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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
對了嘛。柳夏詩意蹦蹦跳跳的往周聞季他們那邊去,她的同學還在原地混亂。
等想了好一陣之后才反應過來,所以這倆帥哥是一對兒是嗎?!
柳夏詩意走到周聞季的跟前,喊了聲周爺爺:那個小朋友在哪里呢?
這兒。周聞季伸手碰上那個小孩的虛影,在周聞季碰上去之后,那個虛影凝實了,不用擔心,這個只有選者看得到。
柳夏詩意學校其實也有挺多選者的,只不過都不怎么強悍,就算能看到能看到的話估計以為自己眼瞎了,或者撞鬼了?
那個小孩抬頭看了柳夏詩意一眼,他剛才扒著圍擋看里面的人踢球。
里面的人柳夏詩意認識,是他們學校高二體育系的學生,里邊那個中鋒是一個挺有人氣的學長,每次有比賽不止自己學校,還有隔壁職校的小姑娘翹課想要混進來看。
不過這個學長是冷漠掛的,對于那些小姑娘不理不睬,高冷的一批。
柳夏詩意有幸看過一次比賽,這個學長連他們班同學送的礦泉水都不喝,仿佛把個性寫在了臉上。
而現在,這位高冷學長頻頻往這邊瞟,踢球踢得賊賣力,就,怎么說呢,打個不恰當的形容詞,這位仿佛正在開屏。
某高冷學長在看到柳夏詩意出現之后更挺直了自己的背,挑了個最好的角度,給柳夏詩意,爭取留下一個相當不錯的印象。
按理說柳夏詩意長得不夠好看,可這位高冷學長在那次購物中心襲擊的時候正好在里面挑馬桶墊,當時出事之后被帶出來的也比較慢。
有幸看到了柳夏詩意的異能,全身火花帶閃電,太特么帥了。
后來知道柳夏詩意是自己的同學,然后他覺得有點搞頭,所以這次踢球格外賣力。
柳夏詩意不覺得對方那種目光是看自己的,畢竟她自己長什么樣自己心里有數。
她左右瞧了瞧,看過周聞季之后又看向諦司,陷入沉思,這個學長他是個吧。
難怪對那些同學學姐不假辭色,這是單純的性別不對嘛。
你叫什么名字呀?柳夏詩意蹲下身問這個小孩。
何六。小孩還是很乖巧的,只是眼神止不住的往足球場瞟。
他沒見過這么大的學校,走在里面就跟要迷路了似的,剛才路過好大一棟樓,聽周聞季說那是食堂,吃飯的地方。
只是食堂就比他家要大?何六全程目瞪口呆的跟著看,話都不會說了。
可惜這兒是高中,課程何六根本就聽不懂,他現在連字母都還認不全呢。
之后柳夏詩意領著何六和周聞季他們在校園里轉了一圈,上課之后又匆匆的往回跑。
何六是羨慕的,羨慕這些人的朝氣蓬勃。
他哥哥跟他說過,說他們的老師說,只要好好讀書,能考出去就能改變命運,就不用一輩子都被困在山區(qū)里。
但在城里似乎這一套并不怎么管用,因為周聞季跟他說,一中比較注重成績,學校里都是成績好的學生。
也有些人高中輟學之后就不肯再讀了,因為他們還有自己想做的事,就比如王霸,他就沒讀到大學。
王霸上了個職高,學的還是土木工程,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跑去畫畫的,中間的歷程頗為離奇。
他們有選擇的權利。
何六聽著,很羨慕,但是嫉妒不來,因為他就快死了,死了就是什么都沒有了,就算嫉妒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在揮別柳夏詩意之后他們有去了兒童游樂場,何六沒有去玩,他現在嚴格意義上來說并不算個人,他壓根碰不到那些東西。
就連走路,他都是用飄的,所以只是和周聞季他們一起蹲在旁邊看:人會有下輩子嗎?
也許哦。周聞季給他坐在長凳上,諦司就坐在周聞季的旁邊,也許你會投胎到一個富貴人家,父母關系好,或許還會有一個不錯的哥哥或者姐姐。
可我都不記得。何六郁悶的低下了頭,再怎么好,那也是他的,不是何六的了。
周聞季沒有說話了,他不知該怎么去安慰,到最后也只能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我聽姐姐說過,這兒好玩的很多。她本來說放幾天假,帶我去看看的,有些的我還不能玩,因為太危險了,得等我長大。可惜他已經沒有長大的機會了。
我想看看。何六看著那些孩子玩充氣的滑滑梯,從滑滑梯上落到海洋球里,他們尖叫,卻笑的很開心,因為他們知道他們的父母一定會在下面接住他們。
周聞季沒有再吱聲,安安靜靜的陪著何六。
諦司覺得周聞季的心情不怎么好,估計是又想到了什么以前的事。諦司伸手過去,拉住了周聞季的右手。
周聞季的狀態(tài)的確不怎么樣,他其實不是個特別容易被困在過去的人,這點從他曾經從夢境中掙扎醒來的方式就能看出來。
說的好聽點叫理智,不好聽點那就叫冷漠無情。
其實有時候周聞季也覺得自己挺冷漠的,身邊那么多人都死了,他卻從沒真正意義上的崩潰過。
或許也不是,只是知道現在他都還有所掛念罷了。
周。諦司拽了拽周聞季的胳膊,別想太多。
和你沒關系。諦司還假模假樣的拍了拍周聞季的頭,你沒有逼迫過誰,你只是做了自己能做到的,你不是神,就像你的異能一樣,你沒法照顧好每一個人。
沒有人可以憑一己之力保護所有人的。諦司這話說的很誠懇。
周聞季又沉默了一會兒:是我的錯覺嗎?
怎么了?諦司疑惑。
我怎么覺得不,沒什么。他只是覺得諦司越來越會說話,而且說話圓滑了很多。
總感覺諦司背著他去學習了類似語言的藝術這種課程。
結果回去的路上,他們遇上了一個少年,少年外面套著長款的羽絨服,羽絨服底下是一雙藍色的足球鞋。
這少年長得還挺不錯。
在碰到諦司和周聞季之后,他的臉色卻不太好看:你們和詩意是什么關系?
滾蛋。諦司嗓音低沉,他沉下臉來還挺嚇人的,也不知道在面對那個少年時他是怎么個表情,反正周聞季只見那個少年臉色一白,然后就轉身跑走了。
諦司還是那個諦司。
第58章 第一更呃,其實你不用嘗試拖
呃,其實你不用嘗試拖地的。周聞季不知道是第幾次打斷了何六企圖打掃衛(wèi)生的舉動。
這種情況大概是回家之后得知周聞季本人年齡已經七十多之后,這個小孩才開始坐立不安。
由于他們家其實也有個七十多的奶奶,和周聞季的模樣天差地別,小孩甚至發(fā)出了:城里人保養(yǎng)的真好。這樣的感嘆。
周聞季跟他解釋了是自己狀況比較特殊,結果人小孩跟他說話更加小心翼翼了,態(tài)度儼然是在對待一位虛弱的退休老人,周聞季也挺無奈的。
七十多歲不退休嗎?小孩好奇的問周聞季,從他不算大的眼睛里,周聞季看出的是何六對于這個壓榨高齡老人的恐懼。
這個世界這么可怕的么?要在城市里生存原來這么艱難的么?
七十多歲了還要出來工作?
呃,其實我已經退休了。周聞季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