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鵝會有異能,以及周聞季幼年體這兩件事,李度生都挺有興趣的。
看上去并不像一個大受打擊的人。
你還好嗎?諦司直接開口問道,他之前給李度生打那一通電話的時候,李度生的語調實在是太絕望了。
對,就是絕望,那種什么都不想談,對什么都不感興趣的那種絕望。
現在挺好的。李度生實話實說,并且把目光從周聞季身上挪開,他是一個有原則的人,現在諦司和周聞季兩個人是夫夫關系,他不能盯著人家的對象看。
現在狀態還行,待會兒就不知道了。李度生做的端正,雙手放在膝蓋上,這些天晚上不是太能睡著,一閉眼就會想到一些不太好的東西。
其實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揍他們。李度生認認真真的看著諦司的雙眼說道,諦司點點頭,表示贊同,我幫你一起。
李度生笑了出來,隨后又將笑容收斂:周前輩,您了解我的父親嗎?
啊?周聞季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李洲,你了解他嗎?李度生又重復了一遍自己的問題,說來慚愧,其實我對他并沒有多少了解,畢竟這個家伙在我出生之前就死了。
他對于自己父親的了解僅限于他母親對他的講述,以及新聞,亦或是周圍人的陰陽怪氣。
而對于李度生來說,這個家伙就是造成他這二十多年來不順的罪魁禍首。
周聞季和李洲是打過交道的,不過:你想知道他做什么?
李度生抿了抿唇,腦袋底下去了。說真的,這還是第一次諦司和周聞季看到李復生這樣的神情。
看一旁一直充當背景人的陳英文下意識攥住了自己的拳頭。
前輩,我媽她腦袋出問題了。李度生說到這里哽了一下。
他真覺得這樣挺丟臉的,大男人就不該哭哭啼啼,而且這有什么,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母親對那個男人余情未了,甚至他的母親是恨著周聞季的。
也對他進入異管局有意見,只不過她從未正兒八經的在他面前談過這個問題罷了。
所以這還有什么可期待的呢?那說到這里有什么好哽咽的呢?李度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繼續道:她記得李洲,但是把我給忘了。
她堅稱她沒有生過孩子,她不喜歡小孩。
最開始我以為她的記憶混亂了,結果發現并不是,她記得李洲那個家伙已經死了,也記得現在大概過了多少年,唯獨不記得她有個小孩。李度生感覺這個話題似乎太沉重了。
看對面三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李度生勉強的想要笑一笑,結果沒有成功:她把我從她的人生中抹掉了。
其實三個人中,要說感觸最大的其實是陳英文,他和李度生認識的最久。
李度生孤狼做派已久,事實上他們剛認識的時候李度生還真就是個人見人怕的狠角色,那時候只覺得跟這個家伙離得近一點都會被他狠咬一口。
后來日漸相處下來,李度生的本性暴露。又或者是因為隊里隊員們的緣故,反正這位孤狼越來越虛假。
再然后大家都清楚了,李度生這個人其實感情很充沛,但是他完全不懂怎么表達。
就好像他并不喜歡他的母親,因為那個女人的懦弱,因為那個女人對李洲從一而終,說不聽。
但是李度生也很在乎那個女人,大概因為那是他唯一的親人吧。
李度生活的并不算輕松,他背負著各種生來就被度附加在他身上的標簽負擔。
原先他覺得他是孤狼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因為在遇上陳英文之前這家伙真就一個朋友都沒有。
最開始是為了保護自己而表露出來的攻擊性和冷漠,到后期成了阻隔別人了解他的一道墻。
很長很長一段人生離,他都是一個人。而那個他并不怎么喜歡的母親是他和這個世界唯一的牽絆。
就好像他其實每天都會給自己母親打電話,雖然一般電話通話也就兩三句。大致就是吃飯了嗎?吃了。那好。這樣的刻板模式。
但單就每天打電話這一點,李度生看起來就特別像一個乖小孩了。
他自己并不覺得什么,他只是在確認那個女人平安無事,這樣心里踏實些。
雖然他依舊不怎么喜歡他的母親。
不喜歡嗎?沒有小孩會不喜歡自己的媽媽的,只不過李度生態別扭了,不是他的性格別扭,只是他的出生,他的三觀和他母親的三觀。
都完全扭不到一起去。
但不可否認,李度生真的很在乎自己母親。
周聞季現在是個小奶娃的樣子,抿了抿唇,又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你父親他
李洲。李度生糾正他。
好,李洲。周聞季從善如流的改口,李洲是一個很偏執的人,不過他對你的母親很好,而且他很期待你的出生。
李度生沒有什么表情,只是在期待出生的時候有些不適,看樣子他真的很膈應李洲。
或者說他其實很早之前,在他莫名其妙被李洲那操蛋的名聲影響的時候,他就已經決定走上一條截然不同的路。
他并不避諱提起李洲,但他希望自己的人生是完全同這個家伙割裂的。
當時我們小隊有個姑娘,長得很漂亮,打扮的也很摩登。小姑娘當時去溜冰場玩,還遇到過李洲。
周聞季往后一靠,結果他現在身體太小了,往后靠,后面空空一片,整個人差點直接躺上去,還好被諦司給扶住了。
周聞季緩了一會兒之后才繼續道:李洲長得并不算出色,反正沒有你長得這么好看。
但是他技術不錯,我們小隊里那個小姑娘當時想要勾搭人來著,那時候他還沒暴露。
平常交往來看的話,李洲是個很有分寸的人。不會讓人太難堪,會給人留足面子,但也有自己的底線。
周聞季說到這兒的時候其實是有些無奈的:當時他只是隱晦的提了一嘴,說是很期待你的出生,我們那個隊員就明白了。
很多神經病并不像之前遇上的那個一個人就可以建國的左云良,變態的那么外露。
更多的像是那個模仿犯,平時和正常人沒有什么區別,甚至還很優秀,要么是家境,要么是談吐,要么是做人原則上面。
當然后來李洲在暴露之后就徹底不做人了,不過他對自己妻子的愛倒是真的,以及做了多少違法的事兒也沒牽扯到自己的妻子身上來。
但這其實算不得什么,要說殺人償命的話,李洲得死個幾十遍。所以周聞季他們并不會因為這家伙身上有什么難能可貴的好丈夫基因,而有多出一丟丟的憐憫之心。
畢竟李洲最后就死在周聞季的手上,當場被殺死,都沒機會被抓回去。
這事兒估計李度生的母親也知道,而且那時候周聞季的照片也有在流傳,周聞季昨天還真怕自己去看李度生母親的時候把人給氣出個什么好歹來。
現在倒是好了,這么個鬼樣子,別說李度生的母親了,估計自己那幾個老隊友還活著的話都認不出他來。
李度生又沉默了,沉默了一會兒之后很認真的評論:我覺得他并不怎么樣。
如果他真的喜歡我媽,真的期待我出生,就不會搞出這種事來。李度生彎下了腰,手肘撐著自己的膝蓋,他應該知道他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那個時候周聞季可正是名聲大噪,如日中天的時期,基本那些搞事的都沒撐過一周的。
這種情況下李洲不可能不清楚自己和周聞季的力量懸殊,畢竟被稱為第一神經病的炎龍都死在了周聞季的手上。
那個時候李度生還沒出生,他老人家轟轟烈烈的開始搞事,然后把自己送進去。
他是為了他的理想,暫且不說李洲的理想李度生一點兒都不贊同,而且如果李度生穿越到李洲那個年代,大概率還會大義滅親替□□道。
就說他這個在自己老婆懷孕期間冒險的行為,好聽點是為了自己的理念,暫時的拋棄家庭。
但是李度生看來,這就是極度的不負責任!
自己作死還不想想家庭,尤其他并非為人類的失業獻身,他就是個為了自己欲望而搞事的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