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逸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所謂光腳不怕穿鞋的,他如今一無所有,滿心滿眼不過師兄一人而已。
這次不會再離開了。他低頭輕吻纏在指尖的發梢,眉目繾綣。
柳凝仍舊閉著眼,若非秦墨瞥見他泛紅的耳朵,只怕真以為是睡著了。
秦墨沒有拆穿,心思微動,又俯身在他額上落下一吻。
如若不愿,柳凝大可以推開,可最終他只有眼睫微微顫動著,默許了秦墨的得寸進尺。
于是鼻尖唇角,淺嘗輒止,秦墨臉上掛著笑意,輕聲走了出去。
總算,不是他自作多情。
大約是念念不忘的結果,這一晚,秦墨恍惚記起了許多事。
一件是先前夢到過的,他發著燒跑到柳凝房里,被人照顧了一晚上。
那的確是他與柳凝的初見,傻冒系統時間定位出了錯,叫他成了個小豆芽。
朦朧之間,他只知懷抱太暖,自己舍不得放開。
還有一件,便是幻天雪域關于莫仙君的事了。
原以為懷素師叔點破的,是他頂著莫仙君的名頭在上清門行走一事,沒想到,從始至終都只有他一個人。
他就是莫求思。
當年謝憑瀾身死,兩位師叔伯重傷,宗門群龍無首,亂作一盤散沙。柳凝臨危受命,不得已接下重任,偏偏雙目積毒太深,瞎得徹底,無力回天。
可是宗門必須要有一個人站出來。
柳凝只能逼著自己盡快適應,將聽聲辨位練到極致,力求與常人無異。
幻天雪域之行便是一次證明。
證明他有能力接任這個掌教,證明上清門并非無人。
這是柳凝注定要經歷的。
縱使這段經歷只作為背景,在介紹的時候被寥寥數語帶過。
幻天雪域環境惡劣,妖獸眾多,尋常修士絕不敢只身進入。
這是秦墨第一次不顧系統的反對,踏上了與反派劇本毫不相干的路。
為了不影響后續劇情,他給自己戴上了面具,不讓摸臉。又怕師兄聽出他的聲音,于是輕易不開口說話,即便開口也總是刻意壓著嗓子。
他小心翼翼,用莫求思這個名字時刻警醒著自己,只為陪他走過雪山。
簡直傻透了。
秘境里那次,柳凝之所以生氣,就是因為他跟在幻天雪域時一樣,總是悶不做聲地往他手心寫一個我來,然后義無反顧奔赴險境。
秦墨嘲笑著失憶前的自己,同時為他莫名其妙的失憶感到慶幸。
若非如此,他或許不會有順心而為的機會,而是按部就班走著原著劇情,將師兄越推越遠。
人非草木,十幾年的陪伴,即便他未曾察覺到自己的異樣心思,也沒法輕易割舍。
從踽踽獨行短暫而匆忙的前世,繼而被系統帶到這里,被劇情被任務裹挾,直至不久之前那幾個得寸進尺的吻,記憶如走馬燈一般在夢中浮現。
這一生很長,但銘刻心底的,只有始終不吝給他一個擁抱的人而已。
他喜歡柳凝。
秦墨心中倏地涌起一股沖動,似堵塞已久的江河湖水,霎時沖破阻礙,一往無前。
讓劇情見鬼去吧!
他想。
[警告!警告!]
許久沒有動靜的系統一出現就拉起了刺耳的警報聲,秦墨唰地睜開了眼。
[檢測到異常波動,請宿主停止危險的想法。]
片刻的失神后,秦墨眼中一片清明,隨后不爽道:監視我?
他可是記得系統說過,能否聽見心音,得看宿主本人的主觀意識。
10086堅決否認:[絕對沒有這回事。]
秦墨冷笑,等著它檢視劇情進度。
須臾,系統發出呲拉呲拉的雜音,像要斷片了一樣。
[你、你怎么能這下全亂套了]
從一開始,秦墨就不該出現在枕流峰,也不該進秘境。他應該獨自去薛家尋求真相,和姍姍來遲的商行闕錯過。
柳凝也不該跟著他們去郢州,他應該回宗門主持大局,收薛靈霜為徒,然后邀仙門百家共計商行闕重新現世一事才對。
可是現在
[你非要這樣跟我對著干嗎?]系統聲音再度冷漠起來,[不要逼我抹殺你的意識。]
你可以試試。秦墨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這樣對峙的場面不是第一次發生了,系統竟然從中找到了一絲微妙的熟悉感。
[你想起來了?]
秦墨在承認與否之間猶豫片刻,想起來了如何?想不起來又如何?
他說得似是而非,讓系統有些拿不準。
然而事到如今,秦墨記憶恢復與否似乎都已經不重要了。
男主角和反派都坦誠相待生死相托了,還要怎么讓他們站到對立面上。
而且這兩個人竟然趁它不在親了三次!三次!
秦墨這個心懷不軌的也就罷了,柳凝居然不知道反抗一下!
系統越想越氣。
[都怪你這個死基佬,好好的某點修仙文都快變成某綠純愛小說了。]
乍聽到這些詞,久不做現代文明人的秦墨還怔愣了一下。
你確定是某點的?
依師兄那與世無爭的溫和性子,除了無父無母的凄慘身世,哪里符合他們家男主配置。
這次換作系統愣住了。
[你果然記起來了。]
別吵。秦墨驀然發現,他們好像從未探究過這究竟是怎樣一個故事,先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確定原著是某點的?
[是是啊,不然呢?]系統本來是很肯定的,被他這么一說,又懷疑起來了。
有沒有可能是作者發錯地方了?也可能作者就是故意的。
[]
系統陷入了沉思。
其實上一回他們險些就成功了,雖然中途出了不少岔子,但任務都有驚無險地完成了。可到最后關頭還是失敗了,系統至今沒明白問題出在哪里。
反觀這一次,進度條幾乎沒動過,可世界一直沒有出現過崩塌的跡象。
難道真是它搞錯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是工作的重大失誤。
[我要回去查清楚!]10086宣布說。
等等。
秦墨原想叫住系統問一問蠱毒的解決之法,沒想到它跑得太快,眨眼沒了動靜。
不該在的時候慣會找存在感,該在的時候跑得倒比兔子還快。
難怪業績差。
呵。
明月高懸,秦墨卻徹底沒了睡意。
他摸出先時柳凝給他的面具,把玩了一會兒,驀地笑了起來,莫求思,莫求思,我看你就是個傻子。
大夢一場,豁然開朗,秦墨興奮得戴上面具,三更半夜地討酒喝去了。
作為一個路癡,他也就上清門的路能夠來去自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