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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管好你師妹就行了。扶晴謙虛擺手。
見師姐醒來,女子趕忙放下劍蹲下身,扶起對方:師姐!你怎么樣了?
女子搖搖頭,表示自己無事:是舍妹頑劣,還請見諒。
師姐!她皺起眉頭,對自己師姐幫著外人很不滿。
女子嘆了口氣,將那通道的事情講了一遍,還有出來的方法。
你為自保出劍,對方也是為自保傷你,你也因此安全出來,又何必咄咄相逼?
她羞愧地低下頭,欲說些什么,然而一抬頭卻發現那二人消失不見了。
咦?
聞玄覺得一直待在那里實在無聊,他問心無愧,又何必跟他人浪費時間,一句話都不說抬腳就離開了,而聞玄走了,扶晴也沒必要留在那。
你找緣生芽是要做什么?
我自有用處,你可有線索?
扶晴神秘一笑,一把抓住聞玄的胳膊瞬間轉移了陣地。
來到一片綠蔭之地,所見之處,到處生長著許多綠色的嫩芽,碧綠青翠,像是是剛剛破土而出,上面還沾著晨露。
怎么樣,辦事效率高吧?
就算是聞玄見到這幕也不由得驚奇:剛剛那株冰綢草就是這樣而來?
扶晴頷首:身上沾了一片冰綢草的葉子,正好用緣生芽衍生一株出來。
你的氣運確實不錯。
聞玄由衷贊嘆,他若是能有這等氣運,現在應該已經修復好神羅傘,找到碎魂,然后離開神羅秘境了,更不會被諸多瑣事纏身,甚至半路險險喪命。
聞玄拿出神羅花,將其放置在緣生芽上方,神羅花漂浮而起,靈氣沾于緣生芽上,只見五顆小芽似受到強力的催生,開始快速生長,綠色的根莖向上蔓延,不一會便生出了幾顆小花苞,五朵花苞齊齊開放,綻放出白色花蕾,潔白的花瓣上生著金色的紋路,卻是與神羅花一模一樣。
聞玄松開神羅傘,神羅傘自動浮于上空,吸收著神羅花的力量,這六朵神羅花,還需要等上六個時辰。
傘面上泛著柔和的白光,上面第七朵花的紋路也隨著時間的流逝,開始逐漸變得清晰。
第10章
轉眼間,聞玄在清潭宗待了半年有余。
半年的相處足夠讓他了解很多事,也讓他放下了最開始的戒備,只不過有些該知道的現在還是不知道。
他在水棲峰上看書從日出到日落,路溟有時會和他聊一聊,但更多的時間,對方都在打坐調息,他看著對方心中總是有一絲奇怪的感覺,雖然他的腦中什么都想不起,但眼睛卻總是情不自禁看向那個方向。
半年時光他將這里各處都逛了一遍,山中弟子無一不嘵他是路溟的客人,會久居在此,他憑借這層身份,在清潭宗內來去自如,也無人敢惹他。
聞玄躺在潯陽峰的樹林中,在這里可以看到遠處潼湖峰上的弟子練習御劍,潯陽峰是林初的地方,聞玄知曉林初對自己頗有微詞,看哪哪不滿意,所以他無聊時便來這待著,專門給對方找不痛快。
有路溟在,林初不可能出聲趕人,所以一般聞玄來的時候,都是林初選擇自己走人,眼不見心不煩。
今日也是如此。
聞玄躺在草地中,樹上偶有清涼的露水緩緩滴落,打在他潔白的衣擺上,緩緩氤氳開來,他卻恍若未覺,左手枕在腦下,右手放在頭上遮擋陽光,金色的雙眸微微瞇起望向遠處。
一派恣意悠閑。
原來你在這里。
忽然一道溫和的聲音響起,一張俊朗溫潤的面容出現在聞玄上方,言笑晏晏地看著他,似春日里的微風,吹去了他所有的焦慮。
聞玄抬眼看去,他有半個月沒見到對方了,路溟依舊是一身黑衣,但是手中卻舉著一把傘,之前從不見對方打過傘,更何況是在這晴日里。
你回來了。
路溟嗯了一聲,撩起衣擺坐在聞玄身旁,輕聲道:稍微用了些時間。
聞玄撐起身,與路溟坐在一起,抬頭看向撐在上方的油紙傘:是為了取它?
這把傘的傘骨與平常見到的油紙傘不同,傘骨潔白色澤如玉,一看便知不是平常所用的藤條和竹子,傘柄和傘骨的材質一樣,但從傘柄的紋路看依稀像是某種動物的骨頭;傘面上畫著一簇潔白的五瓣花,花蕊中的淡金色澤蔓延至瓣上,聞玄掃了一眼,是他從未見過的種類,這樣的花約有十二朵,而就算是在傘下也能看見傘面上的紋路。
路溟頷首,細聲道:有了它你就可以出去了。聲音里掩飾不住笑意,似乎很為聞玄高興。
他合上傘,將其放在聞玄手中。
聞玄拿著這把油紙傘,眼中略有不解,雖然這段時間他了解了很多關于修行一途的事,但關于自己的事,路溟并沒有說,雖然知曉自己不能出清潭宗,但不能出去的理由他卻不知,雖然他心里也有幾分猜測,但終究窺不到全貌。
蘇醒的這半年,他也確實沒有出過清潭宗,這里有結界,沒有法力的他根本走不出去,
路溟似是看懂了他眼中的疑問,緩緩道:你曾死于天雷之下,重回陽世行走人間,需避開天道,這把傘可以隱藏你的氣息,你在傘下,天便找不到你。
聞玄問道:找到我會怎樣?
路溟默了一瞬,輕聲道:會死。
路溟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看著聞玄的眼睛,說得很是認真。
聞玄也不覺得對方在開玩笑。
聞玄繼續問道:那我為何會回來?
他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路溟。
路溟避而不答:你應該回來。
什么代價?
路溟一頓:嗯?
聞玄又重復了一遍:我問你用了什么代價。
他現在的面容雖然是端和儒雅的,但聞玄不愛笑,聲音也是冰寒冷淡,讓這張較為親和的面容格外添了幾分冷冽,金色的眼眸望過來時,更加讓人無法忽視。
路溟望著這雙眼,不自覺地移開視線:只是費了些時間罷了,要說代價的話,你魂魄不全,而我也沒什么力氣去尋了。
聞玄雙眼微微瞇起,握緊手中的傘,他若行事需要避開天道,便說明自己的存在是天道所不允,而救他便是在逆天行事,不可能沒有代價,只有對方愿不愿意說。
你不是說什么事都會告訴我嗎?
你若想知道自己的事情,我自然會告訴你。路溟話鋒一轉,但怎么將你救回來好像是我的事情?
路溟微微搖搖頭,安撫聞玄:你不用把事情想得太復雜了,過程稍微艱辛了些,但還不至于讓我付出什么,你若覺得不好意思的話,就好好活著報恩吧。
聞玄挑眉道:怎么報?以身相許?
路溟想了想,莞爾一笑:如果你想的話,我并不介意,不過最重要的還是要好好活著。
他站起身,清理身上的灰塵:既然拿到了它,該用就得用,你不是一直想出去嗎?我帶你出去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