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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寧前輩當年也是天資出眾一表人才,但當時距離寧前輩過世已有百年,雖然修者命比普通人長一些,三百年不算什么,但為一個人傷心閉關也太浪費時間了,你們還是別想太多了。
另兩位女子睨了她一眼:是啊,你連十年前追你的那位小師弟都不記得,一心向往大道,自然覺得這種事浪費時間。
她搖搖頭,不是很贊同:你們就是想的事太多,所以差點趕不上這次的神羅秘境,已經落下我兩個小境界了。
自己已是金丹后期,而她二人卻才剛剛突破金丹,險些就失去了這次機會,而等下次神羅秘境開放,便是五十年后的事了。
聞玄落在三人后面,他的眼注視著周圍的一草一木,沒有給其他人多余的目光,但別人的每一句話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就算現在修的快又能怎樣,無法突破分神期還是一樣的,就算突破了分神期,挨不過天雷還是與飛升無緣。
不試試怎么知道?
寧辰前輩當年可是咱們靜云宗的一代人物,更是修真界的天之驕子,還不是折損在大丘山上,而我們這種資質根本無法跟寧前輩相比,修仙還是修的開心吧,快樂幾年算幾年,省得被雷劈的時候留有遺憾。
無言以對。
但即便對方說的有理,她不會改變修道的初心。
分神期修者必須到大丘山上承受雷劫,是滄塵大陸萬年以來的規則,而這些年來分神期修者越來越少,自萬年前人妖大戰后,修真界再無分神期之上的修士,分神巔峰已是修者的最頂端,而就算突破了分神期,也鮮少有人能受過天雷。
前面三人漸走漸遠,聞玄停下腳步,他將傘稍微往后移開了一些,微微昂首,金色的雙眸中倒映的青空猶如一座深海,沉寂而又冷漠,傘的陰影落在他的面容上,冰寒得令人打顫。
薄唇微啟,不帶任何語氣道:天雷么?
第2章
分神期的天雷對聞玄來說并不陌生,畢竟曾經受過一次,雖然記憶不多,但魂飛魄散的滋味倒是刻在了骨子里。
明明死過一次,應該很怕死才對。
可他還是出來了,雖然路溟不想讓他出來,但一味的躲藏,早晚有壽盡之時。
許是因為他真的怕死,才會選擇不再一味的躲在清潭宗內,去尋可以讓自己活下來的辦法。
聞玄收回目光,再次將自己藏在神羅傘的陰影中。
這把傘可以助他避開天道的視線,若他不用這把傘,隨之而來的便是天雷浩劫,天道不會允許一個已死之人歸來,尤其是死在天雷之下的人。
雖然剛剛離開神羅傘時秘境中沒有異象,但他不敢賭,而且拿著它也已經是一種習慣了。
之前與路溟一起出來時,也是打著這把傘,不知不覺已經用了百年了,可即便是天階法器,也不可能一直與天道抗衡,神羅傘的效力一天天衰弱,傘面上的花紋也越來越淡。
而他此次前來便是尋找能夠增強神羅傘靈力的神羅花,神羅傘生于此處,自然要用這里獨有的東西修復,而按照剛剛神羅傘的感應,神羅花應在秘境的北方。
聞玄緩步而行,神羅秘境十分廣闊,來的修者也不少,他這一路走來,收獲了不少打量的目光。
畢竟這秘境中就他打著傘,在這青空白日下,尤為矚目。
這位道友請留步。
身后突然有一道渾厚的男聲響起,但聞玄并沒有停下腳步,因為他不覺得那是在叫自己,出了清潭宗,他就沒有認識的人了,而不認識的人叫他,就更沒有理由停下來。
那人見聞玄沒有理自己,依舊自顧自地往前走,馬上加快腳步走到聞玄面前,伸手將其攔住。
這位道友請留步。
路被擋住,聞玄不得不停下來,淡淡地掃了對方一眼:何事?
這人個子不高,相貌一般,抬頭小心翼翼盯著聞玄,撓著頭道:咳、我觀道友一人獨行,在這秘境之中很不安全,不如我們一起結伴同行,互相也有個照應。
聞玄斬釘截鐵:不必。
那人笑容一僵,他看這人長得一副溫潤公子的樣子,料定對方一定會答應,沒想到是個不好相與的:雖然大家都是金丹期以上,但在秘境中難免遇到些什么,聽聞這里有不少兇獸,道友一人獨行若是遇到了怕是會麻煩
聞玄像是沒聽到一般,繞開這人繼續往前走。
此地靈植頗多,不少都是難得一見的稀有品質,但來這里的修士大多都是為了尋找機緣,所以對這些靈植不甚在意,聞玄走走停停,偶爾采上幾株,他想若是能夠提前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剩下的時間就用來采摘這些靈植。
那人不死心地跟在聞玄身后,臉上的表情也不像之前那般淳樸,目光落在聞玄手上的神羅傘上,反復地打量著,眼中貪婪之意盡顯,這神羅秘境雖說有天材地寶,但機緣哪那么好遇到,還不如趁此機會洗劫一些境界低的修士,進入這里的修者最起碼都是金丹修為,雖說難以對付,但往往他們身上的寶貝也比練氣期筑基期的人多,那些聚集在一起的宗門弟子不好下手,但這種孤身一人的他還下不了手嗎?
只要騙得此人信任,到時趁其不備一舉拿下,此人的金丹和身上的寶貝都是他的,這人手中一直拿著傘,想必一定是什么高階法器。
見聞玄俯身采藥,他勾起嘴角,手上運起靈力漫步接近,手離傘面還有一寸之時,一股力量驟然彈出,立即將他擊出十米之外!
好一件防御法器!
聞玄將一株靈植收入囊中,仿佛沒看見身后之事一樣,舉著傘繼續往前走。
那人從地上爬起,也不氣餒,目光更加堅定不疑,換出一副笑臉跑上前去:道友,別這么不近人情,聽說在秘境中經常有人搶劫孤身一人的修士,有時還會奪財害命,你我都是孤身一人很容易成為這些人的目標,結伴而行最為保險。
這人像一只鳥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聞玄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最不喜歡有人在他耳邊吵鬧,如果是熟人他勉強可以忍上三分,若是外人,那便一分都不會容忍。
神羅秘境只開十日,雖然足夠他找到神羅花修復神羅傘,但是他還想利用這次機會尋些別的,在其余事情上浪費時間沒有意義。
而且他感覺自己所尋的東西,就在這里,就在這秘境的深處。
走著走著,聞玄突然停了下來。
跟在聞玄身后的人眼神一亮,興致沖沖問道:道友可是改主意了?
聞玄自然不會把這人當回事,他停下是因為路被堵住了,這條路本就不寬敞,前方幾個人圍在一起,將路堵了個大半,而那中間還傳來了嚶嚶嚶的哭聲。
有人怒聲道:快把東西吐出來!
什么東西都吃你也不怕毒死!
嚶嚶嚶
你是誰家的東西,把你這種東西帶進來,你主人是和你一樣蠢么?
嗚嗚嗚
幾個人聚在一起把路擋了個半死,吵鬧聲和哭聲夾雜在一起,后面還有人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聞玄雙眼微瞇,身上泛起一股冷意。
道友,你要是改主意的話,我們不如往西而行,那里
他還未說完,便被一股力量壓制住,瞬間跌坐在地動彈不得,而周圍除了聞玄剩下的人都和他一樣,被這股威壓壓制的說不出話來。
世界瞬間清凈,聞玄轉過身,冷冷地看著一直吵鬧的人:你能突破金丹期,當真是天道無眼。
他跌坐在地被力量壓制的抬不起頭,他看這人最多不過金丹期修為,就算是金丹巔峰,也不可能將自己壓制成這般!莫不是有什么法器助陣?他努力抬眼想看看這人用的什么辦法,頭剛剛抬起一個弧度,立刻就被壓了下去,竟是半點都掙扎不得!
你既然無意在此尋找機緣,就不必留在此處了。聞玄聲音冷淡,如終年生在天上的冷泉,清澈而又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