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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諦司一愣一愣的,在他看來就是那個沒有異能的女性在看到周聞季之后就臉變紅,很像是發燒了。
為什么?周聞季還可以影響普通人的?
等跟著周聞季上樓,二樓陳舊的防盜門被打開的時候,諦司再一次愣住了。
開門的是一個小姑娘,頭發中長,看上去還沒長開,有點胖。
不像是實驗人員。
周爺爺。小姑娘見到周聞季勉強的笑了一下,她穿著一件夾克,皮膚有些黑,臉上還有些沒有褪去的青春痘,劉海挺長,幾乎要遮蓋住眉眼。
詩意啊,長這么大了?周聞季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頭發,小姑娘全名叫柳夏詩意,她爹這邊姓柳,媽那邊姓夏,不過她爹媽在她一歲左右的時候就離婚了,就給她留了這么個名字。
柳夏詩意點點頭,沉悶的很,而在注意到后面跟著的諦司之后她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是周爺爺你老伴嗎?
諦司長得挺好,沉著臉的時候還有一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和周聞季意外的有些搭,而鑒于周聞季都70的多了,那句老伴完全就是脫口而出。
第8章 借花獻佛 奇特的安慰
周聞季被她一聲老伴嚇得頭皮發麻,趕忙解釋二人是監管與被監管的關系,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柳夏詩意也知道自己口誤了,連忙道歉。至于諦司,他不動如山,因為他壓根就還不理解老伴是個什么意思。
平時教仿生人也不會教這些。
柳家其實不算小了,七十平,但是這時候客廳里擠滿了人,老太太正坐在沙發上掉眼淚,見周聞季來了,連忙起身:周哥。
一聲周哥,把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周聞季的身上。
對于這種視線,周聞季早已習慣,也不打算去搭理:我去看看小柳。這邊坐著的大概是老太太娘家那邊的親戚,周聞季一個也不認識,也不想和他們扯皮。
老太太還得應付親戚,就由柳夏詩意帶著周聞季去他老戰友的房間:爺爺已經糊涂了,認不得人,去年就得了老年癡呆,上個月不舒服,帶他去檢查,是胃癌,已經是晚期了,沒辦法了。
她說這些的時候聲音在抖,還時不時的吸溜鼻子。
你姑和你爸呢?我剛沒見著他們。周聞季隨著柳夏詩意進屋,屋子里很大一股藥味,不過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的異味了。
我爸進局子了,酒駕。我姑去買老人用的紙尿褲去了。柳夏詩意把周聞季領到自家爺爺的床頭。
床上老人枯瘦,一把骨頭,面色慘白,像是一條小命隨時都能丟了似的。
諦司落在了周聞季后頭,他沒見過這種場面,有些無措。
目光落到床頭柜相框那邊,相框里的照片他見過,就是周聞季壓在玻璃下面的那一張。
他第一個找到了周聞季,而后在那一排的第三個找到了一個姓柳的男人,也是這一堆人里面唯一一個姓柳的。
國字臉,不是特別高,但是背挺得筆直,笑的特別燦爛,眼睛都給笑沒了。
其貌不揚,插著個腰仰著下巴,裝腔作勢。
笑得那么開懷自在,和躺在床上這個隨時要駕鶴西去的僵尸一樣的人實在不像一個。
柳夏詩意開始抽抽噎噎的哭,周聞季坐到了老戰友床邊,試探性的喊了句:柳德全?
床上枯瘦的老人迷迷瞪瞪的看向這邊,他的眼皮耷拉著,眼白有些泛黃,眼瞳外邊一圈發灰,整體看著渾渾噩噩的,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看清楚人。
盯著周聞季看了半晌,枯瘦的老人忽然開了口,他說話聲音很小,幾乎快要聽不見:老大?
挺滑稽的,一個老的快死了的人喊一個模樣二十出頭的男人老大。
周聞季把柳德全的手牽起來:你怎么把自己搞成這個鬼樣子了?
柳德全又消化了一會周聞季說的話,等理解全了之后才盡力開口道:老大,我得了病,我疼啊,我天天都疼,他們還不讓我吃飯。他語氣還怪委屈的,說著,似乎是激動的想要坐起來。
他是胃癌,就算讓他吃,他也咽不下去。
但他用盡全力,也就挪動了一點點:張海和吳秀梅他們人嘞?老大你一個人來的?
他們出任務去了,蠻危險的。周聞季伸手把柳德全按在床上,別動了。
張海和吳秀梅兩個人也在床頭相框里,諦司找到了。一個是邊上那個高高瘦瘦留著胡子的男人,一個是體型中等,留著娃娃頭穿著小白裙子的女人。
那頭柳德全還在說自己得了病,讓周聞季帶他去治,周聞季滿口答應,倆人甚至約好了等柳德全病好了之后就回隊里。
柳德全大概糊里糊涂的以為現在還是幾十年前,這不周聞季還是那個樣子嘛。
柳夏詩意在一旁哭的越來越大聲,諦司下意識攥緊了自己的衣擺。
他沒見過這種場面,但他真的好不喜歡這種氣氛,感覺有什么東西壓在他身上,壓的他喘不過氣,可明明沒有任何東西在限制他
周聞季陪著柳德全說了一會兒,柳德全撐不住,睡了。周聞季這才跟著柳夏詩意一起出門,依舊沒有在客廳和那些親朋寒暄,就連柳夏詩意似乎都不怎么喜歡這幫子親戚。
柳夏詩意帶著周聞季和諦司往外走,周聞季問道:你爸怎么回事?他還記得剛才柳夏詩意說他爸酒駕進了局子。
周聞季是當然是認識柳夏詩意他爸的,當然也就知道那孩子長歪了,他不是選者,但是覺得自己有個選者的爹特別厲害,打架斗毆還好喝酒。
后來柳夏詩意的媽被她爸家暴的實在受不了了,離了婚,然后柳夏詩意她爸就更放縱了。
昨天他說他難受,然后就跟他朋友出去喝酒了。柳夏詩意顯然不怎么喜歡她爸,他都一個星期沒進爺爺的房間了,都是姑媽和我照顧的。言下之意就是難受個屁,就是單純想出去喝酒。
周聞季無話可說,只是嘆了一聲,等到了門口之后才道:這幾天我都待在這兒,有什么問題給爺爺打電話啊。
好好讀書,別擔心太多。周聞季又摸了摸柳夏詩意的腦袋,有問題跟你周爺爺講。
柳夏詩意沒有回應,等到了小區門口,她才開口。
我,我退學了。柳夏詩意垂著頭,不敢去看周聞季,沒等周聞季回應,她就轉身離開:周爺爺我先走了。
周聞季呆愣在了原地,等諦司扒拉他的袖子他才反應過來。
怎么了?周聞季去看諦司,心里還在犯嘀咕,不清楚柳夏詩意這丫頭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情況忽然就要退學。
諦司伸手指了一下馬路對面的一家餐廳,他不認識餐廳,但是他見著有好多人在里面吃東西了。
這一路過來,再加上周聞季和他老戰友聊天的這么長一段時間,現在已經十二點半了,也確實該吃飯了。
周聞季本身沒吃早餐,剛才不覺得有什么,現在被諦司這么一提醒才發覺到餓。
帶著諦司去了對面那家餐廳,坐下點完菜,周聞季忽然覺得有些太安靜了,諦司根本就不會說話,也沒什么動作。
我們可能得在這邊待幾天,待會兒咱們找個酒店先住著。周聞季撐著腦袋,看著外面的車流。他們的卡座靠著玻璃,正好能看清對面那個老小區的小區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