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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知對方神經病屬性的蘇沐辭見怪不怪地沖他比了個鬼臉,下床走進衛生間準備放水,腦子里閃過一個能讓人長針眼的畫面,于是很悲哀地發現。
自己的兄弟瞬間蔫了。
草。
從現在開始,他和蘇裴沉有不共戴天之仇!
蘇沐辭一直沒找到能在這方面讓少年吃一次憋的機會。
連著郁悶了幾天,最后很沒有底線的,把魔爪伸向了又一個無辜的好友劉羌。
他效仿曾經假扮美女的做法,很快得到數據,回屋拿上直尺走進衛生間。
半分鐘后,蘇沐辭心情舒暢地走出來。
蘇裴沉攔住他,滿臉嫌惡地要求他把尺子扔了,蘇沐辭炸毛:我他媽又沒碰到,你嫌棄什么!而且這他媽是我的尺子,我又沒讓你用,你管我的文具干什么!
少年輕蔑一笑:怕你以后看見這東西一次,就會自卑一次。
很好,他的心態又崩了。
寒假一過,所有人都變了個樣。
原本教室里還充斥著同學們閑聊打鬧的聲音,在班主任將距離高考只剩XXX天的粉筆字寫到黑板角落里時,所有與努力不相關的聲音,都默契地消失了。
蘇沐辭也受到了環境的影響,這回不再需要蘇裴沉逼迫,也能自覺地在宿舍里利用課余時間背誦知識點、重刷做過的錯題。
可惜有些人生來就吃不干凈學習這碗飯蘇沐辭正是其中一個。
二模的成績比一模還要差,上次至少能比二本線高出幾分,這回恰恰相反,差幾分才能夠到。
和他一樣發揮失常的人有很多,但像少年一樣很快就淡定的人,偌大的班里,除了他以外,卻數不出一個。
脆弱的女孩子們已經互相抱著哭了起來,包括坐在蘇沐辭前排的項綃綃,也忍不住紅了眼。
項綃綃是他在這個班里,最后一個能說得上話的朋友。
兩人因為一只螃蟹結緣,后來在這個班里意外碰到,一直以一種普通朋友以上、知心好友以下的關系相處著。
見狀,蘇沐辭難得有了一絲惻隱之心,順手從抽屜中抽了張紙巾,遞給前方的少女。
女孩啞著嗓音道了聲謝,又趴回桌前繼續無聲地淌淚。
蘇沐辭實在受不了屋里這氛圍,拿著飯卡去了趟超市。
剛拿完飲料,肩被人拍了下。
齊思衡嘴里咬著顆糖,含糊不清地問:你二模考得怎么樣?
蘇沐辭白他一眼:你情商這么低,為什么還沒被人打死?
少年越過他,取了罐旺仔,不客氣地塞進他懷里:我比上次退步了二十名,請你安慰安慰我。
一模的時候,蘇沐辭只比他高了一分,聞言一樂,立刻將懷里的東西塞回他懷里,遺憾地聳聳肩:可惜了,我這回正好在你后面一名,謝謝齊老板請客。
齊思衡罵他,你他媽用屁股去考試的嗎?
是啊,我不像你,帶了個裝滿漿糊的腦袋去考的試。
兩人來回制地對罵到了教學樓,要分開時,齊思衡收住笑,認真說:蘇沐辭,離高考沒幾天了,你該努力了。
蘇沐辭腆著臉說:不好意思,我有我弟養我,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小可憐蟲。
齊思衡也傲慢地揚起下巴:不好意思,我哥說他會養我,不需要你來操心。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笑開。
年少不知軟飯香。
現在嘛,真他媽香!
盛夏來臨。
六月悄然而至。
和三年前一樣,章來叮囑了一大堆,最后以一句溫柔的小辭只要盡力就行了,不管結果怎么樣,小辭都是最棒的作為結尾。
說完,伸手抱了抱少年以示鼓勵。
蘇沐辭心態很好,反倒安慰地拍拍男人的后背:叔,你放心,我肯定能考上大學!
松開后,他看向邊上的蘇裴沉。
蘇沐辭可沒忘記,中考那時候,對方那張好看的嘴里,吐出過什么樣的無情之語。
這回不打算再問蘇裴沉有什么要交代的,同人對視一眼,自以為這樣就夠了,轉身就想跟其他人一起走進校門,熟料被人猛地拽住手往后一扯,便毫無間隙地被對方攬進了懷里。
少年附耳問:章來有抱這么緊嗎?
蘇沐辭想罵人,今天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你就算沒想著鼓勵幾句,也他媽犯不著在這個節骨眼上吃這種無腦醋吧?!!
攥著他的手,警告似地在人手腕處摩挲了下:下次再讓我看到他抱你,我把你的手剁了。
蘇沐辭:!!!
為什么剁他的?!!
不應該剁章叔的嗎?!!
啊呸!
剁個屁!
蘇沐辭被氣得都忘了跟章來道一聲別,留下一個憤怒的背影,怒氣沖沖地大步進門。
章來笑著看他走遠,顯然是為他們能變得如此親近而高興。
蘇裴沉琥珀色的眼眸落在男人的雙手上,停了一瞬,很快移開。
比起自己的高考成績,蘇沐辭更在意一件事。
他一把按住少年正在翻閱的外文名著,盯著對方正色道:蘇裴沉,你九月份上高幾?
高三。
蘇沐辭想把人弄死,咬牙切齒的模樣,因他過分清秀好看的臉,硬是多出一種奶萌的小動物齜牙咧嘴的萌感。
你不是答應我,不會再跳級了嗎!
蘇裴沉如果是他生的,他會恨不得買上九九八十一響的大禮炮,告知所有人自己兒子這么小就跳級上了高三的偉大事跡。
現在這家伙只是他弟,身為天才的廢柴兄長,蘇沐辭覺得很委屈。
他大概知道,大男主文里那些反派們為何要處心積慮地除掉主角了。
因為他喵的,這種金手指真的很傷害他這種卑微的小人物好不好!
是你拒絕了。
蘇沐辭沒懂話中的意思,怒意被困惑取代,他有點懵:我拒絕?我拒絕你啥了?你也沒讓我做什么事吧?
他想要回憶一下自己之前是不是真的拒絕過對方,但記憶像是出現了斷層,絲毫讓人想不起來,到底發生過什么。
至于自己剛才說的蘇裴沉曾答應他不要跳級的事,實際上純粹只是他睜眼說瞎話胡謅的。
蘇裴沉拿開他的手,不打算再理他。
少年安靜片刻,軟著/身子蹭到對方肩上,這種小動物做起來很能打動人的動作,被他做起來,卻也絲毫不覺違和。
他熟練地貼貼對方:小沉,要不你再說個條件?只要你不跳級,哥哥什么都答應你!
不需要。
蘇沐辭委屈巴巴:小沉,算哥哥求你了,而且你不覺得,你這樣一直跳級,一個朋友都交不到,還不能正經地體會學生生活,很無趣嗎?
不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