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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驕正坐在床邊跟韓少爺貧嘴,他左肩貫穿傷,肌肉、神經均有影響,失血性貧血、并發感染折騰個半死。
但只要能爬起來說話,就不改皮皮蝦本色,個人感覺那是相當良好,覺得離睡到楚霸總就差胳膊撐直的距離。
楚昱手上東西太多,推門就進。
阮驕上一秒把韓少爺懟得想死,余光瞥到楚昱,整個人吧唧軟在床頭,廋了一圈的慘白小臉兒,襯得黑溜溜的眼睛楚楚可憐。
韓熙惡心個半死,沖他做個算你牛逼的嘴型,和楚昱打聲招呼,趕緊逃離大型虐狗現場。
楚昱換好花束,看到桌上長得像米老鼠一樣的仙人球直皺眉,季寶寶病還沒好?送這玩意兒也不怕扎著你!說完端起花盆直接扔到陽臺上。
楚昱在房間里收拾一圈,最后魔爪伸向韓熙送的限量版暴力熊和超紅兔,少玩玩具,醫生讓你多休息,知道不?
阮驕一雙大眼睛骨碌骨碌跟著他到處轉,揪著被角,虛軟地求他:哥哥,傷口疼,要親親。
嘖!占便宜沒夠兒是吧?楚昱把暴力熊關進柜子里,腹誹,韓熙送得都是些什么破玩意兒!
嘴上念叨小混蛋得寸進尺,楚昱還是俯身輕碰他血色匱乏的臉頰,然后看見兩眼放光的小朋友期待的表情,但想想他肩上那么長的傷口,還是心疼地揉了揉他頭頂軟毛。
真費勁兒啊!阮驕心里嘀咕,主動沖到他面前吧唧回親一口。
你聞我是不是有味兒啊?阮驕拱到楚昱懷里,想盡一切辦法要洗澡。
嗯,是有味兒。楚昱摟住他在脖頸嗅了嗅,蒜味兒。
阮驕用頭頂開他,不行我要洗澡!必須洗!馬上洗!
楚昱手指勾起他的下巴,我看你是想上天!燒退了才幾天?皮又癢是不是?
阮驕還在外傷引起的貧血期內,極易感染,左肩扎得跟木乃伊似的,精貴的要命,楚昱就差二十四小時把他揣兜里隨身攜帶,看得比命都緊。
我有味兒你就不要我了,我知道你喜歡香噴噴的小妖精。阮驕順勢下巴擱在他手上,輕聲慢氣兒地抱怨。
楚昱滿肚子冤枉,為什么在小混蛋那里他總是渣男人設,隨時準備拋妻棄子的人渣模樣?
寶貝兒,你就是隔夜咸帶魚味兒,哥哥也下得去嘴。楚昱順了順他細軟的發頂,要不我給你擦擦?
阮驕非常委屈地點點頭,想起來什么又補充一句,這回要用水擦的。
上次他剛能爬起來床,也要求洗澡,楚爸爸二話不說拿條干毛巾給他抹了一遍,純手工干洗,阮大爺細嫩的皮肉差點給摩擦起電,真是魔鬼般的體驗。
楚昱邊笑邊答應,阮驕獨臂攢起拳頭向他示威。
拉起窗簾,試好空調溫度,楚昱這才去浴室打了一盆熱水,出來就見阮驕靈活地一只手跟睡衣搏斗。
祖宗!楚昱被他嚇個半死,不讓你亂動偏亂動,碰到傷口怎么辦?
他小心翼翼地給阮驕退下睡衣,扔在一邊又囑咐:別亂動,屬跳蚤的!
我又沒殘廢阮驕小聲嘀咕。
楚昱擰干毛巾,順著手指一寸一寸擦上去,仿佛擦拭一件珍貴易碎的瓷器。
阮驕坐在床邊甩腿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眼神逐漸恍惚起來,慢慢低下頭仔細描繪對方深刻的面部曲線,真帥!
楚昱感受到溫柔的目光,搖搖頭換條新毛巾,真是不老實的小跳蚤!
微燙的毛巾擦過手臂細心地避開傷口,虔誠地一寸一寸潤濕皮膚,不帶任何非分之想把小病號伺候的舒舒服服。
支在床邊的手指倏得收緊,在阮驕眼中楚昱認真的樣子格外迷人。
他極輕地嗯一聲,哥哥。
楚昱聽見他含含糊糊地叫哥哥,回想起那天他滿身是血的場景,心里又狠狠疼了一下,手下更輕柔起來。
毛巾一路輕柔地擦下去,受傷后病了很長一段日子,阮驕瘦得硌手除了腰側肋骨稍微一碰就能摸到。
阮驕一把捉住他的手覺得自己有點丑,難為情地叫他:哥哥,不、不擦了。
好,等你再好點胳膊能抬起來再擦,這樣還是不方便。阮驕是個臭美的小明星,楚昱明白他心中所想沒強求。
阮驕乖巧無比地穿好衣服,微微側頭繼續偷看楚昱,心里蕩漾又甜蜜哥哥真帥!
自從季變態給阮驕準備那套小兔子睡衣后,楚昱接過變態的旗幟變本加厲,阮驕的居家服、運動裝、睡衣都充滿三瓣嘴的生物,許多都是楚霸總專門找人設計,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兔崽子。
換上嶄新的灰兔睡衣,襯得阮驕血色缺乏的臉粉粉的,氣色不錯,只有兩只薄薄的耳尖紅得鮮艷,一看就知道剛干了很不得了的事情。
沒來得及給騷動的空氣降溫,門鈴響了。
阮驕小朋友,帥裂天際二人組來看你嘍。季變態特有的嗓音隔著兩道門傳進來。
楚昱咳嗽一聲,整理好儀表,回頭看一眼鉆進被窩里只露出頭頂的阮驕,心里面瘋狂辱罵季琛二百個來回。
季琛抱著袖珍彩色仙人球盆景,牽著江宓的手走進來。
小孩兒,感覺怎么樣嗯?他直接把阮驕從被子里翻出來,大白天的怎么拉著窗簾?你耳朵怎么了?
他這么一叫喚,江宓湊過來,耳朵是好紅啊?
大家出于對病人的關心,不知道心虛什么的阮驕,圍觀之下好似當眾被楚爸爸脫光干洗,低著頭不吱聲,沒什么血色的臉又艷了一個色號。
楚昱非常鎮定,拉開窗簾,剛給他擦了擦身。
你拿什么把他擦成這模樣的?季琛驚呆。
江宓腳底狠狠踹他一下,咳嗽兩聲,楚先生,阮驕還病著,有些活動不易參加。
楚昱站在窗前,金色的陽光攏住他全身,美好的面龐如神邸般不可侵犯。
他看著像護小雞仔兒一樣,將阮驕包圍的金剛弱智搗亂瞎猜夫夫,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饑不擇食的□□犯!
不是楚爸爸壓著熊熊怒火,我有那么饑渴嗎?
江宓、季琛對視一眼,斬釘截鐵地回答:有!
楚昱聽見理智骨折的聲音,堪堪穩住老板的架勢,小屁孩兒,毛都沒長全!裹得跟木乃伊似的,誰還有這個興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