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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沐辭振振有詞:我現在是囚/犯,沒有哪個囚/犯吃飯前需要洗手的。
那正好,直接幫你砍了吧。
蘇沐辭迅速跑去洗了下手,回來時,蘇裴沉已經拿著其中一個碗在吃了。
他期待萬分地走過去,看見剩下的那碗面,臉登時就垮了。
我碗里的牛肉呢,怎么就兩片了!
視線往邊上人的碗里一掃,眼睛里差點能噴出火來:你把我那碗吃了?!!
蘇裴沉放下筷子,慢條斯理地擦了下嘴,問:想吃這碗?
蘇沐辭憤怒:不然呢?不吃牛肉我讓你弄牛肉面干嘛!
也不是不行。少年扔了紙,冷淡的視線從他火光閃爍的眼睛挪到下方,最后停在那片微微泛紅的薄唇上,親我一口,面給你。
兩人之間的接觸,從來都是蘇裴沉主動的。
青年從沒做過、也從沒想過去做。
現在的話
被狗咬了幾百回的蘇沐辭,不是很在意地回咬了惡犬一口。
濕意還在對方臉頰上殘留,蘇沐辭沒再去管對方的表情,一把奪過面,拿著新筷子夾起一大片牛肉就往嘴里塞。
被香得險些落下淚來。
蘇裴沉這個瘋子,廚藝怎么又往上走了!
蘇裴沉伸出手,在自己被碰過的部位摩挲了下,很快抽了張紙,重重地將青年留下的痕跡擦拭干凈。
蘇沐辭將他前后矛盾的動作看在眼里,明晃晃地翻了個白眼,趁著人沒注意,連忙伸筷子把另一個碗里的兩片牛肉也扒拉進了自己碗里。
少年余光瞥見,倒是沒有說什么,只是等人將東西塞入嘴里后,不明意味地在他微鼓的雙頰上按了按。
動作之中,藏著自己也未發覺的親昵之意。
十天時間很快過去。
蘇裴沉把人解開松開的時候,警告了一句。
如果我再發現你騙我,下一次,我會用更能折磨你的辦法來對付你。
被折磨了十七天的蘇沐辭,聞言掏掏耳朵,絲毫沒將少年的話放在心上。
但他面上的態度還是表現得很好:小沉放心,哥哥跟你保證!以后絕對不會騙你了!
少年也摸透了他的性子,目光幽深地在他身上掃視一圈,最后停在蘇沐辭最在意的地方上。
他用指腹在對方溫軟的唇瓣上壓了壓,威脅道:下一次,我就在這里數數了。
原本還一副事不關己態度的蘇沐辭,聞言登時繃直身子,心口如一地真誠保證:哥哥跟你保證!絕對絕對不會再騙你!
蘇裴沉并沒有因為摸準了對方的命門而高興,反而問他:你這么不聽話,等我成年了,又該用什么威脅你呢,嗯?
蘇沐辭笑著裝聽不懂,手卻在無人看見的地方,往某朵花的方向捂了捂。
希望這傻逼一直這么單純下去吧,阿門!
蘇沐辭不敢再聯系譚林尚。
這僅限于寒假在家的這段時間里。
一回到學校,他就迫不及待地給近一個月沒法聯系的小奶狗打去電話。
譚林尚的聲音沒了之前的朝氣,像是在這短短一個月內遭受過什么重大打擊一般:哥,我和她分手了。
分手是好事!
蘇沐辭心里這么想,嘴上可不敢這么說,他擺出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態度想要安慰:尚啊,你還小,以后
等我找到那個綠了我的男小三,我一定要他好看!少年的聲音里,有著一絲從未在蘇沐辭面前暴/露過的狠意。
話音一落,那頭的人似乎才反應過來跟自己通話的人是蘇沐辭,發現青年不再說話,立刻慌了:哥,我剛才
不好意思啊,剛才隔壁宿舍的來找我借東西,你說什么了,我沒聽到,要不你再說一遍?
譚林尚松了口氣:哥我剛才沒說話,在等你說呢,你想要說什么?
蘇沐辭喉嚨里一堆想好的話被打斷,頓時也沒了安慰的心思,想著少年的喜歡估計來得快去得也快,便溫聲說了一句:沒事,我就是想說,你要是難過的話,不用憋著,隨時可以找我。
小奶狗在那頭甜甜一笑:知道了哥,謝謝你。我這里還有點事,晚點再給你打行嗎?
行,那你掛了吧。
掛完電話的少年,臉上陡然陰狠下來的神情,哪有面對青年時那般溫軟?
他冷著臉一腳踹到前方跪著的黃發少年臉上,砰的一陣響,對方驚恐著臉栽到地上。
聽說你哥前兩天帶人打了我兄弟?
在蘇沐辭毫不知情的角落。
他心心念念的小綿羊,不是變成了小奶狗,而是成了十五中行事作風最嚇人的冷臉校霸。
蘇沐辭沒有問邵郁具體是怎么做的。
反正他已經成功讓譚林尚和渣女分手了,其中的細節,一個寒假過去,也沒有必要再詢問。
開學一段時間后,邵郁突然問了他一個奇怪的問題。
你那弟弟,是十五中的吧?還有挺多好朋友的?
好朋友三個字,被邵郁特地強調了下。
蘇沐辭點頭:對啊,怎么了?
邵郁搖搖頭沒再說什么。
自那以后,蘇沐辭發現了一點不對勁。
邵郁這人,向來是不依賴手機的。
有時候他和蔣直要找人,消息發了幾百條,最后事情都解決了,邵郁才可能會回復過來一句沒看手機,還需要嗎?
可現在,邵郁一天內玩手機的時間,已經超出了之前一周加起來的總時長。
蘇沐辭好奇得不行,終于沒忍住問他是不是網戀了。
邵郁富有深意地看他一眼。
我沒猜錯的話,這人應該是有勾引我往這方向發展的打算。
勾引?
邵郁:是啊,一個不怎么乖的小家伙,跟咬了呂洞賓的那條狗一樣。
蘇沐辭覺得邵郁今天說話特別難懂:啥意思,他誤會你了?什么人啊,不會對你做點什么不好的事吧?
兩人平日里互罵歸互罵,在關鍵時刻,還是有著那么一點未泯滅的兄弟情在的。
無礙,我抓著他的把柄呢。
把柄?
邵郁輕笑,卻是不肯繼續說了。
蘇裴沉高考那幾天,蘇沐辭被迫跟院里請了假,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其他中年家長中間,等著自家小瘋子走出考場。
兩人之間的對話在周圍家長關切詢問自家孩子考試情況的聲音中顯得十分突兀。
中午要吃什么?
我想吃油燜大蝦,還想來碗酸湯餃子,你做好不好?
嗯。
剛從考場上走下來的蘇裴沉,回家了還得給他不爭氣的哥哥做午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