吃完了。
菩薩說過,離開這里之后,就不能再看到燈塔了,他不想離開這里。
他坐在門檻上,望著天,菩薩去哪兒了?回天去了嗎?她什么時候回來?
姜灃這一坐就到了中午,菩薩還是沒有回來,他不敢離開木屋,便在木屋里走來走去,終于,他看見了門上刻字,可惜繼父和母親沒有讓他上學,他并不認識門上刻是什么。
他緊緊盯著,一字一畫都記在了腦子里。
不知道為什么,他感覺自己應該要離開這里了,他不可能永遠留在這里。
終于,他抱著毛毯,踏出了小木屋,等他再回頭時候,果然什么都不見了,沒有給他溫暖小木屋,也沒有指引他方向燈塔,也沒有菩薩,如果不是他肚子飽飽,身上傷口都不見了,腳上還有新鞋子……他可能都會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不是在做夢,菩薩說,從今以后他都不用在害怕了,沒有人可以欺負他,她會保護他。
他緊緊抱著毛毯,垂著頭,消失在了街角。
【小屁孩終于走了,我還以為他要賴在我神殿不走了!】
——“……神殿又是什么鬼,你不要亂取名字。”
【‘神奇小屋’名號已經配不上我神尊貴身份了,神殿比較霸氣!】
——“哪家神殿是用木頭做?你清醒一下。”
【…………都怪我神太窮!】
葉櫻懶得搭理系統,腦子里只有五三。
【過分,李獻和復天那兩個蠢貨,竟然拿著香蠟紙錢去祭拜水鬼!我神需要是紙錢嗎?她明明需要是真正錢!簡直藐視神威!】
葉櫻聽到系統碎碎念,還真愣了一下,她看了眼窗外,看來李獻恢復得很好。
【啊!我們什么時候才能擁有玉石堆砌房子啊——】
“……”
第36章
這是一片老城區,姜灃家就在那一片某個低矮瓦房里,一家三口都擠在一間小房子里。他繼父是個貨車司機,生母是全職主婦,每天只需要負責給繼父做飯洗衣服挨揍順便把兒子送上,她每天都在哭,每次都會跪在他面前說對不起,媽媽也是無能為力,原諒媽媽。
曾經他還會期待著那個女人帶著他離開,她每次也會答應他,然后一天推一天,一年推一年,時間久了,他就再也無法將希望放在那個女人身上。她永遠只會說對不起,他已經聽得麻木。
他厭惡男人,也厭惡女人,菩薩是唯一例外。
他終于站到家門口,聞到了熟悉飯菜香。
繼父是個很喜歡喝酒男人,每次跑完貨回來必定要大魚大肉,要是那個女人沒有及時把飯菜做好,繼父就會發火。而繼父每次喝完酒,就會對他動手動腳。他雖然沒念過書,但他知道很多東西,別人說只需要一遍就能記住、也能理解,他知道這是不對,讓他惡心,可他沒有力氣反抗。
他推開門,那個女人沖上來抱住他,哭著說:“你去哪兒了啊?為什么亂跑?知道媽都多擔心你嗎?啊,媽媽差點都要報警了!”
姜灃仰頭看著她,她確實很擔心他,擔心他跑了,就沒人再愿意養著她。
繼父看到他并不意外,“我就說這小崽子跑不遠,自己會回來!過來給我倒酒!”
他媽媽立刻擦干眼淚,將他推到繼父懷里:“快給你爸爸倒酒!看著我干什么啊,快啊,聽話……”
依然是難聞酒氣,姜灃看著他媽媽:“胡莉雯。”
胡莉雯疑惑看著他:“怎么了,快給爸爸倒酒啊。給爸爸道歉,說你以后再也不會亂跑!”
繼父抱著他,根本沒什么耐心,端起酒杯往他嘴里灌:“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這是你亂跑懲罰,給我喝!快喝——哈!又想刺我?”繼父突然大笑一聲,一把握住了姜灃手腕,姜灃手里還拿著一把水果刀,這在繼父眼中,根本就是以卵擊石,自找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