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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
天河杵雖曾對其他人也有過反應,但從未像如今這樣過。
仲瑞好奇地打量著聞玄,他頭一次見到天河杵對活人有這種猛烈的反應,雖說活著能動的人不一定是活人,但
對方是一個活著的人沒有錯,這點不論從氣息還是行為上都能判斷出來。
天河杵光芒未消,指引著主人要似將聞玄魂魄吸收殆盡。
仲瑞卻略顯猶豫,雖不知天河杵為何這種反應,但終歸他要別人的魂魄毫無用處,可天河杵之前從未出過差錯
還未等仲瑞有時間細思,就在他怔愣之時,聞玄看準時機忍著劇痛快速閃身離開,一路狂奔。
剛剛那一瞬之間,讓一直冷靜的他感受到了恐懼,痛苦可以忍受,但魂魄被強行抽離的恐懼卻在腦海中蔓延。
這恐懼的情緒生于他心,卻又不是他的。
他的魂魄不全,殘碎的魂魄就算聚集無法凝結,是路溟用了別的方法將所有碎魂強行凝合在一起,而剛剛那人手中的金剛杵卻似乎要將他不穩的魂魄再次打碎抽離。
冷靜,我還活著。
他腳步不停,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和別人對話,但周圍只有他自己。
前方突然出現一陣打聲,聞玄停下腳步,以免闖入別人的戰場。
一綠一白兩道身影在林間縱橫交錯,卷起落葉飛沙,綠衣女子手中拿著一道九節長鞭,而那白衣男子手中則是一柄長劍,二人攻擊不停,頃刻間便將此處搞得一片狼藉,枝杈橫斷,花葉紛飛,氣流環在二人身側,交手之時又附著術法,華光大振,近處生靈為之一顫!
段澤你還要不要臉?這株冰綢草可是我先拿到的。
綠衣女子巧笑嫣兮,右手持長鞭,左手拿著一株冰藍色的植物,兩方相對之時不讓對方碰到此物一絲一毫。
冰綢草我勢在必得,倘若你交給我,來日赤巖宗自會用其他珍寶償還于你。
真不巧,冰綢草我師弟尋了許久了,這一株我是必須要送給他的。
你我何至于此,連這小小一株冰綢草都不相讓?
扶晴一頓,被他如此不要臉的態度驚道了:不要說得我跟你有什么關系一樣好嗎?!
她以前瞎,不代表現在還瞎,這人既沒有師兄的溫柔俊美,也無師弟的根骨品性,身邊有這倆人她都不為所動,可見當初自己眼神多么不好使,竟然會看上段澤這種貨色。
段澤眉頭一皺,見與扶晴說不通,只好再度提起劍:那就得罪了!
劍鋒襲來,扶晴也不多讓,長鞭甩在地上擊起萬丈塵煙,而段澤劍勢也更甚之前,二人打得不可開交!
就在這時,周圍突然出現嘎吱一聲,好像是有人踩斷了樹枝,段澤眼神一冷橫劍劈去!
大聲喝道:誰在那里!
一位白衣男子從樹后走出,他左手持傘,腳步如踏云雪,優雅得似在林間漫步:路過。
聞玄雖無疑闖入此地,但離得太近還是被發現了,略掃了一眼此地二人,發現其中一位還是熟人。
看到聞玄的瞬間,扶晴眼神一亮,閃閃發光。
段澤不屑地冷笑一聲:躲在背后,別是想坐收漁翁之力!
聞玄抬眸看他一眼,淡淡道:鷸和蚌用來烤著吃,確實不錯。
他從始至終都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語氣也沉著冷靜,任誰都看不出他剛剛險些喪命。
段澤臉色一黑,隱隱發作。
扶晴撲哧一聲直接笑了出來,而且聲音越笑越大,仿佛怕段澤聽不見一樣。
段澤怒聲道:他將你我比作任人宰割的鷸蚌,你還笑得出來?!
我看見段宗主這副模樣我就想笑,而且我也挺愛吃河蚌的,只不過不愛吃段宗主這只,實在太過油膩。
扶晴眉眼彎彎,笑得連拿著冰綢草的手都在顫抖,段澤生氣她就開心。
段澤本就不是什么心胸寬闊之人,被人這么戲弄平常定會報復回去,但今日他對冰綢草勢在必得,沒有時間跟其他人浪費,見扶晴笑得不能自已,段澤雙眼微瞇,心中打定了注意,趁扶晴放松之際,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下扶晴手中的冰綢草!緊接著轉身快速離開!
手中突然一空,扶晴一愣,然后怒聲大喊:段澤!你給我站住!
然而此時對方早已跑了老遠。
而聞玄也不理會扶晴,轉身就走,正好是與段澤相反的方向。
喂喂喂,你怎么也走了!
扶晴見聞玄走的如此果斷,十分果斷地跑上前追上聞玄,一點都沒有去追段澤要回冰綢草的意思。
你走這么快做什么?
你跟著我做什么?
一家人就是有緣,出門在外都能碰到。
我可沒聽說清潭宗命弟子歷練的時候,還會讓長老隨行,尤其還是神羅秘境。
神羅秘境可以說得上是眾多秘境中最無危險的一個,根本沒有長輩帶隊的必要。
扶晴一臉無所謂:他們歷練他們的,我歷練我的,你看段澤不也來了?
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還好她來了,不然段澤在這還不知赤巖宗要這么欺負他們清潭宗,本尊都能在她手里搶東西,放一堆兔崽子在這,怕是回宗時連毛都被人家薅禿了!
你離開了這段時間過得怎么樣,找到神羅花了嗎?什么時候回來啊?
扶晴見到聞玄很是開心,不停地在問問題,但聞玄并不是很想回答,尤其現在更沒有心情。
你知道我在找什么,又何必多問。
你知道我究竟想問什么。
聞玄臉色難得有所變化,垂下眼瞼,問道:他最近怎么樣?
扶晴想了想:練劍看書,煮酒烹茶,授課修行,處理宗門事務,和其他門派的掌門進行友好交流,平常做什么,現在還做什么。
聞玄輕輕頷首,稍微放下了心:那就好。
他不希望路溟因為他而變得終日消沉,正常生活是最好不過的了。
扶晴試探道:真的不回去看看嗎?你還沒離開過清潭宗這么長時間。
很長?
不長嗎?
你覺得三個月對一個修士來說很長?
扶晴噎了一下,確實,三個月對修者來說不過彈指一揮間,算不了什么。
你不在的這些日子里,大家都很想念你。想了想,又補充道,師兄也很想你。
他會從水鏡里看我。
他的表情沒有變,但金色的眼睛中卻閃過了些什么,令人看不透也摸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