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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昱在視頻里看得一清二楚,皺眉壓低聲音問:你又想玩兒什么黃色游戲?躲躲藏藏的?
阮驕大窘,還是臉皮很厚地學他偷偷說話:我怕你給我發紅包,他們也要,心疼你賺錢好辛苦,怕你破產。
漆黑寒冷的異國深夜,透過小小的手機頻幕傳來一陣溫暖,楚昱眉目含笑揶揄他,我大概只會被你氣得發瘋導致破產,紅包在江宓那兒,一會吃完年夜飯許個愿再拿。
他突然想起青龍寺的許愿簽,又叮囑:大過年的,把你腦子里的黃色廢料都清清,許愿積極向上點。
阮驕一瞬不瞬地盯著屏幕,一句話都沒聽進去,輕聲念了句:彼采蕭兮,一日不見,如三秋兮。
楚昱呼吸一窒,阮驕做事比較脫線,感情也是熾烈直接的,極少有如此含蓄的表達。
哥哥我要去吃飯了,新年快樂!阮驕飛速掐斷連線,蹲在墻角望著時有煙花閃過的夜空,心跳得極快。
不要臉的情話他說得多了,但那是被任務逼得,這次不同,他很明白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是心底多么真實的感受。
沒等他從冒著酸甜氣息,飄著粉紅泡泡的戀愛幻境中脫身,韓熙的視頻進來了。
阮嬌嬌,新年快樂啊!將軍,來打個招呼。韓熙抱著他家純種阿拉斯加,整個手機屏幕都被狗毛淹沒。
阮驕支著下巴懶洋洋偏頭,端詳一陣,嗯,真像,給你們兄弟倆拜年了。
哎,黑燈瞎火的,你在哪兒蹲著呢?干嘛呢?韓熙看他不像在室內的樣子。
阮驕順手抄起立在身旁的沉水劍,鏘一聲抽出來,調轉手機,劍尖指著清寒如水的夜空,少爺,看見了嗎?那就是獵戶座,旁邊那顆叫天狼星,另一邊是金牛座。
他手中的沉水劍瞎胡晃,嘴里也是胡說八道,腦子里閃過的卻是楚昱溫柔撫著他的背,帶他辨認夜空中星團的樣子。
韓熙認真跟著看,被晃得頭暈眼花,突然咆哮:大過年的發什么瘋!那是國貿雙子塔的避雷針警告燈!
陽臺門被拉開,季琛探出頭,正看見阮驕舉著沉水和韓熙還有他們家狗,隔著手機屏幕激情對罵。
季琛拎著他后領子,搶過手機,嘿兄弟,停會兒啊,我們家小孩兒該吃飯了,新年快樂,狗挺好看的。
坐回餐桌,季琛開始絮叨:過年不能吵架,否則一年都得拌嘴,你還挺本事的,跟狗都能吵架?
江宓踹他一腳,吃飯,話忒多。
阮驕抬頭,看季琛十分狗腿地給江宓又是夾菜又是盛湯,江宓雖然臉是一貫的又臭又冷,但眼睛從來沒有離開過,始終跟隨著季琛的動作。
客廳的電視里跨年晚會進入倒計時,受到采訪的演員各個激動不已。
飯點兒的鞭炮走了一波,此起彼伏的煙花映在落地窗上,打出五彩繽紛的光影。
阮驕記憶中只有空曠的逍遙宮,深寒的鮫窟,人間煙火,加餐加飯,往來問候竟是如此動人心魄,淺嘗過后流連忘返。
他默默拿過長頸大肚的醒酒瓶,倒了三杯紅酒,分給季琛和江宓,謝謝你們收留我,新年快樂。
江宓不善言辭突然有些意外,示意季琛舉杯說兩句。
季琛優哉游哉地接過阮驕的酒杯,把紅酒分給自己,只留了一個淺底兒,再還給他,你喝多了我可伺候不起,我家沒簫可吹,只能給你找根兒搟面杖。
阮驕臉騰得一下就紅透了,端著酒杯的手直抖,羞得像一只就要爆炸的炮仗。
季寶寶,你是不是想挨揍!江宓臉上也是一層薄紅,差點把餐巾摔他臉上。
宓宓你想啊,他要喝醉了,咱倆誰受得住?我是將危險扼殺在搖籃里。季琛拉著江宓的手起膩。
我就該把你掐死在搖籃里!江宓殺人似的瞪他一眼,轉頭瞬間柔和了臉色,阮驕別理他,他有病。
話頭終于被江宓掐滅,三人舉杯輕碰,愜意地享受了一頓大餐。
飯后,江宓發了楚爸爸委托的大紅包,紅包很薄,阮驕摸了摸從里面抽出來一張黑金卡。
阮驕:
嘖嘖嘖,老甜甜這是發紅包還是下聘禮啊?季琛搖頭。
阮驕剛接戲片酬不高,光耀嚴格執行培養計劃,前期收入都計成本,也就是說阮驕忙活三個多月還是一屁股債的狀況,平時領個大工資,窮得算是叮當亂響。
紅包里還有個小紙條,季琛抓起來,江宓難得好奇,湊近了念:阮驕學習基金,提前恭喜九月入學。
阮驕茫然,入什么學?哪里的學?
江宓突然想起前段時間楚昱一直找人聯系大學捐贈的事。
好像是S電影學院,我不太清楚,這事真不是我辦的。江宓偏頭憋笑,阮驕最怕的就是上學。
晴天霹靂啊!阮驕滑坐在沙發上,淚腺系統啟動,我就想談個戀愛,怎么就這么難呢?你們說我要跟他睡覺是不是得拿下奧斯卡啊?他無助地望著江宓和季琛。
江宓頗為認真地想了想,然后難過地沖他點點頭。
季琛更壞,插嘴說,我覺得老甜甜這種逼格成就黨,怎么著還得要個博士畢業吧。
阮驕剛開始還憋著,最后任由淚腺系統胡來,放聲嚎啕,這也太難了啊
大年初三一大早,B市的老烏鴉都沒起來,季琛就被一陣喪心病狂的門鈴嚇醒,差點把懷里的老婆扔出去。
他披好睡袍,火冒三丈地走到客廳,客房門也打開,阮驕揉著眼睛,頂著一頭起飛的軟毛,怎么看都像是在夢游。
這是誰啊?大過年的太陽都沒出來就串門兒?季琛邊絮叨邊打開門口監控器。
季寶寶,開門!家長來接孩子了。不用開監控,楚爸爸擲地有聲地喊了一嗓子。
嗯?阮驕頭上仿佛點亮一只小燈泡,瞌睡瞬間被趕跑。
他甩著拖鞋上半長的兔子耳朵,跑過客廳,一把搡開門口礙事的季琛,用力拉開門,一抬頭就見滿身寒氣的高大身影。
楚昱剛下飛機本想回家等稍晚點再來接人,可也不知怎么回事兒,落地就心神恍惚,一刻都不想等,直接殺到了季琛家。
阮驕走,咱們回家了。楚昱冰涼的大手胡嚕一把他亂糟糟的軟毛。
出其不意到來的楚昱,讓半夢半醒間的阮驕微微出神,直到頭頂一涼,心中意外的雀躍倏得被點燃,一下撲住楚昱緊緊抱住。
楚昱回抱住他,伸手在背后拍了拍,頓時百感交集,阮驕身上帶著被窩里暖烘烘的氣息,穿著季變態精心準備的藍底小白兔睡衣,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哎呦喂,沒眼看了都,宓宓快抱我一下,我頭暈。季琛轉身去摟江宓,直接被搡出去。
楚先生,你們可以進來抱,外面挺冷的。永遠波瀾不驚的江宓無情地棒打小鴛鴦。
楚昱神態自如地道謝進屋,阮驕飛奔回客房三下五除二換上衣服,揣好紅包,提起沉水就跑,一通操作下來不過五分鐘。
季琛咖啡都沒泡好,阮驕就蹭回沙發挨著楚昱坐得十分乖巧。
嗨!小孩兒,去洗漱,一會萬一你楚爸爸把持不住,怎么下嘴親你啊?季琛指著浴室說。
江宓絕望,起腳狠狠把他踹回椅子里,拖鞋都踢飛,心想:季寶寶你個破嘴怎么這么多事兒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