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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玉青的視線,卻久久怔忡的停留在發上。
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原本束得向來端正的黑發變了,微白如霜的幾縷竟然那么的醒目。
師兄的修為很高,生老病死早已是過眼云煙,為什么會
素玉青在怔忡的望著江楚仁,江楚仁對他的存在反倒不怎么在意。
只是一個目光捎過去,又回到了越意寒的匯報上,好像根本沒有發現哪里不太一樣。
一切就是這般,雖說是小妖,可本性不壞又天資聰穎,誤入歧途而已,請代理長老寬恕此妖。
既然你這么說了,只要別惹事,便看著辦吧。
短短一句話就定了是生還是死,掌握的權利之高,看來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越意寒謝過,帶著身后人,以及一干白衣弟子離開內殿,很隨意的遣散了一干白衣弟子讓他們去好好休息。
素玉青還陷在自己的大師兄這是怎么了的嚴重問題里,回過神來時已然身邊景色變了。
這不是自己的峰,碧從峰嗎?
除了自己峰,估計也沒誰家的石頭,樹木,水盡是青了。
來往的白衣弟子都向越意寒行禮,規規矩矩道:師尊。
千年里,原本由素玉青管教的弟子都成了越意寒的弟子,青衣換白衣,同門改師徒,一個個過去的弟子好奇的瞧他好像第一次認識,倒是一件挺讓人感慨唏噓的事兒。
若是原身在這里,估摸著要氣壞了。
但素玉青不是原身,以前做夢都夢到這一天,當這一天來臨,不用硬凹原身人設簡直不要太幸福。
做一只狐貍,在天遙派到處晃也挺不錯的就是不知道,這么久過去,師兄師弟們如何了
還未走到居所,突然有白衣弟子氣喘吁吁的跑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師,師尊,祁仙尊有要事找您,要求立刻趕往,在萬劍峰詳談。
這么急嗎越意寒思考了片刻,開口道:好,那么我先走了,由你來帶路,替我領客人入住所。
越意寒對素玉青道:我先去了。
越意寒的背影消失,白衣弟子很禮貌地說:這位客人請跟我來。
走到住所,白衣弟子打開門,素玉青看出了端倪。
雖然碧從峰的路徑變多了好幾條,一些花花草草的位置也些許不同了,但哪里都很相像的這里,似乎似乎并不是他以前住的那個居所。
素玉青問為自己領路的白衣弟子:這兒,好像不是碧從峰上一位仙尊的居所啊?
白衣弟子習以為常的回答:哦,那地方老早就被封了,無論是誰都不讓進,這已經是好多年的規矩了。
白衣弟子打開門,一間干凈整潔的屋子映入眼簾:這就是您的房間了,天色已晚,請早些歇息吧。
素玉青道了聲謝,白衣弟子禮貌的說一句不客氣,隨后為他帶上門,一個人離去了。
等到白衣弟子離去很久,確定不會再回來,素玉青從床上下來,打開一扇窗,左右看看有沒有其他人。
一切安好,便準備實施到處跑看看師兄師弟們的計劃。
但作為人在外面到處跑,還是太顯眼太招搖過市。
素玉青苦惱的想想,該怎么辦呢?
素玉青突然有了一個主意,對了。
碧從峰上的兩個白衣弟子正走過,有一個在遠處的草叢里看到什么,揉揉眼睛,忍不住露出十分疑惑的表情。
另一個問:你怎么了?
沒事,可能是太陽太大,我眼花看錯了。
繞開了許多白衣弟子,素玉青千辛萬苦的終于溜出碧從峰。
他松口氣的擦汗,作為剛剛重生成狐貍沒多久的人,不靠法力,只靠潛伏攀爬什么的真是太難了。
已經出來了,接下來去找誰,跑哪呢?
祁小師弟現在正和越意寒談急事,那么趕,估計短則三個時辰長則一天,到時候天都要黑了。
而二師兄許儒深居在長溪峰。
先不論長溪峰是多么的山路坎坷,蜿蜒曲折,暗藏各種有名無名的毒蛇,毒蟲,毒草,毒花。
普通人光是尋上去,都得提前給自己準備一口棺材,不然九條命都不夠用。
就論這位從不干堂主正事的二師兄,一年到頭不是出門在外覓藥,就是廢寢忘食的沉迷研究丹藥毒物在不在長溪峰都是個未知數。
想來,素玉青決定還是跑去斷云峰,看看大師兄去。
其實他現在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大師兄,畢竟楚仁師兄以前最關心,最重視的就是他。
素玉青打定主意,要去斷云峰,只是他忘記了一件事。
那就是斷云峰為什么這么的凍死人啊!
一踏上斷云峰,素玉青就忍不住縮成一團毛絨絨,好幾個啊啊啾,即使用靈力護體,也不及這座高峰的寒冷刺骨,天寒地凍。
以前也不見得那么凍,怎么如今連山腳的溫度都堪比峰之巔?
素玉青在雪地里往上走,但風大,雪大,入目皆是白蒙蒙,哪里都飄著白雪,再加上他現在的修為不比當年鳳毛麟角。
沒到半山腰,就凍的整只狐貍都暈乎乎的,眼前模模糊糊的,窩在一棵枯樹下,被天上落下來的雪徐徐覆蓋。
似乎過去了會兒,有誰走近,蹲下來,用溫熱的手緩緩的撫摸他毛絨絨的身子,很暖和,讓人下意識地享受。
從雪地里被抱起,被擁進來一個更溫暖的懷里,意識慢慢陷入了深深的安靜。
空氣里有絲淡淡的香味,莫名的熟悉似乎有在哪里遇到過,舒適的讓人好想繼續待著下去。
素玉青翻身,卷進一床軟乎乎的被子里,好舒服的瞇眼睛,團成團。
突然一下子睜開眼,等會,被子???
素玉青回味過來不對勁,看清楚周圍,熟悉的床幔,熟悉的地面,熟悉的裝飾,這正不是楚仁師兄的居所嗎?
從床上下來,外面的屋檐積雪,地上白茫茫的,即使天上時刻都在落雪,地上仍然被掃的干干凈凈。
只是堅持不住的瞌睡了會,自己怎么到楚仁師兄的居所里來了?
素玉青回想起來,是有人把自己抱起來的,應該是專門服侍楚仁師兄的仙鶴少年伍黎。
不過,伍黎向來謹慎冷靜,從不管別人只管楚仁師兄的安危,他怎么把自己往居所里帶,難道沒察覺出來自己是妖?
素玉青沒想出來個明白,干脆就不想了,先偷偷去看看楚仁師兄。
斷云峰他以前常來,自然輕車熟路的很快找到了。
看見江楚仁在伏案處理堆積的大量卷宗,似乎很累,不時停筆,用手指揉揉眉心。
也許已經連續幾天這么高強度了。
成為代理長老,管理六大峰本就不是一樁輕松事,但不礙素玉青擔心江楚仁這么勞心勞力下的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