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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和好了?
程晨橙糾結片刻,本來想說是,腦子一轉,下了決定:那你來吧,我到時候去接你,你幾點過來啊?
我下午過去,給你過晚上的,可以嗎?夏硯把碗放入水池中。
那你明天上班怎么辦?請假嗎?
不用,我晚上就回來,給你過完生日,我就回來。
程晨橙一下怔住,心里開始掙扎,還沒想好要不要繼續把計劃實施下去,夏硯說完最后一句話,先把電話掛了。
那就這么說好了,你到時候就在宿舍里等我吧,我把東西拿到你們宿舍去。我先掛了,晚點見。
她糾結地想要重新打過去,指尖快要觸到屏幕時,狠了狠心,還是又縮了回去。
夏硯很緊張。
他已經很久沒再聽到賀程的聲音了。
等待音結束,對方低沉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夏硯險些把控不住,想要大聲告訴他,自己很想他。
本以為自己早就忘記想他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了,現在一聽到他的聲音,那種心酸苦澀的感覺,又回來了。
但他忍著一個字也沒有說,只是捏著手機,緩緩地說:賀程,生日快樂。
謝謝。
安靜得像是對方已經把電話掛了,但夏硯知道,通話還在繼續,只是暫時沒有人講話而已。
他放低聲音,帶著點央求的意味:我、我買了一點菜,你要不要過來,我給你過生日。
說完,夏硯屏住呼吸,原本泛著粉意的指甲,被捏得只能看見慘淡的白。
不用了,我跟盧旭青他們約好了,就不過去了。
他們給你過晚上的嗎,那我給你過中午的行嗎,很快的,你過來吃一頓飯就
真的不用,謝謝你了,我還有事,先掛了。
夏硯看著桌上特意買回來的一大袋食材,自嘲一笑,看來他未來幾天,可以餐餐都吃得很好了。
夏硯坐上動車后,才跟程晨橙說了自己改票的事。
程晨橙一直沒回復,夏硯也不著急,動車上的網時好時壞,他搜了搜她宿舍附近的店,找到一家評分還挺高的蛋糕店。
他靠著座位瞇了一小會兒,剛睜開眼,定的鬧鐘跟著響了。
夏硯什么也沒帶,只身趕來,跟在其他推著行李箱的人后面,下了動車。
刷完身份證剛走出站,才拿出手機打算給程晨橙打個電話,她的電話正好也打了過來。
程晨橙的聲音里帶著點慌張:夏硯,你到哪兒了?
我在動車站了,現在打算去找你。
你、你不用來了。
嗯?
我和于念易復合了,他剛才給我打了電話,所以我才沒有看到你的消息。他說他等下要來接我,夏硯,對不起啊,讓你白跑一趟了。
沒事。夏硯還想問問她,于念易是真的會對她好嗎。
但他現在,真的沒法保持冷靜地和她討論這件事,已經止住血的心臟,在又一次被人拒絕時,重新被扯開了一道口。
和程晨橙無關,他只是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孤單。
夏硯,那你回去小心點,我先掛了。
好。
他看了看手里的那張車票,有些泄憤地,將它狠狠揉成了一團。
夏硯數了數桌上的酒罐子,已經是第五罐了。
自己那點酒量,不是應該早就醉了嗎?
他緩緩起身,準備進廚房再去拿幾罐回來。
才走出兩步,門鈴響了。
不知道會是誰,他也實在沒有心思去想。
其實更不想理會,但對方很有耐心,按了一下又一下,他實在沒辦法,慢吞吞地走到門前,手放上門把時,打了個酒嗝,酒氣上涌,他緩了緩,才把門打開。
剛開掉一道縫,門外等著的人已經急不可耐地一把將門推開,趔趄著身子,朝著他撲來。
夏硯的腦子是清醒的,身子因為喝了太多酒,有點發軟,對方撲得太突然,他沒接穩,直接被撞到了地上。
后背先著的地,腦袋慢了一些,是有點痛,但是還好,相比于其他地方,可以忽略不計。
緊緊抱著他的人,身上那股熟悉卻又很久沒再聞過的味道,讓人鼻間一酸。
空氣中的酒味,多了一道。
是對方帶來的。
下一秒,那人開始一遍遍地叫他的名字。
夏硯,夏硯,夏硯
每叫一聲,他嘴中吐出的濃烈酒氣,就會直直噴進他的鼻腔里。
夏硯后知后覺,家里來了個酒鬼。
酒鬼又叫了兩聲,不再喊他的名字,半閡著眼,一副醉態地在他頸窩間蹭了蹭: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
我很想很想你。
夏硯感覺到一片涼意,眨眨眼,原來是自己的眼眶里,流了點東西出來。
半趴在他身上的人,還在一遍遍念著同樣的話,他抬手把臉上那道水痕擦去,淡聲打斷他:賀程,你醉了。
回應他的,是和上次一樣沒法給人任何信服力的反駁:我沒醉!
夏硯不想和酒鬼爭論什么,也不想就這么一直在地上躺著,他拍拍對方:起來,我這樣不舒服。
賀程聞言,乖乖地從他身上站起來,順便還伸手拉了他一把。
夏硯不由得看他一眼,要不是此刻賀程的樣子和上次的熏態一模一樣,他幾乎就要相信,這人是真的沒醉了。
你來干什么?
賀程亦步趨步地跟在他身后,也進了廚房。
過生日!
夏硯一聽這個就來氣,要不是賀程早上那么冷漠的拒絕,他這一天也不會過得跟個行尸走肉一樣。
現在這人和別人出去吃飯,還喝得爛醉,是以為這樣就能拍拍屁股,把早上的一切都當作沒發生嗎?
當然不可能。
夏硯生氣之余,更多的是委屈。
一聲不響地搬出去,后來連飯也不和他一起吃,電話也不跟他打,兩人微信聊天的次數,一根手指就能數得過來。
哪有人,是這樣把別人當朋友的!
就算自己喜歡他,也想好了這輩子都愿意用朋友的身份陪著他一輩子,但如果朋友是這樣當的,他再怎么喜歡,也不會如此作賤自己地去守著這樣一個人。
夏硯啪一下拍開賀程就要拉上他衣服的手,瞪著他說:沒有人要給你過生日,喝醉了就回你自己家去,反正我這里你也不想待,以后你也別再大老遠地過來,我可不想看見你明天醒了又后悔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