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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這群該死的劫匪,幸好他們沒將小徐先生如何……”
十幾個小徐先生在耳朵邊上晃來晃去,嗡嗡嗡嗡,黎橙現在都覺得自己已經成了小徐先生,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上衣半袖和牛仔褲,深吸了一口氣,事實證明他不是,他還是黎橙。
“大家先讓一下……”兩個警官撥開人群,其中一個女警官拿著一只手機按了兩下,貼在他耳邊。
“勇敢的小徐先生,要不要先給你爸爸打個電話?我們已經告知了徐先生這邊的情況,他表示對你的安全很擔憂……”女警官紅著眼睛說完,似乎看出黎橙正處于呆怔的神色,想到職員談話時聽到對方有可能是私生子的消息,女警官吸了吸鼻子,露出一個鼓勵的笑容,“小徐先生,可能身為父母,有時候不會表達,但不可否認,你爸爸其實是非常愛你的。”
爸爸!黎橙寒毛一豎,簡直要瘋了,不會是他想象中的那個意思吧?這里的爸爸顯然不是自己那不負責任的親生爸爸,而是……買珍珠的徐老板?
警官大姐,你這樣坑一個祖國勇敢的小伙子,真的好嗎?
“喂?”手機屏外傳出一道非常清晰,卻不怎么熟稔的聲音,黎橙的手差點沒拿穩,“呃……”該怎么解釋啊摔?!徐先生很抱歉,事急從權我假扮了你的私生子?
黎橙張了張嘴,沒敢開口。
二號別墅的頂樓窗口,已經整裝完畢,正準備掏出車鑰匙揣兜出門的徐弘義聽到那一道少年稚嫩的聲音,動作慢慢緩了下來,冷硬的臉上卻忽然掛了一抹笑意,他指尖環著車鑰匙,長腿微伸靠在窗邊,眼角微微一挑:“我兒子……沒事了?”
黎橙:“……”已經要嚇出毛病來了!
☆、跳蚤你忽遠忽近
黎橙內心掙扎了一下,略無力:“呃……徐先生,我……”
“你做的很棒。”徐先生輕笑一聲,“如果換做是我,也會選擇同樣的方式。”
與黎橙的考慮正好相反,在得知自己多出一個假兒子之后,徐弘義并沒有某種被冒犯的氣憤,而是非常平靜的表揚了他的做法。
這使得黎橙心里又多了幾分歉疚,心道徐先生是個天大的好人,自己說什么也不能讓對方的名聲受損,他抵在手機壁的指腹漸漸壓緊,語氣誠懇道:“徐先生請放心,我會解釋清楚。”
“不用解釋。”
聽到話筒那邊歸于沉默,徐弘義搖了搖頭,“這次事畢,你不要對那些警察說太多。”男人稍作提醒。
他活了二十七年,幾乎人生的每一段日子都在和不同的人打交道,因此太明白錢帛動人的道理。
像這樣一個毫無背景的少年,將手中大筆金錢暴露在眾人眼前,恐怕不是什么好事,除非他有足夠強勢的背景,就如徐家。
“……可是,”
“就照我說的做。”不由得拿出會議室中斬釘截鐵的語氣,注意到那頭少年應聲的驚愕,徐弘義軟下嗓音,“小兄弟,看來我們緣分不淺,小橙?我可以這么叫你?”
“當然。”
“你的珍珠對我來說非常有用,為表感謝,下個休沐日請你吃飯可有時間?”
“不不,得了徐先生這么多恩惠,理應是我請徐先生吃飯才對。”這次黎橙回答的倒是很快。
“也好,記得把手機號發來。”
信號已經掛斷,得知少年已經無礙,徐弘義早先不知道為何糾起的心放了下來,也許是因為那個小家伙,看上去實在太過稚嫩和干凈,與身邊利祿的圈子格格不入,所以他潛意識里覺得有必要保護一下。
畢竟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小孩也不會出現在危險的搶劫現場。
手機叮咚一聲亮光微閃,屏幕上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簡信和附帶的笑臉,胖乎乎的萌樣,和它的主人倒是頗為相像。
徐弘義點起一支煙,深邃的五官在繚繞的煙霧下忽然模糊,他略微放松的看向窗外,發現從頂層向下看時,梧桐和綠化地比平常更加蔥翠。
希望老爺子的病,不僅僅只是再拖兩年,救命的藥方刻不容緩。
永安市的第二大道街尾,雪花銀行外圍滿了警官,六個全副武裝的搶劫犯壓低身子背著手銬,在警方的控制下分別坐進六輛警車,黎橙默看了兩眼,把手機還給不遠處的女警官。
“小徐先生也坐進去吧,我們送您回徐先生身邊。”女警官笑瞇瞇地看著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又摸了摸他軟軟的頭發。
“……我姓黎。”想到徐先生對自己強調的不用對警察解釋,黎橙悶了一下,說道:“我跟母親一起住,就在對面的沾衣街。”
女警官馬上腦補了一番豪門大宅里的愛恨情仇,所以跟隨母姓的私生子和爸爸通話,又別扭又渴求寵愛什么的,好萌!
“好吧,小英雄,劫匪在你的協助下已被抓獲,有什么需要請務必告訴我們警察,該發放的獎金我們也會盡快送到。”
“不用了,相信換做任何一個人,只要有能力換回大部分人的平安,都會這樣做的。”因為女警官話里話外都是表揚,害羞到過了頭,黎橙的表情相當正義,話音未落,連周邊的人都跟著恍惚了一下。
女警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后留下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你是個好孩子,也會得到應有的榮耀。”
警車呼嘯而去,黎橙走向下一個銀行,走到門口還非常認真觀察了下,確認來往客人神色沒有半點問題才探步進去,幾分鐘后,黎橙非常順利的將一百萬轉進自己的戶頭。
離開銀行大廳,黎橙輕呼了一口氣,這段時間以來,他是半點不敢忘記姐夫欠下的二十萬賭債,驚喜的是如今終于塵埃落定,不說解決了黎桂花和姐姐黎安翠的心頭大事,就連姐夫也不用再遭受良心的譴責。
身為已經無限接近扶貧計劃的底層家庭女婿,黎橙的姐夫方德明實際上也不是什么好賭的混人。
相反方德明雖然出身鄉下父母雙亡,但身上多少有那么一把子力氣,尤其在年輕時候就跟隨老廠長一路辦到城里,看著人傻,其實身上存款不少,娶了黎安翠后更是孝順黎母,甚至還對小弟黎橙頗有照顧。
可惜就是這么一個老實人,某天醉酒后被廠子里的兄弟帶進賭場,坑了三十萬凈身出門,隔天取不出錢來就被一群黑社會找上家門幾拳頭打進醫院。
這!群!敗!類!
早晚有一天整個敗類窩都要被橫掃殆盡!
可惜自己的實力目前呈負數展示,沒有橫掃大黑窩的本事,忍忍吧少年。黎橙捏捏拳頭,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率先提了五千偷偷趕往醫院交了姐夫的醫療費,待中午回到家時黎母已經出門。
黎橙關緊門窗,坐在床邊暗暗發動了尾戒。
倏地流光一閃,就在黎橙出現在大洲界的一剎那,大秦國邊緣的邯鄲水城外,手提妖王半死不死只剩出氣的龐大尸身,沈攸眉心微動。
一抹金色的印記在光潔的眉間閃了閃,半晌歸于虛無。
沈攸駐足在原地,伸出手指輕觸了下,那印記方才感應微弱,像是隔了十萬八千里一般,怎么自他斬殺妖王內丹之后忽然又強烈起來?
他手指在顯示印記的皮膚上來回摩挲著,難道方才的情況是……那小家伙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