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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結束后江宓就搬回家住,不搬不行,跟季琛在一起他多少覺得有點飄,規矩刻板慣的江宓需要維持自己正常的工作生活,彼此還是要留有空間。
最主要的還是,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天是在發情的季琛,讓他的兩片腰子負擔太重。
今天是云杉資本總裁穆泉的婚禮,新娘是大明星、影后何云穎,正是為賀冉兩肋插刀的好師妹。
穆泉是穆家長子,資產繼承人,八卦媒體戲稱這場婚禮是鉆石王老五的隕落。
穆家老爺子比較古板,不興年輕人在度假勝地舉行婚禮那一套,正經八百包下B市最豪華的的酒店,宴請各路賓客。
季琛和穆泉都是搞資本運作的,在圈里關系不錯,偶爾互通關系資源,自然在邀請之列。
而江宓是代替楚昱出席,兩人并未同桌,他的坐次遠超季琛。
熬過冗長的婚禮,仰望完光彩奪目的新娘,季琛和幾個關系好的同行與穆泉笑鬧著喝了幾杯,一轉眼的功夫江宓就不見人影。
他知道江宓最不愛這種繁花似錦的場合,別丟下他自己一個人先溜號。季琛委屈巴巴走出宴會廳找一圈,又怕江宓是接電話,現場到處都吵鬧,走去樓梯間去看看。
他走出樓梯間,酒店貼心地在這里擴出一片封閉落地平臺,花草繁盛、流水悠悠間一個眼熟的背影雙手扶在鐵藝欄桿上,仰頭對著窗外微微陰沉的天空,自言自語。
季琛急著找人,不知不覺闖入,等停下腳步卻聽見一段驚人的話語。
阮驕不過如此,弄死他易如反掌,哈哈不過那就不好玩兒了。小東西,你知道不怕死的人最怕什么嗎?怕身邊的人一個一個死去。側臉溫柔陰郁的男子親了親袖口小青蛇冰涼的腦袋,嘴角微翹,露出一個瘆人的弧度。
《我是大神》正在熱播中,季琛一眼就認出他賀冉!
他起初有些糊涂,以為賀冉是在演戲,或者干脆像外界傳言的那樣有病在說胡話。但多年商場來往,人堆里滾出來的季總看人是非常準的,這人有病,但他是認真想弄死阮驕!
季琛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往后退,希望能悄無聲息地離開這里。
就在他轉身的瞬間,賀冉仿若背后有眼,突然開心地笑出聲,手指細的青蛇倏得一下飛出去,如一道青綠色的閃電從天而降
第24章
楚昱趕到醫院時季琛已被送入手術室,高處跌墜,顱腦損傷,情況不容樂觀。
江宓攥緊冰涼發顫的雙手,坐在手術室門口的長椅上,西裝外套丟在一旁,胸前潔白的襯衣上血跡斑斑,他臉色青白、魂不附體。
楚昱走過去,輕輕碰了下他的肩膀。
江宓如遭電擊,渾身猛得一顫,睜著空洞的雙眼望著他,警察怎么說?
監控顯示失足跌墜,可能是喝多了酒,不小心。楚昱也難以置信,可他看到監控無話可說,季琛一步一步走向樓梯,踩空,結結實實頭朝下滾落。
江宓失去血色的唇緊抿著,神色恍惚,他沒有喝多少酒,我看著呢,季寶寶又不是三歲,怎么可能頭朝下跌落樓梯?
楚昱在他肩膀上重重摁一下,打起精神,季寶寶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任何人的安慰此時對江宓都無濟于事,他不敢相信,幻想置身噩夢,早上季琛做得早飯,煎蛋是溏心的,面包去邊烤的酥脆,說牛奶加糖才好喝,逗他晚上想不想吃烤小鳥?
季琛執拗溫柔,渾身暖和像在操場上曬透了,帶著太陽滋味的大孩子。
江宓抬起頭,眼睛不眨,眼淚凝成一層,卻無比堅定地說:他不會有事的,他還有我。
阮驕緊急從外景地飛回來,只匆匆探望一眼就被楚昱阻止再去,江宓守著季琛,任何事不假人手平靜又倔強,緊繃著一根叫做希望的弦。
賀冉當時也在婚禮現場,阮驕特意約他了解情況,賀影帝回憶起來也是驚魂未定,在樓梯間小花園抽煙的他,只聽一陣令人汗毛豎立的悶響,季琛就從樓上摔下來。
暈血的賀冉慌忙沖出去喊人,跑到廳前被地毯絆得差點摔倒,監控盡職盡責記錄下來,一切都顯得突然、意外又真實。
監控畫面一遍一遍在阮驕腦海中放映,季琛臉上平淡麻木的細節讓他心底涌起從未有過的惶恐與不安。
一個月后季琛已經脫離危險,卻沒能醒來,楚昱聯系米國著名腦外科專家,會診、治療過后依舊沒有任何起色,他就那樣安靜睡著,臉上帶著點小委屈。
清明的小雨徹底洗去春寒的沉悶,午后的太陽爬出云層,陽光透過落地窗像灑了滿地金箔。
窗前的小桌上擺滿可愛的多肉盆景,和五顏六色的仙人球,季琛不喜歡鮮花,就連植物都喜歡肉嘟嘟、胖乎乎、毛茸茸的,這人似乎從來沒有徹底長大過。
床頭的一面墻上,是江宓托朋友帶回來的世界各地的照片,其中非洲大草原的最多,有雷雨下奔跑的羚羊,有狩獵的獅群、有奮力渡河的角馬和虎視眈眈的鱷魚。
瘦了一大圈的江宓,坐在季琛床前,仍然一絲不茍穿著板正的襯衣,西裝外套整齊地搭在旁邊。
他摸了摸季琛的臉頰,感覺室溫還好,就轉身把窗戶開點小縫,細風吹起窗紗,輕輕拂過他的背,在陽光下像兩只潔白的翅膀。
江宓拿起床上的筆記本,那里記著小時候季琛忽悠他的各種不著邊際的故事,他憑著記憶一個一個寫下來,讀給床上的熟睡的王子聽。
醫生說多跟病人交流他熟悉的東西,有助于喚醒他。
小黑兔終于找到柴柴,已是王子的柴柴卻不認識他。柴柴說,如果你能讓我在七天內愛上你,我就承認你是我的王妃。江宓聲音溫柔,唇邊帶著一點羞怯的笑意。
小黑兔想盡一切辦法,柴柴終于在第七天愛上他,他們一起去放煙花,一起坐在熱氣球里接吻。第八天早上,太陽升起,柴柴又認不出小黑兔了,他說,如果七天內我愛上你,你就是我的王妃。小黑兔沒有氣餒,他愛柴柴,哪怕那是一條腦子壞掉卻不肯承認的傻狗。說道傻狗時,江宓歪頭偷看了一眼毫無反應的季琛。
有人問小黑兔值得嗎?小黑兔笑著說,因為柴柴愛我呀,你瞧,哪怕只有最后一天,哪怕明天依舊會忘記我,他都會那么努力地愛我、記得我。江宓念完俯下身,薄唇碰了碰季琛微涼的額角,別睡了,我可不是傻兔子,只等你這只傻狗,你要是敢忘了我,我就拆掉你的狗窩,敲折你的狗腿。
江先生,有位先生說是季先生的父親VIP病房的小護士匆忙敲門闖進來,話還沒說完,就被后面一位頭發灰白的男人推開。
溫柔的表情瞬間在江宓臉上消失殆盡,冷若冰霜地示意小護士出去,季叔。
江宓,你是我兒子什么人?你有什么權利扣著他?季華鋒好不容易找到地方,氣急敗壞,整張臉漲得通紅。
江宓氣定神閑地站起身,先將人請到VIP病房附帶的小客廳,季叔,季寶寶病情還不穩定,需要繼續治療,我無法同意你把他接回老家醫院。
季華鋒早年開小煤窯發財,一朝發達拋妻棄子,季琛出國讀書,他與原配離婚,帶著小三小四小五瀟灑人間。
最后不但賭博輸光褲衩,僅剩的一點養老錢,也被那幫小妖精螞蟻搬家似的,搞得一干二凈。
小煤窯整改關停后,季華鋒更是翻身無望,季琛媽媽病逝后,就巴望著出息兒子幫他東山再起。
再怎么說,季華鋒打小沒虧待季琛,供他出國讀書也沒小氣過,所以季琛無論怎么討厭他爹的所作所為,也過不去養育之恩這個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