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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橙悻悻的吁了口氣。
運氣不常有,關鍵時候,還好是要靠實力的。
他松開因為沖層而捏緊的拳頭,手臂因為過度僵硬而小幅度顫抖。發覺展開手掌時掌心涼了一下,黎橙怔了怔,眼睛掃過頭頂上突突冒涼氣的中央空調,原來即使在如此清涼的房間里也忍耐到出汗了嗎。
——即使修為蠢蠢欲動,也不該選擇在這么多人的地方沖擊第五層,自己還真是膽大,要知道修煉可是最忌諱受打擾的。
目光掃一眼桌子,自己面前的餐碗里已經多了幾塊魚腹上的少刺肉塊,身旁的唐蝦正在不顧形象的大快朵頤,時不時給他這邊夾點好菜,黎橙心下一暖,這家伙……倒是沒看出這兩天多么消瘦來。
這頓飯后會長更多肉才是真的。
又是一輪紅酒,蘭秋生不再搭理鄭壯的熱情,反倒是認真品嘗著飯菜,又覺得味道不錯的,會善意的轉動到另一側男生手邊,甚至還會特意去提醒黎橙和唐蝦,這點看在鄭壯眼里簡直比割心還難受。
漲紅著臉站起身,鄭壯越過餐桌前的眾人,腳步直朝著唐蝦身旁默不作聲的少年走近。
也許是被這迫近的壓力所影響,嘈雜的空間頓時變得安靜下來。
鄭壯看了眼桌上的紅酒,隨手將它拿在一邊,手肘靠在黎橙的椅背后,轉頭打了個響指對走過來的服務生道:“紅酒喝著沒意思,來點度數高的白酒,要最高的。”
服務生看了眼手中的電子單,“最高的是68度五糧液,您確定要嗎?”
“可以。”鄭壯點頭,“先來兩箱。”
“好的。”服務生在電子單上按了兩下鍵,轉身與門外額侍者耳語了一番,對方點點頭,很快離開。
“兩箱?”女生紛紛驚呼,蘭秋生蹙起眉頭,試圖扭轉鄭壯的想法:“兩箱會不會太多了,就算是你們男生也都還是學生,沒有幾個會喝酒的。”
不少男生也紛紛勸阻。
“不不不,今天必須得盡興,我喝不醉你們別攔著,借著這箱酒,好不容易聚會一次,我得好好認識認識咱們相處三年的同學,第一個……”鄭壯揮揮手,做出半醉的姿態,仿佛是借著酒勁兒一般——他假笑著把視線對準下方,“黎橙。”
“鄭壯。”從對方的眼睛里足以看出,這份笑意不達眼底,絕不是抱著什么好意來的,黎橙心里門兒清,大約是氣不過要跟自己拼酒了。
可笑的是,有什么氣憤的呢,自己和他并沒有利益沖突。就算是對方喜歡物理課代表,自己放手去追就是了,何必來尋他的事端。
五糧液搬了過來,拆開酒瓶,液體倒在杯里都能聞到除去香濃的酒香氣息還有刺鼻的酒精味,這已經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白酒。
“黎橙,第一杯,咱們同學一場,必須干了。”
鄭壯很快喝掉白酒,他的酒量半成是天生的也有半成是練出來的,十八歲生日后父母有意培養,喝點白酒不成問題,只不過被子里是純正的68度白酒,喝的時候就連鄭壯也忍不住皺了眉頭。
太高了。
不過……還是高了好。
話說得沒錯,黎橙也沒有理由拒絕,他眼睛看著鄭壯,不知這人要打什么注意,可惜自己卻是不怕的,“好。”
黎橙稍微抬起唇角,虛空晃了晃酒杯,緩慢的將它喝了下去,一滴不剩。
“第二杯,高中畢業,相互祝賀一下。”
鄭壯給黎橙斟滿第二杯,說辭不帶重套,很快又是第三杯第四杯,杯子是換成啤酒杯那么大的玻璃容器,四杯子下去就是整整一瓶酒,絕對大量半點不帶含糊。
第五杯的時候,就連鄭壯都有些昏乎乎的了,更別說之前未曾沾過多少酒的黎橙,練氣期的實力最多幫他強身健體,靈力流轉是解不了酒精的,只能暫時壓制。
不過也夠了。
鄭壯大著舌頭,醉酒后很難控制自己的臉色,現在就是旁觀的人也看出來了,他對黎橙有很大的意見,沒看那張黑沉的臉和陰鷙的眼神,似乎要將眼前的人給生吞了。
倒酒的時候,這位副局的公子哥兒眼底隱隱流露著興奮。
“第七杯!”
“等等。”唐蝦也意識到不對了,伸手攔下鄭壯的手,“怎么你兩個拼起來了,他酒量不行,我跟你喝。”
“你不行,就得他喝。”鄭壯不滿的揮開唐蝦的手,目光緊緊盯著黎橙手中滿的要溢出來的白酒。
……一杯一杯放倒他?
……還是換海碗立刻放倒他?
黎橙實習思考了下兩個方案的可行性,有靈力壓制當作弊器,對方作什么鬼都不怕,他招了招手,一臉淡定的說:“這么拼酒沒意思,來換兩個海碗。”
鄭壯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
身為見過不少大世面的精英人士,服務生這輩子見過拼爹的見過拼丈母娘的,還沒見拼白酒后來還拼海碗的,服務生已經看的雙目圓睜,呆呆的點頭,游移到門外,卻恍然被一道靜立的身影擋住去路。
“海碗?”門外身穿深咖色大衣的男人稍稍抬起眉,似乎有點不可置信,眉宇間又隱隱盛著幾分好笑,他大步走近,手指展開在少年額頭:“你醉了。”
黎橙:“……徐。”
相比起黎橙的瞠目結舌,有人反映比他顯然要快的多,蘭秋生刷的一聲站起身,聲音稍顯遲疑,緩著語氣道:“您是……徐董?”
她曾在一場商宴上見過這位徐氏總裁,此人不僅商界是鼎鼎有名的人物,甚至其出身更是根正苗紅老革命家的子孫后人,那是天生的天潢貴胄。
其他人紛紛屏息,甚至都沒敢交頭接耳,看蘭秋生這激動的神色,對方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可是這個大人物怎么就和他們同班同學認識了呢?
瞧這擔心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少年的家長呢,不過一個姓徐,一個姓黎,八桿子打不到一塊吧。
“嗯。”徐弘義對這么大小的少女沒多少記憶,反正別人認得他是很正常的事,不去在意其他,徐弘義一把拉起席位上的少年,“再這么喝下去,就是現在不醉,一會兒也要醉了,我帶他回去,不影響吧?”最后一句話是問的眾人。
在場的互看幾眼,只有酒壯慫人膽的鄭壯結結巴巴的吐出幾個單音:“不、不影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