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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諦司,會被銷毀是肯定的。也不知道監管人怎么養的,這家伙連最基本的話都不會說,說個名字語氣都別別扭扭的,比聽外國人說話還古怪。
怪只怪他體內有炎龍的能量核,又是這么一副不服管教的樣子。危險性太高了,就這樣被銷毀對誰都好。
雖然這小孩其實還挺有禮貌的吧
周聞季嘆了口氣,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喂?小趙啊,你們安排的人還沒到是吧?是這樣,我想要這個001號的監管權,這小孩和我們家小咪關系挺不錯的。
炎龍是被他給掄死的,他能搞死全盛時期的炎龍,沒道理壓制不住這么個還懵懵懂懂的小崽子。
第4章 機會 多給你一點機會
周聞季年少輕狂過,輕狂的程度大概也就是讓如今異管局的各位年輕后輩都知道周聞季這個名字,知道這個名字背后代表的是一段怎么樣荒唐又豐富的故事經歷。
這么一個活著的傳奇想要一個叛逃仿生人的監管權有問題嗎?沒有。
只不過諦司比較特殊,還得給脖子上套個電擊圈。
不過這個搞法被周聞季給否決了,他給的理由是他足夠應付這個小崽子,不怕他忽然暴起,所以給簽手續就成,沒必要搞這些虛的。
電話那頭的小趙沒有正兒八經的和周聞季見過面,周聞季在快退休那十多年已經不太活躍了,而且那個時候他也不需要再奔赴一線。
所以如今異管局的人,知道周聞季模樣的還真不多。
小趙有些為難:周老前輩,你這已經七十多歲了吧?我們這邊也不是懷疑您的實力,但是新系列的001號真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失敗品,戴個電擊圈以防萬一是不是?
害,你這說的。我又不帶他出去打架,以防什么萬一?周聞季笑了笑,而且這小孩也沒有多瘋,就是警惕心有點兒重。
可一旦發生意外小趙也很為難,就算您再怎么厲害,您也是人。您沒法一直看著001對不對?
沒有意外。周聞季的語氣認真的了起來,不會有意外,小趙,我還沒有老糊涂到拿我或者周圍人的生命安全開玩笑。
我就直說了吧,你們那個什么電擊圈高科技還沒有老頭子我頂用。周聞季坐在椅子上,語氣十分肯定且自信。
那頭小趙沉默了一會兒,留下一句我去跟上面的人溝通一下。就率先掛斷了電話。
在等待消息的周聞季絲毫不慌,甚至有那個閑情雅致思索諦司是怎么被養成這樣的。
其實這也不是什么很難想想明白的事,也不是負責仿生人的那一批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估計問題還是出在炎龍的能量核上。
能量核是每個選者都有的東西,那東西存在于選者的體內,是選者力量的本源。
在選者自然死亡后,能量核會隨著選者的死亡而消逝。
而如果選者被別的選者殺死,體內的力量就會聚集成能量核。這種能量核可以被其他選者吞噬,也可以選擇暫時的保存下來。
而他們用炎龍的能量核制造出了諦司,不管是最近是不是哪里又遇上了什么大麻煩,還是說單純的就想要搞研究。
這無疑都是十分危險的。
炎龍是個反社會中二病,這一點沒有爭論。無數的人死在了炎龍的手上。
而能量核到底是個什么東西現在還不清楚,其它的選者吸收能量核是將其中的力量同化到自己的體能。
而如果用能量核制造出一個仿生人,繼承這個能量核全部的力量,有沒有可能就是將炎龍給復生了?
這一點誰都說不好。
想必諦司一被制造出來就是特殊的監控對象,被監控怎么就監控成了這幅防備心極重的樣子?這個周聞季就懷疑負責人里可能有炎龍的仇家了。
炎龍當初大殺特殺,仇家遍地,五湖四海都有,沒什么可稀奇的。
想到這里,周聞季起身,把一直沖他呲牙沒停過的諦司嚇得一個激靈。
你想住在這里嗎?周聞季直接問,包吃包喝可能還包給你養老送終。
諦司是聽得懂的,能明白住在這里是什么意思。
住在這里?諦司愣了一下,下意識打量了一圈。
我可以做你的監管人。周聞季說道監管人的時候,諦司喉嚨里面的威脅低吼聲更大了一些,看樣子上一任監管人帶給他的并不是什么美妙的回憶。
我不指望你多厲害,多強大,也不會拿你搞研究。反正現如今諦司已經成了一個失敗品,他能不出去晃悠作妖已經不錯了,上頭也應該放棄了這么個狂躁的玩意兒,你需要做的就是安安穩穩不作妖,在這個小破地方待著了卻殘生。
他依舊不想參于進如今的斗爭當中,別扯什么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現在這個世界是年輕人的世界,他這種老東西應該退位讓賢,多給年輕人一點空間。
就在這時候,周聞季的電話響了,是小趙打來的,表示可以轉讓,沒問題,也不需要帶電擊圈。但是一旦諦司出了事,那周聞季是全責。
周聞季很大方的表示沒有問題,順便在網上簽署了監管人協議。
簽完之后還感嘆了一句社會的進步,想當年他二十多的時候哪有這么方便?那時候他和他小隊的人連傳說中的電腦長啥樣都沒見過。
諦司就原地站著,他不威脅了,只是死死的盯著周聞季,不知道是在思索周聞季說的話,還是在思考怎么弄死這個重新限制自己自由的家伙。
周聞季又給自己鎮上的老朋友打了電話,托人幫自己修一修廚房,畢竟這倆洞還在呢,挨著小院那個還好,挨著箱子的那一條真是,路過一個人就要往里頭瞅兩眼。
他又托自己老朋友給自己買一套衣服帶過來,都往大碼了買。
說完之后發現諦司還是沒動。
看過協議的周聞季知道這小孩是哪個諦哪個司了,挺生僻倆字,不過挺應景的。諦司,第四,這還真就成了他們家第四個成員。
而沉默下來的諦司其實只是大腦放空了而已,他回想起自己原本的那個監管人。
他是反抗逃出來的,因為他受到了威脅,太痛了,那種仿佛被撕扯成兩半的感覺,腦袋像是要爆炸,想吐,感覺一張口吐出來的肯定是血。
但是他不會死,諦司很清楚自己的愈合力,這種程度的傷他不會死。
而監管人就在那個透明的墻外面站著,聽他們說,那是他的房間,那個四面八方都透明的小方塊,每天都會有人盯著他看。
他的痛苦聽說也是一種叫實驗的東西,這種東西發生的很頻繁,諦司其實已經習慣了。
之所以會那么痛,好像是因為他是個怪物。
但是那天實驗,他看見監管人笑了。監管人看著他倒地抽搐,笑的很開心。
也就是那時候,諦司忽然覺得腦子里有什么東西啪的一下斷掉,再然后他就擁有了能夠超熱變堅硬的能力,諦司攻擊了監管人,逃走了。
他沒有殺死監管人,原本是想讓那個家伙死的,但最終在那家伙暈過去的時候就跑了。
他一直跑,也不知道想去哪兒,但是出來了他好像就很開心。他知道有人在追他,有人要殺死他。
但是無所謂了,他跑出來了,他從來沒有這么的輕松過。
再后來,他到了這里。
而現在,自己似乎又要多一個監管人,又一個擁有特殊能力的混蛋。
大概又要疼了,諦司想。
這讓他的逃離顯得格外可笑,只是收獲了短暫的自由,隨后又要淪為另一個家伙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