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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溟沒想到霽靈能當著各種主事者的面揭穿段澤,一時微微訝異,卻也搞不懂霽靈主張攻打九樊山的想法。
主動出擊固然是個不錯的注意,但是從霽靈之口說出還是難免讓人意外,路溟對霽靈的印象是一心向道的修者,從不理會俗物,以至于讓段澤掌控赤巖宗。
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段澤趁霽靈宗主閉關這段時間籠絡不少赤巖宗的人,其心本就可誅,還是你們天蓮宗也和段澤是一火的?
你別信口雌黃!
你們天蓮宗什么貨色自己清楚,也難怪寧宗主沒來,怕是看見你就反胃!
說著說著眾人又吵了起來,霽靈聲音一寒:諸位,現在是你們打鬧的時候嗎?如果你們沒有意見,三日后攻打九樊山,我愿帶領赤巖宗全部出竅期以上的弟子做先鋒開路。
霽靈的年齡比在座的許多宗主年齡都小上許多,但偏偏她說話時無人不聽,這與她剛剛突破至化神中期有關,也是她與生俱來的能力。
路溟總覺得哪里不對:三日?太快了吧?
快才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聞玄一個人回到了水棲峰,半年未歸,這里同離開前一樣。
水聲泠泠,朝陽傾灑。
聞玄走進屋內將生滅鏡擺放在書案上,隨后收起了一直不曾停歇的神羅傘。
書案上放著一本散開的書,很顯然是主人還沒看完就出去了,甚至還沒來得收起,旁邊還有一杯未喝完的涼茶。
聞玄將冷茶倒掉,清洗了一番茶具,又重新泡了一壺熱茶。
收拾好后,聞玄走到塌前坐下閉目調息,一邊等著路溟回來。
修為上升的太快,還不穩固,氣運丹田之時,在冥冥之中,他似乎又聽見了大丘山的雷鳴。
在天河杵中吸收回來的大量碎魂,在這段時日中已完全融合,現在只需時間穩固,如果能找到剩下的那些不知道飄散到哪里的魂魄,他很快便能恢復到原先的水平分神之境。
只可惜魔域一行并無收獲,以后需要找時間再去一趟。
或者他需要去北方看一看。
怎么樣了?
路溟溫和的聲音響起,聞玄睜開金色的雙眸,眼中倒映出對方溫雅的面容,路溟言笑晏晏似乎有意在聞玄面前隱藏一切陰霾。
聞玄凝視路溟許久,認真道:這一魂,你該拿回去了。
路溟笑著搖了搖頭,拒絕了這個提議:還不到時候,而且我最近也沒什么不好的狀況,等你完全恢復時再取回來吧。
聞玄眼中復雜,想起離開千陵澤時對方的狀態,那不是路溟應該有的表情,低低道:是么。
聞玄明顯不信,且魂魄離體的時間越長就越糟糕,眼下又是非常時期,妖族來勢兇猛,這一魂還是抓緊還于對方才是。
你那邊如何,與他們談了什么?
霽靈主張攻。
攻?
她想要在妖族生事前,先下手為強,進攻九樊山。
聞玄微微瞇眼:真是坐著說話不腰疼,進攻九樊山豈是用嘴說說那么容易的。
所以她讓赤巖宗做主帥,讓我們大家無需擔憂。
你同意了?
路溟苦笑道:霽靈都做到了這個地步,若不同意仿佛大家真在害怕一樣,而且也沒有我插嘴的機會。
說好聽的是三宗主事,但是實際決定的時候,還是比誰能說會道,能引起在座諸位的共鳴,路溟曠了這么多年的會議,說話也不太好使,秦帆也不在,自然就霽靈一個人控場了。
聞玄定定地望著路溟,想從對方的眼底看出些什么:是沒機會,還是沒精神?
路溟嗯?了一聲,不自然地眨了下眼睛:阿玄你在說什么,我不是很好嗎?哪里沒精神?
霽靈定在三日后,我也該去準備了,你好好休息穩固根基。
他像躲避什么一樣匆匆離開,卻被聞玄拉住了手腕,聞玄一個用力便將人拉了回來,路溟直接倒在塌上,聞玄也順著躺了下來,側著身子看著平躺在床上的路溟。
我和你一起去。
路溟面色一變:阿玄,不可以。
作勢就要起來和聞玄講道理,還沒起來就又被聞玄拽了回來。
你直接帶我去和我自己偷偷去你選一個。
阿玄,別鬧了。
路溟側過身認真地與聞玄對視,兩人躺在床上彼此面對著面。
那雙溫柔眼目目不轉睛地看著聞玄,但是疲憊不知何時已經牢牢占據了眼底。
聞玄輕輕嘆了口氣,伸出手臂摟過路溟的肩膀:先歇息吧。
路溟十分少見的拒絕了聞玄,一把捉住對方的手腕,肅然道:你去九樊山一事我是不會同意的。
聞玄也十分堅定:此行必去。
路溟皺眉:為何執著于此?
千陵澤我要去,九樊山自然也要去,你既然同意我出來尋魂,便早已知這兩個地方我是一定會去的,不過是時間早晚的事。
路溟聲音沉了下來:阿玄,你在威脅我。
聞玄挑挑眉,不置可否,扯過被子,往兩人身上一蓋:先睡覺。
第48章
三日之后,九樊山外,聚集著大批人馬,他們凌空而起,目光深冷注視著妖域。
九樊山是昔日人妖大戰諸多修士的埋骨之地,這里埋葬著萬年前的魂靈。
九樊山深處燃燒著一團烈火,自萬年前燃起,它燃燒著埋葬在此地的骨骸,燃燒了萬年,從未熄滅,其名為焚獄。
哈,我們還未去,你們就先上門了,怎么,做好準備來送死了?九樊山的焚獄正好缺尸體來燒燒。
遙濂現于九樊山頂,與道修遙遙相望,縱然對方兵臨城下,遙濂依舊不屑。
大膽狂徒,竟敢如此猖狂!
霽靈橫眉倒豎,拂塵一甩便奔赴向前,與遙濂打了起來!
霽靈宗主,冷靜啊!
這、這霽靈宗主怎么這般沖動啊!雖然說好攻打九樊山,但是這般貿然進去,妖族有陷阱怎么辦!
來都來了,還怕什么陷阱?
聞玄站在隊伍后面,很是不敢相信:他們是傻子么?冷淡的口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路溟搖搖頭,低聲道:決定攻打九樊山之事十分蹊蹺,霽靈今天的行動也有些詭異,阿玄,要不你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