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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喊爺爺嗎?胡蝶還以為周聞季只是輩分大,實際年齡應該也就二十出頭。
隨意。周聞季表現的相當和藹可親,既然胡蝶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周聞季也樂的跟她打啞謎,想看看胡蝶接下來會做些什么。
進屋之后胡蝶羞澀的朝諦司笑了笑,結果只換來了誒司警惕又嫌棄的目光。
諦司能夠聞到胡蝶身上屬于選者的味道。
胡蝶就像個普通的小姑娘一樣,拉著柳夏詩意扯東扯西,從某個嚴厲的老師說到某個同學的八卦。
時不時還看一眼周聞季,在和周聞季對上目光之后又臉紅的挪開腦袋。
呵。說話都能詞不達意的諦司居然發出了一聲類似嘲諷的笑。這種別扭的情緒出現自己諦司身上實在是太過稀奇了。
惹得周聞季都轉頭去看他:怎么了?發現什么問題了?
她是選者。諦司說道,至于其他的問題,暫時沒有發現,只不過諦司敏銳的第六感告訴他自己,這個人讓他很不舒服。
詩意,你哥哥是仿生人誒。胡蝶壓低了聲音,好羨慕啊。
這有什么可羨慕的?柳夏詩意不懂,她現在看到胡蝶就難受。
胡蝶是她轉學之后的第一個朋友,因為都是轉學生的緣故,她們兩人熟悉的很快。
結果現在告訴柳夏詩意說這一切都是假的,沒有什么狗屁友情,這些都是針對她,哦不,可能是針對周聞季所設下的一個圈套。
沒什么可羨慕的。柳夏詩意悶悶不樂。
不是啊,我爸媽經常不在家嘛,他們不怎么管我,你們有爺爺真的超棒。胡蝶從自己書包里掏出一張本子,喏,我來給你送這個的。
嗯?柳夏詩意記得有這么回事,自己請假之前拜托胡蝶給抄了筆記。柳夏詩意遲疑了一小會兒,還是接了過來,翻開隨意掃了一兩眼。
字寫的很工整,字體娟秀,能看得出主人抄的很認真。
除了這個呢?柳夏詩意問,你就沒有什么想說的了?
柳夏詩意在原來的學校過得很痛苦,不然也不會休學,所以對于胡蝶這第一個朋友,第一個正兒八經的朋友,柳夏詩意真的很在乎。
這些都是假的?
看出柳夏詩意的情緒不太對勁,周聞季上前:不好意思,我們家詩意最近心情不太好,出任務嚇到了。
沒,沒關系。胡蝶紅著臉擺手,那,那我先走了啊。
她沒有回答柳夏詩意的問題,反而是在出門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看了周聞季一會兒,忍不住感嘆:我要是能長大就好了。
后面她幾乎是被黑著臉的諦司用眼神給瞪出去的。
一只只有小指甲蓋發現的黑色的獨眼小黑球蹭著胡蝶的衣褶往上爬。
這個小黑球長得非常可愛,只是看著不像現實里會存在的玩意兒,很,很萌,跟個吉祥物似的,疑似臉頰的地方還掛著三道粉紅的線,這個是腮紅。
趴到胡蝶后頸處的時候,黑色小球融入了胡蝶的后頸皮膚,成了類似于刺青的東西。
這是也是王霸的異能,他畫出來的東西能夠與王霸共享五感,王霸能看到這個獨眼小黑球所見的一切事物。
她到底是來做什么的?她什么也沒打探啊。周聞季復盤了一下胡蝶和柳夏詩意之間的聊天內容。
真就相當正常,除了見到周聞季會臉紅以外,其他時間基本都在吐槽某個老師,或者說柳夏詩意不在的時候班上發生了多少事。
要么這個胡蝶只是想試探他們有沒有發現她的真實身份?
我不喜歡她。諦司誠實道。
她身上的味道很復雜么?身上的味道復雜只能說明胡蝶吞噬過其他人的能量核。
諦司搖頭,他只是單純的不喜歡胡蝶看周聞季的眼神,讓諦司有一種被冒犯的感覺。
而且胡蝶的眼神很空洞,諦司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他覺得胡蝶不說話的時候基本腦子都是放空的狀態。
等開口的時候她又能從那種狀態中被拉出來。
這種神態讓諦司有一種熟悉感,似曾相識。
那種整個人放空,什么都不想的樣子,就跟他以前一模一樣,像個仿生人。
她可能是仿生人。諦司直截了當的開口,未成年體,無法使用。
諦司是新一批的仿生人,而這個胡蝶很可能是他的下一批次。
只是這個年紀的仿生人應該都在監管人手上學習怎么戰斗,他們會被保護的很好,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仿生人有他們自己該待的學校。
很顯然,周聞季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他聯系了趙磊,讓趙磊去問,還在培育的仿生人中有沒有丟失的。
仿生人?柳夏詩意吧這三個字重復了一遍,抬眼看向諦司。
柳夏詩意從一開始就知道仿生人的存在,或者說這個社會絕大多數人都知道有仿生人這么個東西。
但是仿生人是什么樣的?人們無從知曉,只覺得這群人應該是冷酷無情,神秘又危險的審判者。
諦司指向自己:和我,差不多。比我好。諦司由于力量的特殊性,是被特別對待的個例,所以他各方面都比普通的仿生人要更加極端。
柳夏詩意沒有再繼續問,憂心忡忡的不知道想什么去了。
那她看到我臉紅什么?周聞季不解,那個小姑娘看他一次臉紅一次,很發燒了似的。
羨慕。諦司說出這兩個字之后就不肯繼續了。
諦司知道,那個人羨慕自己的監管人。不是因為周聞季長得好,只是因為周聞季的監管不是飼養,周聞季不想培養出一個沒有感情的殺人機器。
周聞季是把諦司當個人來養的,所以胡蝶會羨慕。大多數仿生人大概都會羨慕。
尤其是看到諦司的行為越來越往普通人的方向偏了之后。
不像其他的仿生人,他們之所以像人類,只是因為他們擅長偽裝。
諦司想著想著,忽然抱住了周聞季,習慣性的用腦袋去蹭周聞季的脖頸。
周文季以為他是想起了以前那些糟心往事,也隨他去了。
何七斤已經被捕,周聞季他們自然也就住回到自己家了。
只是周聞季沒想到,大半夜起床上廁所的時候,出門忽然發現自己門口蹲了一個人。
周聞季這次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默默的把跳到嗓子眼的心收了回來,已經有一些習慣了啊:干嘛呢?大晚上不睡覺?
蹲在門口的正是諦司,諦司還抱著他那個長臂猴玩具,抬眼幽幽的望過來:睡不著。
周聞季被那個胡蝶看了,諦司總有一種周聞季被人盯上,隨時就會被偷走的感覺。
他當然知道周聞季很強大很厲害,自己就是想太多,但諦司就是憂心忡忡睡不著。
得看著,讓周聞季在自己的視野之內他才能安心,所以諦司就來門口守著了。
他本來的打算是周聞季睡著的時候過來,早上快起床的時候自己再回去,結果沒算到周聞季還會起夜,被當場抓包。
周聞季挺無奈的:想到不好的事了?今天跟我一起睡吧。
諦司蹭一下站了起來,站的太急,腦袋頂到了周聞季的下巴,差點把周聞季的牙給磕掉。
對,對,對不起。鐵頭諦司沒有疼痛的感覺,但看周聞季下巴都紅了,特別沮喪,痛不痛啊?
不疼。周聞季伸手去摸諦司的腦袋,嗯,很好,沒有包。
等睡到床上的時候,諦司才感覺腦子里那種要拉警報的警惕感輕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