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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料齊思衡他們一個比一個弱,區區中考,就將少年們打擊得暫時都不敢出門了。
可自己一個人去喝,又少了點該有的味道。
好在還是有人和他一樣沒心沒肺。
時隔三年,齊霈的重型機車再度出現。
蘇沐辭戴好頭盔,邊爬上車,邊沖著他大聲問了句:你這車不是被你爸拉去車場報廢了嗎?你把它的零件拉回來,又自個兒組裝好了?
青年拍拍摩托:這是拉爾法二號。
啥玩意兒?
同款同色,新買的,我爸給我的大學禮物。
蘇沐辭因他的話起了心思:先陪我去一趟商場吧。
咋了,還約了人嗎?
被你提醒了,我也該給我弟準備個升學禮物。
腦子有毛病的弟控。
蘇沐辭最后決定送只皮卡丘給蘇裴沉。
實際上這玩意兒是他在游戲城玩瘋了,用最后殘留的三個游戲幣,讓齊霈幫忙夾上來的。
皮卡丘一看就很劣質,眼睛縫歪了不說,嘴巴還是紫色的。
面對齊霈富有深意的視線,他既沒慌亂,也不心虛:我弟會喜歡的,古人說的好,禮輕情意重。
青年翻了個白眼:我要是你弟,絕對從收到這個玩偶開始,就和你斷絕兄弟關系。
蘇沐辭嘖嘖兩聲:有你這種沒良心的哥哥,齊思衡都能被養成兄控,我弟會喜歡這玩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兩人互嗆幾句,出門轉換陣地KTV。
酒是齊霈藏在包里偷偷帶進來的,一共裝了九罐,蘇沐辭分到了三分之一。
咳,我還沒和你說過吧,最近,嗝,我在軟件上碰到一個男的,嗝,雖然比我們大了好幾歲,嗝,但的確是我的菜。
蘇沐辭不知道這個身體的酒量怎么樣,試探著先喝了半罐,就感覺到腦子開始變得暈乎乎的。
少年很無語,這身體的酒量也太差了!
這時候他還有理智尚存,整個人處于清醒與醉酒的邊界,聞言,大力拍拍青年的肩:上!泡他媽的!性別都不是問題了,年齡更加不是!
齊霈拿著罐子同他手上的撞去,罐子相撞,在屋內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青年沒來得及喝,就一頭栽到了沙發上。
他講起話來醉醺醺的:說得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行!那我就泡!嗝,讓我找找,我記得我存了他的號碼來著
蘇沐辭把剩下的大半罐啤酒一飲而盡,腦神經受到酒精的刺激,顯然快醉了。
少年趔趄起身,歪七扭八地朝門口晃去,齊霈瞇著眼看見,打出一陣酒嗝:你去哪兒!
他頭也沒回地甩甩手:老子,才,才不當電燈泡。我覺得,我要醉、醉了,先走了,你自、自己能回去吧。
齊霈滿不在意地傻笑:傻逼,嗝,我叫齊思衡來接我,你怎么回去!
嘿,我叫我叔來。你不叫你未來男朋友了?
青年扎進軟墊中,聲音被墊子擠壓得有些變形:算了,等我清醒了再泡,不然酒后亂,嗝,亂/性怎么辦!你管自己走吧,我,嗝,我再躺會兒。
蘇沐辭嘰里咕嚕地說了句誰也聽不懂的話,一把甩上了門。
他伸進口袋里去掏手機,后背緩緩貼到墻上,眼神有些迷離,拼命瞇縫著眼,去翻章來的號碼。
找到后抖著手按下,同時腳底一軟,干脆順勢坐到了鋪著軟毯的地上。
鈴聲響了很久才通,他把臉往臂彎里埋了埋,聲音綿軟得讓人不舍拒絕。
叔,你過來接我好不好鴨~我在XX這里,你現在過來好不好~
男人沒回應。
蘇沐辭打了個嗝,繼續同人撒嬌:你不要罵我,我跟你保證,這是我在成年之前,最后一次喝酒!叔,我回不去辣,你來接我嘛~
章來在那頭說了句什么,蘇沐辭晃晃腦袋,呆呆地回答:叔,你說什么啊,我聽不清!叔,那我先掛了,我感覺我要醉過去了,我在,嗝,在三樓,你記得過來接我噢~等下見!
手機啪的一聲砸到地上,因為有毯子護著,屏幕并沒有裂掉。
還處于撥通狀態的屏幕,上頭顯示著三個字的聯系人備注,過了兩秒,電話被掛斷。
蘇裴沉找到蘇沐辭時,少年已經以地為床,毫無顧忌地躺著睡著了。
整個人軟綿無骨的,像一灘融化的棉花糖。
他很嫌棄這種被不知道腳底沾有什么的人踩過的地面,很顯然,對方身上已經沾有那些骯臟的痕跡。
蘇裴沉冷著臉朝人靠近。
原本閉著眼似乎已經睡過去的少年,聽見聲音時耳朵忽地動了動。
小孩剛靠近,他就睜開了眼。
樣子迷迷糊糊的,顯然還醉著。
小沉?少年蹭了蹭腦袋下方貼著的地毯,咧嘴傻笑,已經到家了嗎?這么快!
蘇裴沉本就難看的臉色,因他的動作又陰沉一分。
小沉,叔呢?蘇沐辭轉過腦袋,眼睛被頭頂的燈晃得有些難受,慌忙閉上,毫不客氣地命令道,小沉,把燈關了!它亮得我眼睛好難受!
他的神智只恢復到這里,聲音越來越弱,說完難受二字,又徹底地睡了過去。
蘇裴沉站著等了一會兒,最后陰著臉,去找前臺的人買了一條干凈的毯子。
將人用薄毯裹緊了,并確保他身上的味道和灰塵不會碰到自己后,小孩才拽著把人捆住的長繩,一路無視眾人驚訝的眼神,將少年拖出了KTV。
出租車司機險些被嚇到,再三確認蘇裴沉不是人販子后,才敢發動車子。
蘇裴沉面無表情地戴上手套,徹頭徹尾地幫人清洗了一遍。
確認對方身上沒再有其他味道,才將少年收拾干凈弄回了房。
這個身體還很弱小,一連串的折騰,幾乎耗費了他所有力氣。
蘇裴沉迅速洗了個澡,顧不上將衣服放進洗衣機里,回房一頭栽進被子中,很快便睡了過去。
今晚,他做了個很好的夢。
是他目的完成,終于手刃仇人的夢。
他不知道自己還要忍耐多久,才能去完成最后一步,但這么久都已經等過來了,再等上幾年,倒也無妨。
畢竟他這輩子唯一的執念,就是要看那個人徹底絕望,再去死。
美夢的后面開始變得離奇。
被狼一口咬斷脖子的人,猛地睜開了眼。
蘇裴沉就算再淡定,也不由因這變故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從夢中驚醒,察覺到屋里無端多出的另一道視線后,知道了夢會這樣發展的原因。
蘇沐辭跟個鬼魅一樣,幽幽地站在他的床邊。
少年眼神很軟,但他這樣無聲盯著自己,還是讓人不免覺得有些可怕。
我的皮卡丘呢?
蘇裴沉的睡意徹底被驅散,脾氣這會兒很差:不知道。
我的皮卡丘呢?
扔了!
我的皮卡丘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