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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王霸詫異的時候,忽然轟的一聲,他身后挺遠那地方的那棟大樓爆炸了,爆炸有多劇烈呢。
王霸感覺有一倒巨雷就響在了自己的耳邊,而他身側所有房租的玻璃齊齊碎裂,整個世界都好像白了一瞬。
能感覺出來,周前輩真的很生氣了,雖然也不知道具體是周前輩還是諦司干的。
反正差不太多。
啊啊啊,我瞎了。潘重泉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說打就打?也不給個預警什么的嗎?
也就是在這一聲爆炸之后,周圍的景象才慢慢的淡化,而眾人又再一次的出現在了大學城的那條街道上。
鼻尖聞到了熟悉的小吃攤香味,王霸差點落下淚來:媽的,這也太辛苦了,差點以為自己得交代進去。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死之前可能會被那群家伙這樣再那樣,那樣再這樣,最后殘破的就跟個破布娃娃一樣,還要被那些家伙一口一口給吃進肚子里,王霸覺得自己受不了那個委屈。
不過結束的也快。一陣冷風吹來,王霸和趙磊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諦司他穿的很少,不過他這自帶的溫度讓他不穿裸/奔都沒問題。
左云良變回了他自己的樣子,睜著眼睛倒在了地上,倒是還有呼吸,只是看著覺得他現在的狀態有些詭異罷了。
所有的人格都被清除了。周聞季的語氣很淡,由于一直被諦司護在身后,他反而是眾人當中最干凈整潔的那個,估計他現在不適應,不過很快他就能夠習慣了,帶回去吧。
???哦哦。王霸看周聞季臉色不太好看,也就沒有繼續問。
雖然他真的挺好奇周聞季被諦司帶去了哪里的。
周聞季看諦司就外面套著個破羽絨服,袒/胸/露/乳的。沒忍住把自己的外套脫給了他:穿上,我不冷。
言靈可以讓周聞季暖和起來,而諦司,諦司露的實在太多了,諦司他上半身沒衣服了,還全部都是血污。
很顯然,他現在心緒有些亂。他都忘了自己的言靈是可以把諦司這些破破爛爛的衣服給補好的。
柳夏詩意剛做完摸底測試,結果被班主任喊出去說她的小隊好像抓到了最近十分猖獗的那位左云良。
柳夏詩意整個人都是懵的,她在想左云良不是在隔壁省么?怎么著兜兜轉轉的又跑回來了?
而且他們小隊除去她也只有四個人啊,當時左云良可是交給了李度生他們這個多人小隊的!
柳夏詩意覺得事情有蹊蹺,緊急請了個假回家一趟,看看家里有沒人受傷。
路上她都是用跑的,但是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跟她作對,平時十五分鐘一輛的公交車柳夏詩意硬是等了半個小時,似乎是上一輛車除了什么事故。
就不像是好兆頭
著急忙慌的回家,結果剛打開家門,就聽到了周聞季的吼聲。
你是不是覺得你特別厲害?鋼筋鐵骨是吧???!做什么都沖在前頭?想沒想過后果?!聲音特別嚴厲,柳夏詩意整個人都震了一下。
她就沒見周爺爺發過這么大的火。
那個雨有腐蝕性!你不知道???!擋什么擋?你異能都沒有!逞什么能!周聞季一手拿著雞毛撣子,諦司就站在他面前,跟個犯錯的小孩一樣低著頭。
左云良讓異管局的人帶走,另外兩個炎龍組織的人就沒有辦法了,那倆被砍的稀碎,收拾收拾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出一個人形來。
最煩的就是你們這些小孩動不動的英雄主義!周聞季拿著雞毛撣子,卻只是起一個恐嚇的作用,你要真出事了怎么辦??。。≌娉鍪铝四阋涣税倭?,我白發人送黑發人是吧?!
柳夏詩意默默聽著,忽然覺得自己回來的不是時候,悄咪咪的往門口挪,想要回去上學,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
詩意!周問季一聲把柳夏詩意喊住了,柳夏詩意的腳步頓住。
你出去遛個狗,玩一玩,我和諦司還有話要說。周聞季跟柳夏詩意說話還算平靜,但這種平靜卻讓柳夏詩意莫名感覺不寒而栗。
就好像沒考好的時候班主任淡淡的一句:知道錯了嗎?
雖然是無端聯想,但柳夏詩意就是心里發慌,下意識的就覺得,這次諦司沒啥好果子吃了。
于是柳夏詩意不止帶走了小咪,還有紅掌,以及強行擄走了不知什么時候跳上冰箱,不愿意動彈的旺財。
人走了之后,周聞季才又板著個臉:知道錯了嗎?
沒錯。諦司回答的聲音超級小,只不過還是被周聞季給聽到了。
你說什么?周聞季重復問。
錯了。諦司能屈能伸,主要是他覺得如果這時候堅持己見,估計能把周聞季氣的夠嗆。
但是就剛才那道小聲的回答,周聞季已經聽著了。
當然,周聞季不可能真的去揍諦司,諦司今天已經受了挺多傷。
他就是覺得有些無奈,不知道該拿諦司怎么辦才好:小司,你得明白一個道理。就算你喜歡我,就算你覺得我特別好,你也不應該把我的位置擺的那么高。
周聞季坐到了沙發上。
沒有人是值得你用生命去守護的。周聞季提醒他,我做你的監管人,我只是希望你活的跟正常人一樣。
自私一點,為自己著想一點,自尊自愛你知道嗎?周聞季看向諦司的雙眼,你可以為之付出生命的東西是有的,可以是你以后的信仰,但絕對不該是我。
如果我不想呢?諦司也看向了周聞季,如果我不想像個普通人一樣呢?
會給周帶來困擾嗎?諦司正在努力的往普通人的習慣上靠,可有些東西改不掉就是改不掉。
我不正常么?諦司的聲音忽然低落。
周聞季也是這時候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用錯詞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的。諦司走到了周聞季身邊,在周聞季的身側蹲下,抬眼去看周聞季,我沒辦法保證我以后遇到這樣的情況不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但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諦司即便沒了那雙紅色的豎瞳,看起來也跟貓狗結合體似的,不會讓周一個人的。
不會讓周一個人的。諦司就是不想留下周聞季一個人,異能才會在后期失控。
一個人太孤單了,周聞季就是個被時間遺棄的家伙。
他被定格時間的時候是二十多歲,那個詛咒就像童話故事里那樣,只有他真心的愛上一個人才能解除。
但是時間越久,周聞季越成熟,愛之于他來說也變成了愈加遙遠,愈加可望而不可即的東西。
他大概永遠都會是這樣,直到某一天周聞季自己厭煩,或者發生什么意外。
而諦司也明白自己大概率只會是周聞季生命中的過客,周聞季的過去沒有他,而在七十多年八十多年,甚至百年之后的未來也不會有他。
無所謂的,和周聞季在一起這么久,諦司唯一學會的大道理就是這世間所有的相遇都是為了離別那一刻。
其實就算周聞季沒有那個見鬼的詛咒,他們之間還是得有一個先走一步的。
從周告訴我要成為一個真正的人開始,我就最喜歡周了。周聞季撿到他,愿意做他的監管人的時候,他們之間的相遇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