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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就連潘重泉也沒法百分百的肯定仿生人不會被異管局套出話來。
可問題就在,現在監控查不出潘重泉的動向,他很有可能是用了第二空間的項鏈,而周聞季的異能現在也不頂用,言靈找不到的人,也就代表他之后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無數人的命運。
他應該是昨天走的。周聞季深吸了一口氣,先去查這幾天機票或者火車票,各個高速路口戒嚴其實沒什么用,諦司不會□□,而普通的選者感應不到空間的存在。
重點查一下他的客戶,哪些人來找過他。
我們正在查。
周聞季和諦司回去的路上,周聞季還沒有緩過來,沖著諦司笑著說道:完全看不出他是仿生人啊,估計就連002都察覺不出來。
確實看不出來。諦司上了車就收起了高冷,一腦袋靠在了周聞季的肩膀上,要不要跟上頭反應情況,暫時關學校啊?
現在不需要,先看對方下一步動作要做什么,重點放在潘重泉的那些客人身上。周聞季伸手撫摸著諦司的后背,在諦司頭頂親了一下:沒關系的,別擔心。
諦司往周聞季懷里擠得更厲害了。
呃在前面開車充當背景板的002第一次有了想要開口的欲望,結果被諦司一眼給瞪了回去。
在后視鏡里和諦司對視之后,好不容易有了表達欲的002再一次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做一個單純的仿生人挺好的,嗯。
就是002覺得異管局不太對勁,倒不是誰有些什么陰謀詭計,只是那些選者對他們仿生人好像格外的感興趣,總是強行拉著他們聊一些他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的話題。
002很郁悶,不過他的監管者很高興,據說是覺得他能夠找到未來的對象了。
最近仿生人就特別吃香,尤其是有了諦司的出現之后。
總覺得和仿生人談戀愛就很方便,沒那么多懷疑,對方的心思也不需要猜,更重要的是!仿生人大部分顏值都在水平線往前,再捯飭捯飭,那叫一個賞心悅目。
只不過這種接近在仿生人看來就是異管局的各位腦子不太正常,一個個看到他們就使勁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現在普通人類的笑點已經這么奇葩這么難懂了嗎?
謝謝您給我個住所。潘重泉離開的匆忙,壓根就沒有出這個城市,而是找了一位自己的老客戶,嚴格意義上,比周聞季還要老牌的一位前輩。
異管局被收編之后的第一任第一小隊負責人,周聞季都可以算的是他的朋友帶出來的,如今已經一百零六歲,平時不拄拐杖也跑的挺麻溜的。
潘重泉現在待的地方是這個老前輩的老房子,其實異管局給分配了住所,但是這位老先生沒有去,他就呆在自己的小破院子里,日常扎點掃帚,在這大城市里也賣不出去。
院子挨著郊外,算是個城不城,鄉不鄉的破地方,附近還有工廠。
老人名叫金國棟,聽了潘重泉這話,勉強睜開了眼睛:收手吧,你是個好孩子。
潘重泉笑了笑:但是我不想。
金國棟長嘆了口氣,從兜里摸出一包香煙,叼嘴里點燃:其實我也沒有想到,你是個仿生人。
他和潘重泉認識的挺早的,他認識潘重泉的時候潘重泉已經上了高中,那時候潘重泉待的地方是市里一家孤兒院,金國棟看潘重泉有天賦,還資助過潘重泉。
甚至潘重泉和柳夏詩意一樣,還當過一段時間的編外人員,只不過那時候的材料沒有現在保存的那么完善,潘重泉操控了負責檔案記錄的選者,把他自己刪的一干二凈。
我找到了當初救我的那個選者。潘重泉蹲在了金國棟的身邊,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你也是。金國棟看向潘重泉,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去異管局自首。
來不及了。
金爺爺,你知道么?我能夠通過夢境,去窺探一個人的記憶,而且是被動的。潘重泉低下了頭,只要他對我完全展開,那么我就能夠看清他的人生,他每個階段的經歷,他的一切。
早就來不及了。
潘重泉其實是有過一段青春歲月的,只不過他管那個叫傻逼的中二年華。
在救出他的059死了之后,潘重泉給她編制了一場夢,這是潘重泉第一次覺醒異能。但他會成為殘次品并不是因為他無法覺醒異能,只是他的異能不穩定。
也就是在第一次使用之后,潘重泉才明白這個不穩定到底是怎么個不穩定法,因為沒有準備,當時他只感覺一股屬于059的記憶直接沖進了自己的大腦,之后很長一段時間潘重泉差點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059還是060。
然后一直到高中被金國棟找上之前,他都沒有再用過異能。不過那時候他留長發,做女生打扮,學校沒管,因為他們孤兒院的院長專門跟學校老師提過,說潘重泉腦袋可能不太好。
而那時候的潘重泉不,或許叫潘田甜更合適,他雖然沒有過上什么好日子,但是對這個世界是心存感激的。
他想要找到當初救了自己的那個選者,想要靠自己活的很好。他有未來,他和那些仿生人不一樣,他成績也還不錯,對于未來的規劃就是普普通通的大學畢業,如果可以的話再考個碩士,或者博士。
畢業之后拿死工資就好,然后遇上一個會讓他心動的女人,最后結婚。生孩子,然后變老,退休之后跟老伴去過日子。
這是他想要的生活,是他追求的未來。
他本身也不是個干大事的人嘛。
直到他決定進入異管局,想要用自己的異能為這個世界做點什么。
說來好笑,那時候潘重泉還是被電影影響的,想要去做一個對世界飽含善意的,普通的好人。
那時候金國棟早就退休了,只做了一個引薦人。
這一切,完全是潘重泉自己的選擇。
你想入職?辦公桌前的女人用食指和中指夾的第二個指節,夾著自己的眉心,她的眉心還有被扯出來的紅印子,很顯然,這個女人沒有睡好,頭很疼:我看看啊,嘖,十七歲,你來這個是想為自己以后搞個單位嗎?
不是!為人民服務!潘田甜瑟瑟發抖,結果他頂著一張女人似的柔美臉,吼的比李逵還粗獷,給那個女人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象。
女人抖了一下:咳咳,我知道了。
不過你最好做一下心理準備,只憑借一腔熱血是沒有用的。女人唔了一聲,不過看你的資料,異能不適合上戰場,做后勤吧。
誒?
你的夢能夠讓人鎮定下來嗎?女人又問。
應該是可以的。潘田甜有些激動的摩擦了一下手掌:不然我來給您試試吧。
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不會再被那些記憶左右了。
而這個女人就是潘田甜的第二個客戶,說實話,沖擊同樣的劇烈。
他擁有了這個女人從小到大的所有記憶,從小時候的心理陰影,到偷偷的看一些比較特殊的文學作品,再到第一次來月事,這個女人的一切幾乎裸/露的呈現在了他的面前。
而潘田甜在治療女人之后緩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發現自己的能力其實不止是夢,他能夠操控很多東西,比如在陷入夢中時,那個女人毫無防備的,幾乎能夠被他觸碰到的異能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