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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另外一側床頭柜上淺淡的燈光,拿紙給她印去額頭上薄汗。
略微有些發燙的掌心,覆在她冰涼的額頭上。
區于平時低醇和緩的哼唱聲漸起,夏引之眉間的褶皺漸漸平息下來。
等到她睡熟了,雷鏡才小心翼翼站起身子,有些困難的把身上的外套褲子脫下來扔到窗邊的沙發上,從床尾繞過去床的另一側,枕頭墊高了些,半靠在床頭。
他有意要跟她隔著些距離,但夏引之即便是在睡夢里,也還是翻了個身,從背對他到面朝他,手臂自然嫻熟的摟到他腰上,小腦袋在胸腹一側拱了拱,似乎是不滿于觸感,剛平展的眉頭重新皺起來。
雷鏡扭頭看了眼在她頭頂上方搭著的左手,用可以自如活動的右手解了襯衣扣子,小心脫掉,再重新抱她到懷里,真實的肌膚觸感,終于讓夏引之滿意,她收緊抱著他的手臂,鼻尖輕輕蹭了蹭,沉沉睡過去,倒是留下被她蹭起一身火的男人,在昏暗里哭笑不得的嘆氣。
須臾,左臂上陣陣鉆心的疼癢,讓他笑容漸淡。
一夜無眠。
*
天蒙蒙亮,夏引之從睡夢里悠悠轉醒。
眼睛沒睜開,身體倒是本能往身邊人的懷里縮。熟悉的皮膚觸感和霧林香氣,都是令她安心的存在。
只是今天,觸到的皮膚溫度比往常要高,而且…夏引之閉著眼皺眉輕嗅了嗅,聞到些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是醫院的消毒藥水味。
窗簾拉著,擋著外面的光,臥室里只有他身后的一盞床頭燈亮著。
夏引之睜開眼,昏暗里只能瞧見雷鏡閉眼睡著。
她手在他胸前,胳膊上摸過,最后放在他額頭上。
果然是燙的。
混沌的意識因為這個,瞬間清醒。
夏引之要被嚇死了。
她從床上支起身子,打開臥室的總開關,慌張回身去看雷鏡時,后者已經睜開了眼。
“我沒事,已經吃過退燒藥了?!彼粗参啃π?,臉上有病懨的白。
聲音因為發燒,有撕裂感。
夏引之面朝他,跪坐在床上,揪心看他,剛想問怎么會忽然發燒,就瞧見他搭在她枕頭上方,纏著厚厚繃帶的左手臂。從肘彎連到臂膀。
她震驚的睜大了眼,只是不等她問,雷鏡已經開口解釋,“昨天下午出了一個車禍,被碎玻璃劃到,受了點小傷?!?
“你沒告訴我?!毕囊畮е且粽f。
想碰他手臂,又不敢,聲音有氣有埋怨,更多的還是心疼。
所以他昨天才會失約晚餐,甚至電話都是西汀接的。
什么開會,都是為了安慰她,騙她的。
雷鏡無奈看她,心道如何告訴她。
她要是知道,必定會拋下一切到醫院去,她身份今時不同往日,他得想著這些。
雷鏡右手支在身側想坐起來,被夏引之按著肩膀按住,她雖然氣他惱他,還是抹了抹眼睛,著急問他除了手臂還有沒有傷到哪里。
他不敢隱瞞,說除了手臂縫了幾針外,只有輕微的腦震蕩。
夏引之聞言,本來懸在眼里的淚反而一下子沖下來。
“那次…那次你也是跟我說只是輕微的腦震蕩…”她不安的看他,抽噎著。
雷鏡右手撐起身子坐起來,咽下涌到喉嚨的反胃感,握她抹眼淚的手,“這次是真的,哥哥不會騙你?!?
夏引之淚眼婆娑的看他,心里又堵又悶,每吸一口氣,心臟都是一陣一陣的疼。
半晌,她深吸口氣,用掌心抹掉臉上的淚,看他啞聲說,“你等、等一下,我去拿體溫計。”
雷鏡沒來得及阻止她,夏引之已經光腳踩著地板,小跑著去了客廳。
很快,她抱著醫藥箱回來。
雷鏡看著彎腰在醫藥箱里慌亂翻找著體溫計的夏引之,喉嚨干渴難耐的吞咽。
不知是因為發燒生病,還是因為眼前的旖旎景色。
此情此景,他努力想讓自己正經一些,不說胳膊有傷,他心里有事,其實也沒有心情做什么。
只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他并不能阻止得了。
等夏引之拿著終于翻找到的體溫計重新爬到床上無知無覺的要給他量體溫時,雷鏡終于忍無可忍,攥著她手腕,有些艱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