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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時覺得,自己也太幸運了。
轉念一想,要是沒有蘇裴沉的火眼金睛,他肯定也發現不了這么難得的崗位,正好離下課還有十多分鐘,便隨手披了件外套,接他家小瘋子去了。
蘇沐辭走到教室外的時候,下課鈴正好響起。
他等在門外好一會兒,一直沒見到人出來。
原本嘈雜的走廊已經安靜下來,青年往里看了眼,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看見了正埋著頭在擺弄手機的少年。
他刻意放輕腳步,想要撲到對方面前嚇他一跳。
蘇裴沉向來沉穩,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才往里走一步,埋著頭的青年像是和他有心電感應似的,直接抬起頭。
蘇沐辭:
他很是挫敗地朝人靠近:你是頭上長眼睛了嗎?我明明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來,本來還想說嚇你一下,看你有什么反應的。
幼稚。
蘇沐辭沖他比了個鬼臉,一屁股坐到他旁邊的空位上:你跟誰聊天呢,都下課了,不餓嗎?
他倒是不在意蘇裴沉和誰聊天,純粹是餓了,才會催人。
說著,有些好奇地湊過腦袋。
只隱約看到頁面是微信的對話框,屏幕就被對方按掉了。
蘇裴沉動作自然地把手機收回兜里,轉頭問:不是餓了?吃飯去吧。
蘇沐辭登時就覺得沒那么餓了。
他現在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蘇裴沉手機上。
如果對方沒有遮遮掩掩地鎖上手機,而是像平常一樣毫不在意、坦坦蕩蕩地給他看,自己反倒不會在意。
現在對方這么藏著掖著,頓時好奇心就被勾起來了。
蘇沐辭向來心大,蘇裴沉的交際圈除了他幾乎為零,因而兩人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倒是沒有一個人有意識到隱私權這個東西。
這會兒蘇裴沉做出這么反常的舉動,蘇沐辭因為不滿,下意識就把手伸了過去:你藏啥呢?
剛觸到手機裸/露在口袋外頭的底部,手就被蘇裴沉按住了。
蘇沐辭心中頓生一股無名的惱怒:有什么東西還要躲著我?平時你拿我手機,我躲過嗎!
如此雙標的行徑,實在令人不齒!
青年聞言松開手。
蘇沐辭神色一松,剛想把手機掏出來,就聽見對方壓低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可以讓你看。
但在那之前。
泛著涼意的薄唇貼上他因受到癢意而微微發顫的耳垂
讓我親一口。
蘇沐辭又羞又惱,漲紅著臉,捂住耳朵想往后躲。
被人再熟練不過地輕松撈回懷里,眼看對方的唇就要落下,他猛地伸手一擋,將對方的嘴堵了個干凈。
我不看了!
貼著唇的手被少年緊攥著往上一壓,顏色漸深的眼眸里倒映出青年惱羞成怒的模樣:晚了。
這他媽有監控!
蘇裴沉停下動作,扭頭看了眼墻角正對著自己這個方向的東西,想了想,把人松開。
蘇沐辭剛以為自己成功從虎口里逃脫了,未料連站都沒能站起來,就被少年脫下的風衣外套罩住了腦袋。
黑暗之中,獨屬于對方的清淡味道在鼻間蔓延,低沉的聲音越來越近:現在沒有了。
他媽這是掩耳盜鈴你知道嗎!!!
險些虛脫的蘇沐辭被少年扶著帶去了食堂。
蘇沐辭在心里暗暗發誓:明年這瘋子的生日一到,自己絕對馬上就跑!
現在嘴都沒親到就已經這么可怕了,到時候時間界限一消失,他懷疑自己會被吞得一干二凈!
蘇沐辭沒想到,自己年紀輕輕的,就已經過上了養老般的悠閑日子。
他每天工作的內容很簡單,只要把上級指派的任務完成,剩下的時間,都可以拿來帶薪摸魚。
蘇沐辭的上級就是在軟件上發布招聘信息的小姐姐,一個人攬了好幾樣活。
兩人成為朋友后,蘇沐辭問她,像這樣身兼數職,老板會不會給她多倍工資?
小姐姐神秘兮兮地笑了下:我覺得,還是當老板娘賺得比較多。
蘇沐辭來這上班快一個月了都沒見過老板,聞言,好奇地順著這個話題繼續問:為啥我來這里這么久,都沒見過我們老板啊?照你這意思,他是個黃金單身漢?那還挺牛逼的。
年紀輕輕就能自己開公司,雖然規模不大,但該有的都有,已經算很不錯了。
牛逼是挺牛逼的,可惜也是真可惜。
嗯?
小姐姐拍拍他的肩,起身去接水:老板娘估計很快就有了,就是不知道老板娘自己什么時候能發現他撿了個大便宜了。
聊了半天,蘇沐辭倒是一點有用信息也沒了解到。
好在他不八卦,也沒再繼續糾結所謂的老板和老板娘的問題。
這種跟咸魚無異的日子很舒服。
每天按時上下班,周末的話,他也會經常抽時間和朋友們聚一聚。
三個月實習期一過,蘇沐辭跟公司簽了正式合同,工資瞬間漲到1w+。
聽小姐姐的意思,工資跟入職時間成正比,待得越久,收入就越高。
這份工作真的好得讓人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但蘇沐辭也很清楚,自己最終還是要含淚放棄的。
誰讓他再過幾個月,就得離開這座城市了呢。
寒假的時候,蘇沐辭和蘇裴沉去了一趟T市。
去北方看雪的事情是蘇裴沉主動提的。
當時蘇沐辭在看電影,里頭正放到男女主角兩人在雪地里悲情吻別,沒情/趣的蘇沐辭不但沒有落淚的沖動,還十分破壞氣氛地評價了句:這電影應該是在北方拍的,我們南方哪有這么大的雪。看著還挺逼真的,應該不是人工雪。
在他身旁安靜看書的蘇裴沉,聞言抬頭看了會兒屏幕里的畫面,然后問:要去T市嗎?
T市?蘇沐辭眼睛一亮,去看雪嗎!
他激動得不行,剛跳下沙發,就記起自己之前無意中對蘇裴沉說過的一句話。
第一次去看雪,還是該帶你嫂子一起去的。
《嫂子竟是我自己?!!》
蘇沐辭默默又坐回沙發上,隨手抓了把瓜子,咔嚓咬開一顆后,猶豫開口:要不還是再等兩年?
就這次。
話音剛落,少年已經放下書拿出了手機。
蘇沐辭詫異:你不會在買票吧?
蘇裴沉沒回答,片刻后,他站起身:明早八點多出發,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收拾一下行李,我定了一周的民宿。
你都不和我商量一下嗎?沒聽到我說今年不想去啊!
少年回頭,平靜的眼眸里,迅速劃過一絲暗光。
他說:今年不去,你以后就沒機會了。
欸?不會吧,我每年都有幾天年假的啊
蘇沐辭的聲音漸漸低下來,對哦,明年這個時間,自己早就不知道在哪個小城鎮瀟灑度過余生了,和蘇裴沉看雪這種事,的確也就今年有可能了。
不過,為什么蘇裴沉會這么說?
他困惑又緊張地打量了下對方的神情,難不成自己想跑的事情在哪次醉后吐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