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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光線變成橘粉色的柔光, 不再鮮艷刺眼,溫度也未繼續上升, 維持著表面的平靜。
已經裂開的細縫慢慢伸展, 嘶一聲, 耳力敏銳的阮驕似乎聽見薄膜破裂的聲音。
他趴到蛋殼前, 果然最深的那條裂痕里已不見乳白色的薄膜, 期待擔心交織下, 突然聽到啾!的聲音。
阮驕回身一把攥住楚爸爸的手, 叫叫叫!叫了!
楚昱帶著口罩焦急詢問:叫什么了?
叫啾。阮驕興奮過后一臉迷茫。
啾?楚昱發呆,想想也對, 兒子是蛋大概率是鳥兒沒毛病, 沒事, 有聲音說明他很好,放心。
楚爸爸一把將糊里糊涂的親爹搡到旁邊,幾乎趴在裂縫上豎起耳朵邊聽, 邊小聲說:蛋寶,爸爸在這兒呢。
蛋寶毫無動靜,阮驕翻了個大白眼。
兩位爸爸剛放松一會坐下來,屁股都沒坐熱,就聽嘩得清晰撕裂聲響起。
阮驕頓時腿軟,特沒出息地絆了一下。
楚爸爸跑在前頭,看見原本細小的縫隙都慢慢崩開,巨大的縱向裂痕已有小指寬,可以清晰看到撕開垂掛在邊緣的薄膜。
一只毛茸茸、濕漉漉的小爪子,顫顫巍巍擠出來一點,努力好幾下才勾住蛋殼邊緣,啾!
聽見叫聲阮驕嚇得抱頭蹲在地上,心里翻江倒海,五味陳雜。
楚昱回頭把沒出息的爹啾起來,摁在蛋殼前,快看!兒子的小手手多可愛!
新生兒室內控溫、控濕空氣干爽流通,露出來的小爪子絨毛已干,蓬松柔軟,純白沒有一根雜毛,有時候像受驚嚇似的抖抖。
阮驕心化成一汪水,情不自禁去碰蛋寶的小手手,被楚昱快速制止。
哥,蛋寶不會是只小白兔吧?阮驕盯著小爪子,眼睛笑彎。
楚昱用沒文化的眼神瞥他一下,不可能,爪子來看是貓科動物。
心又懸起來,貓科動物是怪獸的幾率比兔子大多了!
阮驕咬著下唇焦急湊過去,突然,蛋寶的小爪子突破包圍,擠出縫隙,一巴掌甩在親爹臉上。
后跳兩步,阮驕一臉濕漉漉的蛋液,臉頰有灼熱感,輕輕一摸三道血棱。
受到驚嚇的蛋寶鋒利的爪子從肉墊里彈出,直接送他爹一道破相大餐。
楚昱看得目瞪口呆,趕緊拿起一旁的消毒巾給阮驕擦臉,沒事兒,沒破皮,內個兒子喜歡你。
他是貓嗎?阮驕絕望地看著楚爸爸,貓啾啾叫嗎?
啾蛋寶洪亮的叫聲差點讓他爹撞墻。
四周柔軟的蛋殼已經被他撥得七零八落,另一只爪子破開薄膜,也擠出來加入破殼斗爭。
兩位爸爸一動不動、萬臉懵逼地看兒子狂撓蛋殼,露出大片脆弱的薄膜,然后四爪朝天用力一蹬,嘩啦一聲蛋殼完全破碎。
一只渾身雪白疑似是貓,尾巴卻極短,筋疲力盡、瑟瑟發抖的小家伙,趴在軟墊上無助地向嚇成傻逼的爸爸們啾啾叫著。
楚昱最先反應過來,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嬰兒毛巾裹住蛋寶揣進懷里,立刻摁鈴叫護理組。
沒過多久,護理組唯一的獸醫抱著檢查、洗澡完畢,呼呼大睡的蛋寶出來。
楚先生、阮先生,恭喜你們是只健康的猞猁男寶寶。獸醫遞上一張印有梅花腳印的出生文件,不過純白的猞猁寶寶非常罕見,為避免遺傳問題,我們還要做一下基因檢查。
楚昱抱過來,蛋寶睡得很香,偶爾發現爪爪真香舔兩下。
他渾身雪白,乍一看就是只貓咪,仔細分別耳朵尖細飛起,耳尖有一撮沖天的黑色軟毛,自帶銷魂眼線,體型大、毛量足,爪子更是又厚又大,看上去非常有力。
阮驕端詳著蛋寶的出生照,內心是崩潰的,我,一個靈長類,兒子是從蛋里孵出來的大型哺乳動物,我有罪!我對不起達爾文!
楚爸爸特想得開,成就感爆棚,輕輕拍著蛋寶遞給他看,你看蛋寶多白啊最后的理智控制他把像我兩個字咽下去。
阮驕湊近,手指輕輕碰了碰蛋寶毛茸茸的小腦瓜,暖烘烘、軟綿綿,他的心魔就是這樣一只軟萌的大貓嗎?
叮系統提示。
【兒砸,恭喜你當爹啦!沒想到哇,你的心魔居然是這樣可愛的小東西呢!我家軟軟內心世界真是吼可愛呢!(*^__^*) 】
呵呵阮驕咬牙,你最好說實話,他真是只猞猁嗎?
【不是能怎么樣?你會殺了他嗎?】
阮驕一下噎住,蛋寶落地的那一瞬間,就決定不可能有這個選擇。
【兒砸,坦然面對內心,他并不是那么不堪,你只是個內心柔軟的廢柴魔頭,祝新婚快樂哦!~(@^_^@)~】
那寶寶長大也不會變成阮驕艱難吐露著擔心。
【你放下了嗎?改變了嗎?快樂嗎?得到幸福了嗎他就是你內心的樣子?!?
系統的字體慢慢模糊,屏幕上出現兩條交織的數據線,《問鼎蒼穹》那條線條漸漸虛化,最后變成無數細小的數據點飛散而去。
小說內容飛快的在屏幕上閃過,那個出生仙門墮入魔道,在冰寒鮫窟里偷偷玩泥巴,狂妄又逗比的反派龍傲天,一頁一頁消失
兩位新爸爸開啟了喪心病狂的帶崽生活。
楚蛋寶小朋友食量極大,一天要吃八頓奶,不分白天晚上,只要餓了張嘴啾啾啾大叫,能把整個華北的麻雀都叫來。
楚昱和阮驕被兒子溜得服服的,一個曠工一個曠課,累得吃飯一頭扎進碗里就能睡著。
蛋寶又特別黏楚昱,他不抱著絕對不睡覺。
阮驕就像照顧沒奶的老婆,大半夜被踹起來飛速打開自動恒溫沖奶機,奶瓶消毒器,一通操作猛如虎,閉著眼睛給王子殿下遞上奶瓶,終于堵住可怕的啾聲。
早上楚昱有必須出席的會議,小心翼翼爬起來,把肉呼呼、毛茸茸的蛋寶抱給阮驕。
半夢半醒的蛋寶,離開爸爸懷抱非常爽,閉著眼,大厚爪子在他親爹臉上來回踩。
阮驕氣結,小兔崽子就是不愿意讓他抱!
他使出殺手锏,仰面朝天讓蛋寶趴在胸前,不知道是不是楚爸爸的親子接觸的作用,蛋寶出身后非常喜歡這么趴著,很快啃著阮驕的睡衣慢慢入睡。
楚昱從浴室不放心地探頭看看,爺倆睡得四仰八叉,十分不雅。
阮驕一夜至少要起來兩回,任憑胸前壓著個十斤的大肉團子,呼呼大睡。
蛋寶有著貓科動物所有的特點,睡舒服后開始踩奶,又肉又厚的大爪子piapia摁他爹的胸。
阮驕夢中皺眉,太累了不想醒,隨便踩吧反正沒有。
楚蛋寶徹底醒了,啯了啯爹的胸,驚呆!咦?踩不出奶奶?可能姿勢不對,于是埋頭他爹胸前,猛下一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