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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樣啊呵呵~
江緒潮干笑兩聲,得到白燁這般果斷的回答后,自己并沒有如預想中松了口氣,甚至在心中出現了難以言喻的失落。
既然燁子不是同性戀,那么就不會喜歡上他了吧?
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為什么現在的感情會這么復雜,復雜到他的面部表情無法準確對應自己的心情。
只見白燁若有所指道:
我的意思是,喜歡一個人,應該與對方的靈魂有關,而不是應該被所謂的性取向所定義。
不是同性戀,也不代表是異性戀。
這個命題雖然簡明扼要,可當江緒潮聽到的時候,三觀都產生了劇烈的震蕩。
嗯兄弟,你這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是告白?!
不會吧他們可是好兄弟啊!
好兄弟怎么可以
誰知道呢,說不定并沒有什么意思,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已。白燁故作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江緒潮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再也沒有勇氣詢問對方方才親吻自己的理由。
潛意識里,他已經有所覺察。
他們兩人原本穩固的兄弟情,因為方才的一個吻,已經出現了某種不可估量的變化。
因為好兄弟的關系是最長久的,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可以參與對方的一生。
可如果這種關系被顛覆的話,他們可能連最起碼的朋友都不是了。
對于方才的那一個吻,江緒潮并不覺得厭惡或者惡心,甚至還覺得挺想要再嘗試一次的。
性取向的認同倒在其次,他只是希望兩人能長長久久地互相扶持著走下去而已。
興許,方才只是白燁出于內心的寂寥,驅使著本人產生了一些大膽的想法,從而提出了一些平時不可能提出的要求呢?
江緒潮垂眸,悶聲詢問:
燁子,咱們還是好兄弟吧?
事實已經注定,就無法當成什么都沒有發生過。
白燁鄭重地道:我們是啊,從以前到現在,一直是。
將來就不會是了。
白燁摟過江緒潮的肩膀,道了個歉:對不住,我承認剛才有點被感情沖昏頭腦了另外,其實親也不一定要親嘴唇的嘛。
聞言,江緒潮愣住了。
空氣寂靜了五秒后,他慘嚎一聲,捂著臉仰躺了過去。
啊啊啊是啊,沒錯啊!
雖然白燁想要一個親親,但是又不代表要親嘴,還可以親臉、親額頭啊!
沒準正是因為他先親了對方的嘴,對方為了填補內心的空洞,就順勢進行了更加大膽的回應呢
原來他才是那個彎的!
蚊香竟是他自己!
一股羞恥感如巨石般轟然落下,把江緒潮砸了個粉身碎骨。
果然,還是將剛才的那個親吻當做是沒有發生過吧!
同時,他在心里還有了一個更加大膽的猜測。
燁子你該不會是因為對人類的感情失望,所以在測試我能為了你而做到什么程度吧?
聞言,白燁嘴角抽了抽,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真想掰開這小腦瓜看看,這種奇奇怪怪的腦回路是怎么形成的。
不過看江緒潮的表現,白燁可以肯定,自己還給對方留下了不愿承認內心的余地。
所以,白燁微微側首,淺笑,用一如往常的態度說:
誰知道呢。
他并沒有正面回答,畢竟他從來就沒有這樣想過要測試對方,他本來只是單純地想借此發展兩人的關系,并且成功了而已。
他是愛情的野獸,善用狡猾的智謀,試圖讓自己看起來被傷得千瘡百孔,以此吸引獵物放下警惕。
這一次,他成功了,并且取得了巨大的收益。
而白燁這副看起來仿佛在故作神秘的態度,更是讓江緒潮堅定了自己需要為剛才的失控背鍋。
看來我還是需要教導你一下。
白燁哭笑不得,翻了個身,把江緒潮摁在了底下,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湊到對方的耳邊說:
你又沒試過男的,怎么就能確定自己是直男?再說你對我平時的親近,也并不抗拒嘛,口嫌體正直的家伙。
啊?江緒潮瞳孔一縮,想要反駁,卻又無從下手。
是啊,他一廂情愿地認為自己喜歡小姐姐,可事實上,自己從來沒有和小姐姐交往過,甚至連初吻都給了白燁。
更加該死的是,他似乎并不討厭?
所以,難道他真的是彎的?
江緒潮據理力爭:不!我應該不是!如果在街上看到好看的小姐姐,我會多看兩眼,但是如果是看到好看的小哥哥,我頂多看一眼!
白燁哼笑:那要不要跟我試試看,反正咱們是好兄弟,還有容錯率,如果你出現了早上的反應,你就是彎的?
不得不說,白燁說起話來,還是一套接著一套,套路多多。
即便兩人才剛剛執行了跨越底線的行為,依然能讓江緒潮覺得很有道理。
那好吧?
江緒潮猶猶豫豫地答應了下來,然后心如擂鼓,看著白燁的臉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緊張之余,他還反抗地推拒了幾下,但無可否認,他的心里伴隨著些微的期待。
可是,意料之中的場面并沒有在第二次發生。
嘭地一聲,白燁的額頭與江緒潮的額頭不輕不重地碰撞了一下。
江緒潮發散的意識剎那間回籠。
自己險些又不理智地順著對方做了什么?
白燁用食指勾起了江緒潮的下巴。
小傻瓜,這種東西是不能夠輕易嘗試的,一旦嘗試沒準就會試出錯誤選項。戀愛可不僅是生理上的反應,而是靈魂對靈魂的吸引。我還是那句話,你自己都有可能欺騙自己,就不要去做什么無聊的測試,順其自然,回應自己的真心就好了。
江緒潮有一種被戲耍的羞惱:
我就是不確定的話怎么辦?
說不定你不是不確定,而是不敢確定。白燁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別怕,感情的變化出現后,不一定要以消失作結尾,我等你找到自己的答案。
說罷,白燁起身,換下這一身騷包的衣服,并且卸下蹩腳的妝容。
但江緒潮卻遲遲沒有動。
他和白燁是好兄弟、好兄弟、好兄弟!
正常的好兄弟!
可越是提醒自己正常這個前提,江緒潮就越容易回想起兩人相處的一系列情景。
當晚,他失眠了。
現實中他找不到能夠詢問的人,畢竟這個世界上有一句話叫做我朋友正是我自己,太容易被戳穿了。