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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玄淡淡道:你的推測很有道理,但是我為何要幫你?
仲瑞啞聲道:你,想去千陵澤嗎?
聞玄眸光一動。
眼下馬上就是道魔大比,千陵澤所有高階魔修都會出動,這是去魔修地盤的最好時機。
我帶你去千陵澤,你替我感知伯雪的魂。
第42章
不得不說,仲瑞開出的條件很是誘人。
千陵澤雖處金江之下,但入口隱秘難尋,還設有結界陣法,只有魔修能入。
他的魂魄散于天地,可以飄至任意一處,路溟雖然盡心尋找,但卻一直未能進入魔宗領地。
雖然魂魄恢復了很多,但還是有些許不全,若能跟著此人進入千陵澤,或許是個好機會。
有人來找你,我先離開,至于你的答案,我會再去找你。
話畢,仲瑞立刻閃身,消失在原地。
阿玄。
一道溫柔的聲音呼喚著他的名字。
阿玄,你沒事吧?
路溟緩步走來,見到聞玄稍稍松了口氣。
在與霽靈談話時聞玄的魂魄突然出現一陣波動,路溟很是擔心,但是他在聞玄體內的魂魄感受到大量碎片的回歸,所以沒有貿然去尋找,畢竟如此大的影響,他作為本體太過接近,會讓他的那一魂在動蕩之下不再穩固。
感應到聞玄平靜下來后他才尋了過來。
聞玄望著走來的路溟,對方與記憶中的面容并無不同,溫文爾雅,言笑晏晏,只是如今相比以往多了幾分憂愁,眼中也再無當初的明媚,仿佛樹木斷了許久的生機,行將枯朽。
我想起你了。
路溟腳步一頓,神色微微一動,看向聞玄的眼神變了幾分,沉寂許久的雙眸染上一抹光,隨后輕聲笑道:看神情沒有太大變化。
寧辰本來就沒什么表情。
這是在調侃自己嗎?
聞玄微微挑起眉頭:是你自己覺得寧辰冷淡不可親。
路溟拖著下頜,眼神認真地望著聞玄,嘴角情不自禁往上揚起:真是想起了一些不該想起的,還想起了什么?
不算太多,有一些斷斷續續,不過這段日子應該會慢慢恢復了。
所以,剛剛發生了什么?路溟瞇著眼睛笑道,雖然聞玄恢復了記憶他很高興,碎魂突然回來許多他也很驚喜。
但危險不能無視。
你知道天河杵嗎?聞玄移開視線,躲避路溟的眼神,并岔開話題。
天河杵?路溟微微蹙眉,在神羅秘境中見過。
也是神羅秘境里的東西?
路溟頷首:怎么了?
沒想到神羅秘境里的東西都這么神通廣大。
聞玄說著抬起頭,看向手中的神羅傘。
路溟:據說主要的功用與生滅鏡差不多,但神羅秘境的主人告知我,我更需要生滅鏡,所以我當時便未取天河杵。
是什么樣的作用?
路溟:除了收集魂魄還能有什么作用?
我在想天河杵除了主要的收集魂魄的功能外,別的作用是什么。
生滅鏡的另一個作用是遮掩天機,與神羅傘一樣,但沒有神羅傘靈便,可以帶著移動。
那么,天河杵呢?
路溟一路上一直盯著聞玄,仿佛看不夠一般。
聞玄轉起頭看向他:你要跟我說什么?
路溟沉吟一瞬,輕嘆了口氣:道魔大比將近,覃州又出了這事,我和霽靈覺得需要找秦帆一起商量。
聞玄頷首表示贊同:此事確實需要好好籌劃一番。
今晚就準備走了。
嗯。
路溟仔細地觀察著聞玄的神色: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嗎?
聞玄頓了一下,認真地說道:我想去一趟千陵澤。
路溟腳步突然一滯,聲音也跟著低沉了下來:很危險。
聞玄試圖勸說:道魔大比高階魔修會出動,這是一個好機會,我與一個魔修做了交易,他會帶我進去。
道魔大比路溟不能離開,但放著聞玄自己進去就算他身邊有別的人陪同,但畢竟是一個魔修,路溟并不放心。
但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高階魔修離開千陵澤,聞玄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趁機尋找碎魂。
路溟轉過身來,搖了搖頭,心中很是擔憂:那你答應他什么了?
一些小事。
路溟露出懷疑的神色,故意道:你不據實以告,我可是不會讓你去的。
聞玄輕嘆一聲,他很少嘆氣,這世間能讓他嘆息的事不多,人也就這么一個。
我幫他找另一個人的魂魄。
另一個人?
聞玄把前因后果說了一遍,當然掠去了些許細節。
路溟微微瞇眼,看著聞玄總有一絲不放心:希望這是你最后瞞我的事情。
路宗主,我們該啟程了。空中突然闖入霽靈清冷的聲音。
路溟無奈嘆息一聲,雖不想離開,但卻不能不離開,那雙如深潭一般的眼眸深切地望著聞玄,不舍之意蘊含其中,突然路溟上前一步直接抱住聞玄,這具軀體不再像在冰棺里面一樣寒冷,不再沒有任何回應,不再陌生得令人窒息,路溟將頭埋在聞玄的懷里,雙臂緩緩收緊,微薄的熱量化解不了冰凍百年的心,直到聞玄將手臂放到他的背上。
聞玄撫摸著路溟的背脊,輕聲安撫:你放心,我會平安回來的。
你若能讓我省心,便不是寧辰,也不是聞玄了。路溟貼在聞玄耳邊,溫聲道,路上小心,我會派人保護你。
不
聞玄不字尚未說出口,路溟仿佛是怕他拒絕一般,一把推開聞玄,之后迅速離開。
獨留聞玄一人在原地怔愣。
聞玄不用想也知道路溟會派誰來,只希望助力不會變成阻力。
想起的越多,想找回魂魄的欲望就越強烈。
聞玄向著寧家的方向走去,他死的時候,寧涿還沒出生,雖然名義上是堂兄弟,但從未相處過。
而寧瀧自然也無從得見,作為寧辰時他與寧家鮮少有往來,但并未做特別的切割,就像現在作為聞玄也不會對秦帆和關蕓切割一樣。
沒有記憶時可以不在意,如今想起卻不能再像以前那般隨意了。
寧家燈火通明,在處理后續的事宜,聞玄掃了一眼,并未看到寧涿的身影。
索性直接走進寧軼的房中,寧家上上下下忙里忙外,他來時是與路溟一起來的,現在自然也沒有人攔他。
寧軼躺在床上,雖然受了妖族一擊,但是服下了路溟的血已經恢復不少,臉上也開始有了血色。
聞玄微微搖頭:如母親所言,叔父,你不適合當宗主。
因打理家族事物所以耽誤了修行,因愛女之事滿載心緒,修煉受阻。
聞玄見到寧軼無事,便轉身離開了,他現在的修為不足以為對方療傷,也不必費時間在這里。
一出來便見消失的寧涿在門口站著,對方似乎總是這樣,只待在門口,也不知是想進還是不想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