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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yōu)秀的孩子實在是太不容易了,陸傲寒也一直是艾柯小時候崇拜迷戀的對象??上ш懓梁畢s一直對艾柯很冷漠,艾柯一直是熱臉貼冷屁股,艾柯甚至覺得陸傲寒特別嫌棄自己,因為陸傲寒私下里曾經(jīng)親口對艾柯說,你真夠煩人的。就陸傲寒的那副表情,那種語氣,以及那句傷人的話,給艾柯留下了很大的陰影,以至于后來艾柯都不太敢和陸傲寒說話,怕陸傲寒再露出嫌棄自己的表情。那個時候,艾柯就已經(jīng)見到了,溫暖陽光陸傲寒的另外一面。
“兩年不見,連我說的話都不聽了嗎?”陸傲寒站在艾柯面前睥睨著艾柯,露出一個虛假的微笑。
艾柯垂著頭咬著下唇,小胸脯微微起伏,站在原地像是在和眼前的人較勁。聽話,陸傲寒最喜歡對自己說的兩個字,兩年的時間,可是什么都沒發(fā)生改變,自己的懦弱,無能,陸傲寒的強大氣場以及帶給自己心理上的巨大壓力,什么都沒發(fā)生改變。
艾柯攥著拳頭的手忽然就松開了,“......我錯了?!卑孪裥沽藲庖话?。
陸傲寒看著艾柯笑出聲,“我讓你穿鞋,你說句我錯了是什么意思?”
艾柯頭垂的更低,也不說話,肩膀緊縮著,看起來特別瘦弱可憐,連道歉認錯都不好用了嗎。陸傲寒看著艾柯的樣子,笑容逐漸消失,房間里也安靜了好一會兒,陸傲寒終于開口,“這鞋是誰的?”
艾柯不安的轉(zhuǎn)動了下眼珠,反正不管怎么樣,都不能說實話就對了,艾柯抬頭深吸了口氣像是在給自己壯膽,“......是我的?!?
陸傲寒漂亮的眼睛微微瞇起來,果然還和以前一樣犟,陸傲寒冷笑一聲,似乎是懶得再和艾柯廢話,“早戀了?還把人往家里領(lǐng)?”
艾柯被陸傲寒的語氣嚇到,后退了一步,嘴里下意識的反駁,“我,我沒有......”
“兩年不見,你多了不少壞毛病啊,”陸傲寒個頭高挑,帶著十足的壓迫感邁著長腿朝艾柯走近,“說謊,早戀”,陸傲寒慢悠悠的說著,一邊挽起藍白條紋襯衫的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艾柯瞪大眼睛盯著陸傲寒的動作,緊張的向后退差點被拖鞋絆倒,陸傲寒的眨著眼睛,纖長的眼睫毛上下扇動,語氣有些自責(zé),“表妹,這都是我的失職,畢竟我應(yīng)該替大姨好好管教你的。”說完,陸傲寒忽然沖艾柯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和兩個酒窩。
艾柯聽到陸傲寒說出“大姨”兩個字,看著陸傲寒露出的笑容,再也忍不住,向一邊逃去,艾柯身體緊繃想要快速的沖到門口,卻被陸傲寒長臂一伸,結(jié)結(jié)實實的攔了下來。
陸傲寒結(jié)實有力的胳膊緊緊的箍在艾柯瘦弱的腰上,陸傲寒揚起下巴睥睨著艾柯,“表妹,你真的太不乖了。”
你也和我一樣了。
這是艾柯爸媽去世后,艾柯住到陸傲寒家里,陸傲寒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
艾柯哭的眼睛腫的要命,小小一個,坐在陸傲寒家破舊不堪的沙發(fā)上。旁邊是自己從家里收拾出來的行李,亂七八糟的一團,那時的陸傲寒比艾柯高出一個頭,站在艾柯的面前,面無表情。已經(jīng)晚上了,艾柯的舅舅不知道跑去哪個地方喝酒去了,連行李都是瘦瘦小小的艾柯自己拖過來的。
“你以后就睡沙發(fā)上,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我去做飯?!?
艾柯抬眼,眼淚還在眼眶里打轉(zhuǎn),陸傲寒擋住大半的燈光,艾柯甚至看不清陸傲寒的臉。陸傲寒沒管艾柯,轉(zhuǎn)身就進了廚房。艾柯抱住自己,繼續(xù)抽抽嗒嗒的哭著,哭了不知道多久,哭到陸傲寒把飯菜都端了上來。
陸傲寒也沒叫艾柯,自己坐在飯桌前,端著一碗飯就吃了起來。艾柯哭也哭餓了,有了飯香的勾引,艾柯的肚子越發(fā)的難受,艾柯眼淚差不多都流干,咽著口水時不時地轉(zhuǎn)頭瞥著吃飯的陸傲寒,桌子上擺著兩碗米飯,還有一盤被炒的軟塌塌的土豆絲。
陸傲寒抬眼,用筷子指了指艾柯的一團行李,“哭夠了,就把行李收拾好,再過來吃飯?!?
艾柯嘴巴一扁,自己什么時候受過這種氣,這陸傲寒簡直不是人,還得先收拾行李才能過去吃飯,想到這就想到自己的父母,艾柯頭一歪,靠在沙發(fā)上接著哭,哭得傷心欲絕,看著背影都覺得悲傷的要命。陸傲寒管都沒管,吃完了,把碗筷一收,進廚房洗碗去了。進陸傲寒家的第一個晚上,艾柯就是餓著度過的。
從回憶中清醒過來的艾柯打了個寒顫,基本上也放棄了掙扎,面對陸傲寒,艾柯真的沒有任何辦法。陸傲寒和林向晚不一樣,林向晚是吃撒嬌那一套的,更重要的是,林向晚是喜歡自己的,而陸傲寒,陸傲寒僅僅是喜歡折磨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