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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硯毫不掩飾自己的喜意，對面的程晨橙捕捉到他心態(tài)的變化，好心情瞬間一落千丈。

夏硯他！怎么就這么傻呢！

對了，你和賀程今天應(yīng)該過得挺好的吧？

轉(zhuǎn)身就要上樓前，程晨橙突然問出一句。

許久沒和程晨橙聊過賀程，夏硯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啊？

程晨橙想了想，搖頭：沒事，那我上去了。

嗯，好。

夏硯拿著被拒絕過的禮物盒往回走，總覺得自己好像遺漏了什么，但腦子里只是有個模糊的想法，真正忘了什么，又無處可尋。

一邊想著，人已經(jīng)到了宿舍樓下。

看見門口站著的似乎等了挺久的人，夏硯一愣，快速走過去，站到他面前問：你怎么下來了？

程晨橙剛才的話在耳朵里回響起，他和賀程，今天一天都處得挺好的啊？

想著，夏硯便不由自主地仔細(xì)觀察了下對方，賀程一貫帶著淡笑的臉上，此刻籠罩著一層暗云，云層透不出光，將他的情緒掩藏得徹底。

這樣的賀程看著有點(diǎn)可憐，再加上他不說話，只是這樣直勾勾盯著自己，夏硯心下越發(fā)感到發(fā)忖。

仔細(xì)一想，好像是他拿著禮物出門的時候，賀程的情緒就有了點(diǎn)變化，但他敢肯定自己有跟他解釋過，是要去給程晨橙送生日禮物，難道是這段時間，臨時又出了什么事嗎？

夏硯不由擔(dān)心，眉宇因擔(dān)憂而微微皺起，放柔的聲音里也帶上點(diǎn)安撫的意味：怎么了？

賀程黑黢黢的眼睛盯著他，里頭的東西，像是打翻的水彩，紛亂復(fù)雜地雜糅成了一體，讓人琢磨不透原本的色彩。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婦、婦女節(jié)？

賀程擰眉。

程、程晨橙的生日？

賀程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tuán)。

夏硯實在想不出來，張著嘴，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賀程一把抱住面前的人，埋頭在他耳朵邊，委屈道：今天是我生日，我都等你一天了，你為什么連句生日快樂都不送給我？

心臟像被人拿刀割成了一片又一片，鮮血淋漓，痛得要命。

對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

賀程悶悶道：那你現(xiàn)在知道了，以后也不準(zhǔn)忘了。

夏硯眼眶有些發(fā)熱，沒有推開抱著自己的人，在他懷里用力地點(diǎn)頭：不會忘的，我這輩子都不會忘的。

對方的心情因為這句話好轉(zhuǎn)，他彎了彎唇：那你現(xiàn)在該和我說什么？

生日快樂，賀程。

謝謝，我很開心。

禮物她沒有收嗎？

夏硯在柜子里翻找是否有什么東西可以配得上生日禮物四個字時，坐在他椅子上的賀程，突然冒出一句。

他嗯了一聲，沒有多解釋什么，繼續(xù)翻柜子。

那送給我吧？我貪心點(diǎn)，要兩樣禮物，可以嗎？

夏硯被他話中的小心翼翼刺得喉間微痛，他停下找尋的動作，轉(zhuǎn)身看向那個拿著禮物盒一臉期待的人，道：你再等我一下，我重新找個東西送你。

賀程指指手里的東西：這個不行嗎？

他啞聲說：這原來是要給別人的，我不想把別人拒絕掉的送給你。

賀程輕輕一笑：但在我看來，這只是你給我的，夏硯，對我來說，這就夠了。

【蛋糕店：您好，請問您的蛋糕今天還取嗎？我們要打烊了。】

夏硯看見消息，終于想起來自己遺漏了什么，他連忙給對方回了消息，顧不上跟衛(wèi)生間里正在洗澡的人說一聲，就匆匆下了樓。

提著蛋糕回到宿舍時，已經(jīng)過十二點(diǎn)了。

他把門推開，里頭等著的人朝他看過來，聲音里帶著點(diǎn)不受控制的醋意：她又找你了？

夏硯沒聽出他話里的不對勁：啊？沒人找我，我去拿蛋糕了。本來蛋糕是給她的，但是

賀程聽出他未表達(dá)的畫外音，一下子笑開，他快步走過來拿過他手中的東西，看著他溫聲說：我長這么大，第一次在生日的時候收到同一個人給我的三樣禮物，夏硯，謝謝你。

愧疚感又如山一般倒來，夏硯跟著賀程走回桌邊，在他拆著結(jié)繩的時候，認(rèn)真道：明年開始，我一定會給你過獨(dú)一無二的生日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包裝蓋子拆開：嗯，我記住了。

不是抹茶口味的，但應(yīng)該也好吃。

我都喜

賀程的瞳孔驟然一縮，視線中的東西，原本是被人用奶油寫了祝程晨橙生日快樂幾個字，現(xiàn)在程晨橙三個字被重新用奶油涂抹過，換成了賀程，顯然是拿蛋糕的人，臨時拜托店家弄的。

夏硯見他一下子停住嘴，以為他是不喜歡，開口：如果

賀程握住他的雙手，手背上繃緊的青筋，明眼可見。

夏硯，謝謝。

我曾是個小偷。

要走過很多本該屬于另一個人的東西。

現(xiàn)在，那些藏在抽屜里的一切。

我想，我再也不需要了。

作者有話要說：　　敲碗等評論的第三十一天。

第32章 三十二

大二的時候，夏硯和宿舍另外三人一樣，也進(jìn)了社團(tuán)。

他被程晨橙央求著，一起進(jìn)了話劇社。

答應(yīng)程晨橙的時候，夏硯本打算問一下賀程要不要也一起，念頭剛起，又想到賀程早已身兼數(shù)職，便又放棄了。

話劇這種東西，在夏硯看來，和圍棋一樣，都是比較修身養(yǎng)性的。

他本身是個比較宅的人，沒有特別喜歡的東西。

話劇是他上高中后才開始接觸的東西，接觸話劇的原因很簡單因為程晨橙。

程晨橙是話劇愛好者，自打兩人變成朋友后，周末一有空，她便會邀請夏硯一起去話劇院看當(dāng)周新演出的話劇。

那是他難得可以和程晨橙有二人獨(dú)處的機(jī)會，歸根到底，說到喜歡話劇，他那時候，其實更喜歡是和程晨橙一起看的話劇。

夏硯大一的時候問過程晨橙，為什么不去參加話劇社，那時候程晨橙的理由很簡單因為有了比話劇更喜歡的東西。

現(xiàn)在她又主動提，夏硯倒是沒再問原因了。

報名話劇社的人員比招收人數(shù)超出了好幾倍，夏硯一開始還很意外，他實在沒想過會有這么多人喜歡話劇，直到知道了入社考核的條件，才后知后覺，自己還是太單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